?而離他們已有數(shù)十丈遠的北冥昊宸聽到這聲驚呼,心下頓是一震,連忙想四周望去,卻發(fā)現(xiàn)沈希白已滿身是血地昏倒在地,任由零微殘憶怎么推,怎么叫都沒有反應。
一股怖懼感襲上心頭,北冥昊宸不覺呆愣著輕喚了聲∶“希白!”
希白,你不能有事,絕對不能。這個信念堅定了北冥昊宸已有些慌亂的心,只見他眉頭緊鎖,眼中頓是一片冷意。收攏折扇,將十成的內(nèi)力凝聚于折扇之上,折扇立即煥發(fā)出一團渾厚的藍光,形成了一道光束。北冥昊宸以扇為劍,用扇一一挑開殺手們砍來的長刀,只見殺手們的長刀一碰到扇上的藍光便突然碎裂成末,落在地上。
殺手們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一時都驚愣住了,還不等他們回神,北冥昊宸又用扇橫掃周身,光束隨著折扇頂端射出,如箭般射入殺手們的身體,穿透過他們的身體后,光束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又直直地射入其后的殺手身上,直至穿透五人后,光束才消散,而這些被藍光穿透的殺手們也隨之一一倒下,盡數(shù)氣絕身亡。
這奇異的一幕不僅讓殺手們驚駭,就連北冥昊宸也很是意外??粗约旱碾p手,不禁愣道∶“這是,‘流星雨落’?”
那一道道藍光從扇中射出,穿過層層殺手,由亮變暗,直至消散,就如同那夜里的流星劃過天際,留下道藍光般,美麗,卻又象征著生命的消失。這,便是“混元真氣”第三層,“流星雨落”??墒恰?br/>
“這怎么會?”我竟然突破了頸瓶嗎?北冥昊宸驚疑。是因為我剛才的一時情急?
“希白!”零微殘憶含淚叫著,不斷地推搖他的身體,可他已經(jīng)沒有反應,周身的殺手們見此情形,皆躍躍欲試,揮刀欲向零微殘憶和沈希白砍去。
零微殘憶的連聲叫喊讓北冥昊宸不禁側(cè)目望去,卻發(fā)現(xiàn)那些殺手竟想趁人之危,便下意識用扇向零微殘憶那邊揮去。藍光穿射,威力更比之前,連穿十人而不散。
零微殘憶發(fā)覺了四面的殺氣,抬頭看去,只見十數(shù)柄長刀向她揮來,腦中不覺頓時空白。她要死在這了嗎?不,不要!就算是要死,她也不要死得這么冤枉,再也不要!
零微殘憶連忙閃躲,可長刀從四面揮來,她躲得過一把,卻不可能全數(shù)躲過。
“嘶!”一把長刀揮下,劃破了零微殘憶的右手臂衣袖,也劃傷了她的手臂,暗紅色的血液頓時流了出來,浸染著白衣。臂上傳來的刺痛讓零微殘憶眉頭一皺,但她并未發(fā)出一絲呻吟,依舊在長刀間翻側(cè)著身,以免再次受傷。
正當零微殘憶被殺手們逼得沒有退路時,一道道藍光飛射而來,穿透過殺手們的身體后,卻又瞬間消散了,而那些殺手也都逐個應聲倒下,這讓倒坐在地的零微殘憶頓覺驚奇,可她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的暫時脫險而松口氣,一個黑衣殺手卻突然點住她的穴道,使她動彈不得。
“你……”零微殘憶驚異地看向身側(cè)的殺手,不等她說什么,殺手便將她攔腰抱起,并迅速地奔向外圍,似是要將她擄去什么地方。
“你做什么?”零微殘憶驚慌大叫著,“快放我下來!”這人要干什么?不是要殺我嗎?為什么又要點我的穴將我擄走?想到昨夜那個放**煙想擄走她的殺手。他們的目標分明是沈希白他們,可為什么還要對我下手?他們到底是什么人,又要做什么呀?為什么一邊要置沈希白他們于死地,又要一而再地擄走我?這其中到底有什么陰謀?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帶我去哪?我……”
