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的笑聲不斷從病房傳出來,約莫十幾分鐘后,助理辦好所有手續(xù),回來。
一家人收拾好準備回去,卻剛巧在醫(yī)院大門外,見到迎面趕來的秦浩。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秦慕陽率先開口說話,是偏頭轉向蘇念初的:“你帶著思遠先去車上,嗯?”
蘇念初靜默,隨即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拍,示意他一會兒說話注意點。
秦慕陽眸色沉沉,輕輕點頭。
奈何她剛接過孩子,準備離開,卻被秦浩一把抓住手臂。
“蘇念初,你等等!”
蘇念初原地停住。
心中忽地狠狠跳動一下。
思遠雙目炯炯有神盯著他。
秦浩這才終于看清楚這個小孩子,之前只是遠遠的,現(xiàn)在就一眼,就看得出這孩子眉眼輪廓,還有嘴唇,長得特別像蘇念初。
之前吳越跟他提到過,但他到底還是沒親眼所見,不敢相信。
“你為什么要騙我?嗯?”他自認為剛醒過來的時候,雖然對她有一些懷疑。并且……可能對她并不是那么好。但這兩個人后來的相處中,自己也逐漸收斂脾氣,而且對她說的話深信不疑。
然而換來的是什么?就是這樣的背叛?
不,還說不上什么背叛,只能說一直以來他們部都是騙自己。
“秦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都是有苦衷的,你相信我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為我好現(xiàn)在又從我身邊離開,為我好就是在我對你沒有任何懷疑想要與你共進一生的時候突然給我來這么一段深情的戲碼?蘇念初,你們究竟是什么居心要這樣傷害我。”
“秦浩,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當時醫(yī)生說你的情緒不能波動太大,害怕對你后期恢復造成影響……我曾經(jīng)也失憶過,甚至有些事情到現(xiàn)在都還沒想起,我知道什么都記不得的那種痛苦,所以我才答應他們暫時瞞著你?!?br/>
“呵……呵呵呵……暫時?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樣子也有可能讓我再一次喜歡你愛上你,你到底懂不懂這一種明明已經(jīng)接納了一個人,卻要硬生生把她從心里抽離的那種感覺?
你知道嗎?你們真的是為我好????!”
不知不覺中,他情緒變得動,手上的力氣就變得更大一些。
蘇念初終于忍不住“額”一聲叫出來。
突然一個力道把他的手分開,把他往后一推,秦浩往后退了兩步。
“你想做什么?”秦慕陽終于出手,對著助理使了使眼色,讓他帶著他們兩個先去車上。
助理點點頭,帶著他們離開。
秦浩想追上去,卻被秦慕陽攔住。
“蘇念初,你別走,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你等等!”
蘇念初稍稍頓步。
“帶著孩子上車,我知道跟他解釋?!?br/>
秦慕陽低沉的話語從背后傳過來。
蘇念初靜了靜,頭也不回帶著孩子離開。
“蘇念初,你跑什么?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別走。”
秦慕陽把他拉住,看見他對著她后背發(fā)怒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人他都舍不得,他倒是可以,在她幫助他這么多以后,還這么兇狠對她吼。
于是直接一拳頭砸在他的嘴角。
他根本沒有任何防備,關鍵他的身體現(xiàn)在也沒有恢復到最佳的狀態(tài),還很瘦。
秦慕陽又時常鍛煉,本來就是一個鐵骨錚錚的軍人,一拳頭砸下去,他的嘴巴立馬就出血了。
若不是動作很快用手撐住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坐在地上了。
他慢慢站直,用手摸了一下嘴角。
手心上面都是鮮紅色。
冷眼看著他。
“你想干嘛?”
秦慕陽:“這句話是我問你,但凡是個男人,都不應該這樣質(zhì)問一個女人。她該說清楚的都已經(jīng)說清楚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回去問你的家人,也可以去問醫(yī)生。但如果你要一直糾纏她不放,不好意思,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你也看見了,我們兩個是有孩子的人,她心思部都在我跟孩子身上,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別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我最多忍你這一次,再有下一次,警局見?!?br/>
秦慕陽凌厲道,話閉,沒有多說一句,直接轉身離開。
自己坐進副駕駛,助理開另外一輛車裝行李,已經(jīng)在前面去。
他開車緊緊跟在后面。
“慕陽。”
蘇念初用余光看外面的人影,看見他還在原地一動不動,并且一直盯著他們這個方向看。
總覺得有一點不忍心。
“怎么?”
