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期盼已久的脈象出現(xiàn)在他的指尖時,時清川還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紅瑾她們慌慌張張的把府里養(yǎng)著的太醫(yī)給請來。
樊相宜雖然覺得自己沒事。
可能是這幾日有些累的緣故。
好好休息就好了。
只是當(dāng)大夫為她診脈后,沉默了一會兒。
這才一臉驚喜的看向了樊相宜。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這是喜脈?。 碧t(yī)連忙跪地恭賀。
長公主在和駙馬成親六年多之后,終于有喜了。
樊相宜聽到太醫(yī)的話,一時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直到太醫(yī)走了,紅瑾和院里的丫鬟前來恭喜時,樊相宜才反應(yīng)過來。
她懷孕了。
雖然說她確實一直有準備,但是當(dāng)真的懷上的時候。
她心中的感覺有些難以言說。
要說高興,她是高興的。
因為她肚子里有多了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親人。
但是不止是高興。
還有一絲不甘心。
年少時,她也是幻想過這種時候的。
只是她幻想的孩子父親,和如今自己孩子的父親,并不是同一人。
樊相宜想到這里,微微一怔。
立馬讓自己掐斷這種想法。
事到如今了。
她還在亂想。
“殿下....”時清川的聲音讓樊相宜回神。
她抬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時清川,就看到時清川雙眼通紅的看著自己。
這讓樊相宜有些意外。
自己懷孕了,他不是應(yīng)該很高興嗎?
為什么還紅了眼眶。
樊相宜對著他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時清川是想走的,可是他腳軟。
他卻是一直在期盼這一天。
可他卻沒有想到,這一天的到來,會讓他這般驚喜和感動。
樊相宜看著他掩在袖子下面的手再顫抖,就起身上前去把時清川拉了過來。
“駙馬,恭喜你,要做父親了。”樊相宜出聲。
時清川坐在了樊相宜的身邊,手背樊相宜拉著。
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開。
微微張口,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這和以前為了博取樊相宜憐愛時的眼淚完全不一樣。
是他控制不住的。
樊相宜看著時清川竟然哭了,更是意外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懷孕,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是這么值得感動的事情。
樊相宜拿過帕子擦了擦他臉上的眼淚。
“殿下,這是臣最開心的生辰,也是臣收過最好的生辰禮?!睍r清川雖然說著孩子讓他開心。
但是他的眼神卻一直留在樊相宜的臉上。
完全沒有往樊相宜的肚子上看去。
而府里的丫鬟們也很高興。
不容易。
殿下和駙馬已經(jīng)成婚六年多了,終于有了孩子了。
以后公主府就會多一個小主子了。
——
樊相宜懷孕的事情并沒有宣布出去。
畢竟前三個月都是危險期。
所以直到樊相宜懷孕的,也就只有長公主府的人和樊顥蒼而已。
樊顥蒼得到消息的時候,手中的筆瞬間停下。
他像是沒聽清楚一般,看向了盛池。
“你再說一遍。”樊顥蒼出聲。
“陛下,公主府的人傳來了密信,說是長公主殿下有了身孕,已經(jīng)一月有余了?!笔⒊赜终f了一遍。
樊顥蒼聽清這話之后,他愣了一會兒,放下了手中的筆。
然后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自己是大慶的皇帝,不可以掉眼淚。
沉靜許久,樊顥蒼這才抬起頭來。
他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可是眼眶微微泛紅。
盛池知道自家陛下肯定是掉眼淚了。
卻什么都沒有說。
當(dāng)年他跟在陛下身邊的時候,已經(jīng)十二歲了。
也算是一個半大少年了。
長公主不在的那段時間,陛下每夜都睡不好。
總是在夢中呼喊這皇姐。
所以盛池知道。
就算如今陛下已經(jīng)讓人懼怕,威儀無雙的大慶皇帝。
若是可以,他其實還是想要做長公主身邊那個小哭包。
拉著自己皇姐裙擺怎么也不愿意放手的孩子。
可陛下始終是陛下。
再也不是當(dāng)初那個只想依靠姐姐的孩子了。
“朕知曉了,傳朕口諭,就說長公主貴體需要休養(yǎng),今年的年宴就不用參加了,好好在公主府養(yǎng)著。”樊顥蒼出聲道。
盛池聞言,領(lǐng)命去了。
——
接近年關(guān),所有人都觀望著公主府的動靜。
畢竟長公主雖然并沒有明說自己得了什么病。
但是卻到處找名醫(yī)。
可之前卻還參加祭天,看著并不像是病容。
馬上就是年關(guān)了。
卻得了消息。
今年的年宴,長公主不參加。
說是陛下的口諭,讓長公主好好養(yǎng)著身體。
并且還從送了不少藥品補品道公主府。
之前旁人還在猜疑。
如今倒是坐實了樊相宜身體有恙的事實。
外面風(fēng)言風(fēng)語。
樊相宜倒是一句都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的她倒是心安理得的躺在軟塌上吃果喝茶。
時清川卻很忙。
除了他生辰那日回來的早一些。
平時都是深夜才回府。
原本這種忙到深夜,就應(yīng)該在文史院歇下了。
這段時間,文史院的那些官吏都是宿在這里的。
只有時清川連夜趕回公主府。
不過在回公主府前,他被人攔住了。
一個高大的男子擋在了他的面前。
“恭喜恭喜,終于如愿以償?!蹦腥丝粗鴷r清川,卻和時清川拉開一定的距離。
他沒有想到,這個男人,花了這么多年。
竟然真的做到了。
從當(dāng)初長公主要時清川做駙馬時,就嚇了他一跳。
他明知道長公主喜歡的人并不是他,卻還拒絕。
只是時清川忽然加快了腳步,主要還是因為葉成惟回來了吧。
“做什么,查到了?”時清川并沒有和男子說他和樊相宜的事情,而是問男子。
男子見時清川冷淡的看著他,就擺擺手:“多少年了,就不能緩和一些?還有,辦法是想到了,但是你聽了可能會生氣?!?br/>
畢竟也算是大喜的日子。
說這種事情也不算合適。
但是時清川確實不會在意這些。
除了樊相宜這個人的事情。
他對什么事情都不會放在心上。
“所以辦法是什么?”時清川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需要開骨,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治療方式。”男子出聲。
時清川聞言微微蹙眉。
他并沒有懷疑男子的想法。
“再等等?!睍r清川出聲。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再想辦法延緩病情的?!蹦腥撕苁菬o奈。
這有什么辦法呢。
誰讓面前的這位大慶駙馬爺,是自己的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