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歡笑了笑,“不敢勞駕貴寺,只是麻煩小師父看好出口,可別是我們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狐貍眼僧人唱了句佛號,“阿彌陀佛,女檀越說笑,師父沒說要留下二位,小僧自是要等二位出來?!?br/>
葉清歡多看了他幾眼,轉(zhuǎn)頭對林清羽道:“師兄,我下去,你等在這,萬一他跑出來,你也好攔他一攔,免得我追不上他?!?br/>
林清羽不放心,“師妹,要不我下去……”
葉清歡抬手打斷他,“師兄,這個時候就別謙讓了,你守好出口比什么都重要。”
接著又飛快瞥了一旁的僧人一眼,傳音,“這群和尚怪得很,我不信他們,一會我若出不來,師兄你千萬別下來救我,立馬回去搬救兵!”
林清羽向來聽她的話,聞言,抿了抿唇,點頭,“就依師妹所言?!?br/>
葉清歡勾了勾唇,抬腳就沿著階梯下去。
林清羽站在出口處,神情緊張,唇線緊繃,等葉清歡的背影完全被黑暗吞沒,他才將視線放到一旁的狐貍眼僧人身上。
那僧人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兩道強烈的視線,神情自若地捻著佛珠念經(jīng)。
…………
地下很暗,葉清歡走到地上光線找不到地地方,就使出引路符,引路符像一盞小燈籠,飄浮在前方,為她引路。
她沿著階梯走了好一會,不禁嘆道:“挖的這么深,這法門寺想在地底干什么?不會是延慶法師知道地球是圓的,想挖穿它吧!”
不知走了多久,雙腳終于碰到平地,葉清歡看著身后無盡的黑暗,慶幸自己沒什么幽閉恐懼癥這類癥狀。
她又畫了四道引路符,眼前的視野一下子開闊不少,但她卻皺起眉頭。
搞什么,不帶這么玩的吧!
葉清歡無語地看著前方,該怎么形容呢,這就像是個蟻穴。
十幾條分叉小路如枝丫般展開,讓人還沒開始找就有種要虛脫地感覺。
怪不得延慶法師這么容易就妥協(xié)了,估計他也覺得她夠嗆找著人。
她皺著眉咬了咬唇,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她打開乾坤袋翻找一番,從中拿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盒子,里邊盛滿了彈珠一樣的珠子。
這是她從夏知許的石室中拿來的,是她做的一種法器,她似乎覺得雞肋,就將這盒東西塞在最角落里。
但對目前這種狀況來說,這簡直就是個超級實用的大寶貝。
葉清歡捏起一顆,轉(zhuǎn)了轉(zhuǎn),眼中露出狡黠的光,將隨手丟進其中一條通道。
咕嚕?!?br/>
珠子滾動的聲音漸遠,隨后停滯。
葉清歡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盒子,眼睛緊緊盯著那條甬道。
不過幾個呼吸,那條甬道就充滿了烏灰色地煙,這煙越來越濃。
葉清歡依樣畫葫蘆,往每個甬道里都丟進去一顆彈珠。
一時咕嚕嚕地聲音此起彼伏。
葉清歡托著盒子,往階梯上走了三十來階,以防被漫出來的煙給熏著。
她心里數(shù)著時間,若是十分鐘后還沒動靜,她就再扔一輪。
這煙的效果比她預(yù)想的要好,她才數(shù)到二百五,就聽到悶悶的咳嗽聲以及凌亂無章法的腳步聲。
她將盒子一蓋,收進乾坤袋中。背著手,等著那人出來。
一個修長的身影跌跌撞撞從靠左的一條甬道中走來,漸漸清晰,他口中罵罵咧咧,“他娘的,這什么煙,要熏死人嗎!”
抬頭隱隱約約見臺階上有個人影,高聲罵道:“死禿驢,你又搞什么!老子不就借你的地方躲幾天嗎,你用得著用這種法子趕人嗎!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站在甬道口,看到臺階上的紅衣少女,心中大罵,死禿驢果然靠不?。?br/>
葉清歡也怔愣了片刻,看到李長生的臉出現(xiàn)在與之不匹配的身體上,她的心底涌起一股無名怒火。
“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用這張臉!”
申虛子不惱反笑,“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個個都說我不配用這張臉,怎么,這臉的主人是你情郎嗎,你這么生氣!”
葉清歡冷靜下來,嘴角噙著一抹譏諷地笑意,“我還想不通呢,你自己的臉到底是有多么見不得人,才恬不知恥地用別人的臉!”
申虛子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只是喜歡好看地東西,這也有錯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正好有這個變化地能力,拿來用一用,有什么傷天害理地地方嗎?”
“你用的臉是別人地,你問過當事人的意見了嗎?人家同意你用嗎?不問自取是為偷,你就是個小偷!”
“你也不用說的這么難聽,名聲乃身外之物,與我不算什么!更何況,我換張臉就能換個人生,名聲這東西,好不好的有什么要緊?!?br/>
“換個人生?”葉清歡冷笑,“若是真的那么容易,你現(xiàn)在像只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躲在這寺廟的地底下干什么?為什么不去換個人生?是你不愿意嗎?”
申虛子臉上的表情一僵,眼中劃過狠戾。
“因為你這種手段只能騙騙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但凡對方有點本事,你就騙不了人了!像這種無聊又無能的能力,換作是我,都不好意思在人前使出來,怎么會有人當個寶貝一樣炫耀!”
申虛子目光凌厲,往前跨出一大步,“死丫頭欺人太甚!”
腳下金光一閃,申虛子突然冷靜下來,理智回籠。
艸!又來!
葉清歡唇角一勾,兵不厭詐,老祖宗誠不欺我!
腳下陣法已開啟,申虛子看著緩緩轉(zhuǎn)動的八卦盤,聲音陰沉,“你應(yīng)該知道,你的五行陣困不住我的,我肯定能出去,只是時間問題?!?br/>
葉清歡謔笑,“沒關(guān)系,能困得住你一時就夠了!”
申虛子頓感不妙,“你什么意思?”
葉清歡一步一步往下走,腳步沉緩有節(jié)奏,“我準備困住你的牢籠不在這……”
申虛子飛快轉(zhuǎn)著眼珠,八門都在,他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樣,不管了,先找到生門逃了再說!
葉清歡走下樓梯,“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申虛子沒有聽她說什么,他口中念著什么,突然看向,有一處,那里冒出一道光,就像是生的希望,他心中大喜,是生門!
“小丫頭,哥哥不陪你玩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