“這樣對他是不是有點殘忍?你剛剛跟他說什么了?”
“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樣子,不用你擔心。以后他應該不會再來找你?!?br/>
蘇念初頓覺心里一空,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到時候兩個人又有說不清楚的關系。
趁著這個機會跟他一刀兩斷也還不錯。
而秦浩一直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見車的影子。
這才終于緩過神。
他好不容易才打聽到她這段時間在醫(yī)院,之前門口一直有人守著,根本不能進去。
但他并沒有離開,一直都在外面守著。
直到剛剛……終于看見他們出來的身影。
為他好?呵呵……呵呵呵……
他竟然在這個時候癡癡的笑了。
總是要我為他好這樣的理由,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傷害他。
有誰知道剛剛他們一家三口出來的時候,那樣的畫面有多么刺眼?
有誰知道他心如刀絞。
又有誰知道,即便現(xiàn)在,他不得不相信面前發(fā)生的就是事實,卻依然還在心里留下一個不相信的位置。
希望有一天有人告訴他,剛剛這一切部都是假的。
可現(xiàn)實卻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最終,怎么回到家中的他已經(jīng)記不得。只覺得一路上的思緒都飛得很遠。
就連開車的時候都沒有注意身邊的狀況。能夠平安回家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的。
吳越接到秦慕陽的電話,是在他回來之前幾分鐘。
秦慕陽在電話里面講得很明確,如果還想繼續(xù)這樣下去,就讓他一定要看好他。
他當然立馬就答應下來,正準備派人去把他接回來,卻沒想到,他已經(jīng)自己回來了。
“等等!”
他正準備上樓,卻被他叫住。
“你剛剛去哪里了?”
“去哪里難道還要報備?”
秦浩站在樓梯口說,話閉,身子搖搖晃晃像喝醉了一樣,又一次想邁開腳步上樓。
“你站住,我有話跟你說?!?br/>
吳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邊往他那邊走一邊繼續(xù)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秦浩,對方是秦慕陽,你們之間的關系,我也已經(jīng)說得清清楚,那個女人跟你不合適,趁著這個機會把她忘記。
我身邊有大把大把的女人,你要是喜歡,我給你介紹??隙ū人粒魈煳揖烷_始跟你巡邏,從明天開始,除了上班時間以外,你就去給我相親?!?br/>
秦浩聽到“相親”兩個字,完僵硬住了。
沒想到這兩個字竟然會從他的口中說出來,雖然他知道老一輩的人對“相親”這個事樂此不疲,但最起碼來說,他在國外過了這么多年,思想不應該這么古板,然而現(xiàn)在……
“相親?”
“對,相親?!眳窃降溃骸拔夷切┡笥训呐畠憾际呛艹錾?,名牌大學畢業(yè),家中有錢有勢,如果你們在一起,兩家聯(lián)合起來必定能在以后的生活中混得順風順水。甚至還有可能把企業(yè)做到世界級?!?br/>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br/>
他只是淡淡丟下這一句話,直接轉身離開。
任憑他在樓下怎么叫他都再也沒有回音。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徹底與外界隔絕起來。
“總裁,之前少爺?shù)姆块g里還放著很多珍藏的酒……”
助理突然想起這個,在他面前說。
吳越下意識心中像是有一塊大石頭沉下,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早說?”
要是早一點,還能讓他們把東西搬出來,然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進去,門也反鎖上,根本就拿不出來了。
現(xiàn)在要怎么辦?如果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酗酒的話,對他的病情只有傷害沒有幫助。
“想個辦法把東西拿出來,就算是從窗戶爬進去,也得給我拿出來。”
“是。”
于是這邊他剛進去,躺在床上把頭蒙起來。就聽到身邊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響。
環(huán)顧四周,卻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自嘲似的笑了笑。
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多慮了。于是又把頭蒙進被子里。
等他再一次發(fā)現(xiàn)有聲音的時候,轉過頭去,已經(jīng)有一道人影從窗戶鉆入他的房間。
“你是誰?你想做什么?!”
他連忙從床上坐起來。
“少爺別害怕,是我?!?br/>
助理剛剛好不容易找到這么高的梯子,從窗戶鉆進來。
要知道對于恐高癥很嚴重的他來說,剛剛簡直就是死過一回。
現(xiàn)在跳下來,只覺得腿腳都很酸軟的。
秦浩看著他,眉頭擰成一團:“你這是干什么?”
“這不是害怕你不開門嘛,總裁害怕你做傻事,讓我竟然守著你。”
“我不需要你們這樣,讓我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