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的信讓寧如煙一直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雖然沒有辦法避免這次水災(zāi),但是起碼沒有跟上一輩子那樣,死傷無數(shù),起碼南陽城半數(shù)的百姓被救了下來。
接下來,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重生以來囤積的物資支援他,拋卻情愛,江衍是個值得信任的好官。
這天,寧如煙去了酒莊。
如今,那些消遣的酒暫時不制作,反而更多的制作“東風(fēng)烈”,并且還進(jìn)一步提純,因為越是烈性的白酒,消毒和麻醉功能就越好。
如今兩邊都在打仗,處理傷口也好,御寒也罷,東風(fēng)烈甚至比北方的燒刀子效果都好,所以,她準(zhǔn)備多生產(chǎn),將來說不定就有用呢。
“大小姐,太子來了?!弊咸K走了進(jìn)來。
“嗯?”寧如煙一愣,停下了打算盤的手,“誰?”
“太子?!?br/>
“他來做什么?”
“要見大小姐。”
寧如煙沉吟了一下:“將他請到后院的二樓包房吧。”
桑葉點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寧如煙沉吟了一下,然后起身去了包房。
“寧大小姐?!碧酉亩衷趯幦鐭熼_口之前,率先一拱手,“很冒昧的過來打擾。”
“不知太子殿下駕臨,有失遠(yuǎn)迎,還望恕罪?!睂幦鐭熜辛硕Y,說著套路的客氣話。
“寧大小姐不必如此,坐下說吧?!毕亩中χ疽饬艘幌?,然后自己率先坐了下來。
寧如煙謝過之后,在對方的下首坐了:“太子殿下過來,是有什么事兒嗎?”她也沒打算打啞謎,索性就來了個開門見山。
“呵呵?!毕亩中α艘幌?,“寧大小姐還真的是直接?!?br/>
寧如煙笑笑沒說話。
“我知道你跟阿衍的關(guān)系?!?br/>
寧如煙抬眼,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收斂了:“殿下什么意思?”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你沒有惡意。”
寧如煙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手里有物資,而這次阿衍在南邊的一切,也都是你在支持,甚至之前的雪災(zāi),也是因為你,才會損失減輕了那么多?!?br/>
“殿下到底想說什么?作為大夏國的子民,難道我不該支持嗎?”
“阿衍很看重你和……你的兒子?!?br/>
“你到底什么意思?”寧如煙皺眉,“太子殿下,能直說嘛?這樣繞來繞去的,臣女愚鈍,不太明白?!?br/>
“我的意思,自然是要跟寧大小姐合作啊?!毕亩中α艘幌?,“你該知道,想要坐穩(wěn)太子這個位置,是需要銀子的,而我,是個窮皇子。”
寧如煙的眉頭皺的更高了。
“我需要阿衍在朝堂的支持,也需要寧家在銀錢上的支持?!?br/>
“殿下,恕我冒昧,現(xiàn)在沒有人跟你爭這個位置,你坐的很穩(wěn)的?!?br/>
“錯了?!毕亩謪s搖搖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點了幾下,“我現(xiàn)在坐上來,只不過是個棋子罷了,可是,誰愿意甘愿做棋子呢?”
“寧家不過就是小富而已,恐怕……”
“別急著拒絕?!毕亩謪s打斷了寧如煙的話,“孤許諾,一旦孤真的登上帝位,寧家就將成為皇商,并且御賜免死金牌,為你父兄封侯,孤可以保證,只要孤在位一天,寧家就會繁榮一日?!?br/>
寧如煙此時已經(jīng)壓下了心里的波瀾,笑了一下:“這個事兒,臣女沒辦法答應(yīng),畢竟,臣女是已嫁之身,到了寧家也不過是客人而已,那需要父親和大哥做主?!?br/>
“這事兒不著急,你可以好好的跟家人商量一下?!毕亩终f著起身,“告辭?!?br/>
“恭送太子?!睂幦鐭熎鹕硇卸Y。
等到人走了,這才嘆口氣,然后急匆匆的返回了縣主府,提筆就給家里寫了一封信,安排寧興親自送了回去。
雖然寧興日夜兼程,但是因為南邊大水泛濫,所以,行路很難,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七月中旬了。
不僅帶回了寧家的信,還帶回了江南叛軍和水災(zāi)的情況。
水災(zāi)雖然比前世提前了一個月,但是,危害程度一點也不小,不過,因為江衍的介入,所以,損失依舊比前世小了很多。
寧如煙松了一口氣,她不過是個斗升小民,將能做的都做到了,至于結(jié)果,那就聽天由命了。
在這期間,皇帝再次下令,號召大家捐款捐物,保證南北兩邊的作戰(zhàn)物資。
就在此時,北部邊疆傳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定國將軍隋遠(yuǎn)竟然被北元軍給抓了,但是,北元軍并沒有殺他,反而傳來了消息,要求跟大夏國和親,他們要求的是大夏國的嫡長公主,至于過去嫁給誰,并沒有言明。
消息傳回來朝中后,引起了很大的震動。
有大臣彈劾隋家,說是隋家不配領(lǐng)軍,正好趁機(jī)奪了兵權(quán),讓其他有能力的人接受。
也有大臣覺得隋將軍戰(zhàn)功赫赫,這次出事兒肯定是事出有因,必須要查清才行,免得冤枉忠臣。
還有大臣說和親一個公主過去,那是大夏國的恥辱,堅決不可能。
……
總之,朝堂上吵吵嚷嚷的,夏文帝卻始終沒有表態(tài),大有你吵認(rèn)你們吵的架勢。
就這樣吵嚷了大概兩三天,寧如煙收到了辛夷的消息。
辛夷將事兒的前因后果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隋遠(yuǎn)的失誤不過是因為出了內(nèi)奸,有人將他的行軍路線提前透露給了北元,這才遭遇了埋伏。
現(xiàn)在,隋常英暫時接替了大帥的職位。
自從隋常勝斷腿不能上戰(zhàn)場后,二兒子隋常安就接替了大哥的位置,但是,此次戰(zhàn)役,隋遠(yuǎn)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女兒表現(xiàn)出了超長的作戰(zhàn)才能,幾次預(yù)判了敵人的行為,甚至還幾次在對戰(zhàn)的時候救了幾位副將的命,所以,隋遠(yuǎn)索性就讓女兒做了自己的副將。
出事兒的這次,如果不是隋常英當(dāng)機(jī)立斷做出了反應(yīng),當(dāng)時隋遠(yuǎn)帶去的兩萬人都要全軍覆沒了,也就是因為這個,在隋遠(yuǎn)被抓后,她接替父親的位置,將士們愣是沒有一個人反對的。
寧如煙知道,很可能真相不會上達(dá)天聽,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將真實的情況告訴皇上,以免他做出錯誤的決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