殺手點住了零微殘憶的啞穴,這讓她氣惱不已。該死,竟又點了我的啞穴。他到底要做什么呀?莫名的,零微殘憶竟有些害怕,有些恐懼。而這種感覺,與面對那個黑衣男子的神秘長刀,又是何其相似。
北冥昊宸奮力殺退周身的殺手,欲救零微殘憶和沈希白,卻見那個殺手竟擄去了零微殘憶,心中暗叫不好,驚慌之下,連忙飛身一躍,踏著殺手們的肩頭,朝那殺手飛速追去。
殺手們見北冥昊宸要跑,便欲追上,想將他截下,可不料,此時竟不知從哪傳來一陣箏音。音樂起初優(yōu)美飄揚,令人如癡如醉,使他們都頓了下追趕的步伐,可緊接著,音峰一轉(zhuǎn),優(yōu)美變得刺耳,如火如水般隨著風灌入他們的身體,使他們意亂神迷,腦中更如百蟻撕咬著,如癲如狂,痛不欲生。優(yōu)美的音律頓時化作了他們的催命符,使他們血液逆流,筋脈膨脹,似有爆裂之趨勢。
此時,簡陋小亭中,正端坐著一個女子,只見她發(fā)髻輕綰,面若孤月,月白衣裙,體帶菊香,那箏音便是從她芊芊十指下流轉(zhuǎn)而出的。
冷箏看著不遠處的那群抱頭四竄、痛苦不堪的殺手,眼中一片冰冷,臉上也帶著層厚厚的寒霜,手下音符不斷流出,刺耳、震懾,如同陰界無常的鎖魂鈴音,一點一點勾去殺手們的魂靈與生命。
“??!”“??!”“??!”……
痛苦的哀嚎之聲響徹荒野,震耳欲聾,令人心生驚懼,緊接著,便見殺手們的血脈逐個爆裂,血花濺染大地的同時,也倒下了無數(shù)黑衣尸身。血腥味彌漫空氣中,令人作嘔,滿地殘破尸體,令人不忍目睹。
一曲碧寒再次令殺手全數(shù)斃命,讓人心顫不已。而冷箏見殺手已無一人漏網(wǎng),便連忙收起長箏,飛身往那橫滿尸身之處而去。
一地的黑衣尸體間,唯見那一點染滿血色的白??吹侥窃缫巡皇∪耸碌纳蛳0祝涔~心下一突,略顯慌亂地快步趕到他身側(cè)。
“希白!”冷箏扶著沈希白,讓他躺在她的懷中,見他雙唇泛著青黑色,連忙拍打他的臉,“希白,希白,你快醒醒呀,你醒醒呀!”沈希白依舊沒有反應,冷箏不禁慌神。怎么辦?我該怎么救他?忽而想起自己隨身帶著的解毒丹,便連忙取出喂沈希白吃下。
這時,冷箏卻覺身后傳來一股強烈的殺意,下意識抱著沈希白閃到一邊。待她定睛再看時,只見不遠處正執(zhí)刀立著個黑衣男子。
看著他,冷箏皺眉?!笆悄悖 弊蛞挂呔裏畹暮谝氯?。
青鹿山一別,冷箏還是放心不下沈希白和北冥昊宸的安全,怕那些殺手一擊不成,會再來刺殺北冥昊宸,便與巧瑜分開而行,獨自尾隨北冥昊宸他們來到赤城。因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冷箏就一直暗中觀注著他們,并未現(xiàn)身。那夜箏音響起,也只是因為她想讓零微殘憶知道她的存在。
見冷箏認識自己,黑衣男子也不意外,反是打量著她,緩身道∶“看來,你就是那次在青鹿山用碧寒箏幫助北冥昊宸脫逃的人。”
冷箏一怔。他知道碧寒箏?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天下第一樂師冷箏,此事與你無關(guān),你又何必一次又一次地插手,壞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