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下頭,卻見腳下因月光照耀而閃光的東西。
撿起來一看,是個不知什么金屬材質(zhì)的牌子,青銅般的顏色,上面是條龍,龍形虬結(jié)盤旋,周遭還有幾朵云,意作騰龍之勢。
再一翻面,只有一個大字,龍。
她眼中精光一閃,狐貍眼習慣性一瞇,笑了。
這大概是從那持劍劫持她的人身上掉落下來的,說不定還是什么重要的東西。
她也不是不怕,這東西會給她帶來麻煩,只是再怎么,那人害得自己受傷,自己有那么窩囊連討點利息都不敢么?!
將青龍牌收進空間,突然身后出現(xiàn)了靈力波動。
她心一緊,往身后望去。
頓時覺得周圍的溫度下降不少,一雙冰冷的眼正望著她,盡管趴伏在地上,氣勢毫不衰減地開口;“你剛才全都看見了?”
自己剛才的舉動沒讓他看見吧?蘇瑤竹看著那人,卻見他在草林里,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臉,不過自己剛好沐浴在月光之中,難保他沒看見自己的臉。
不過,方才神識探查,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想必之前他隱匿了自己的氣息。
見她不回答,他周身的煞氣更重了。
然而,他還是沒有起身。
“你受傷了吧?”她一面說,一面慢慢挪腳步準備逃跑。
“過來!”對方突然放出自己的威壓,言語冰冷,散發(fā)出一股殺氣。
仿佛她再走一步,就要殺了她!
她已經(jīng)動不了了,大爺,你要她怎么過去?。?br/>
早知道就呆在空間不出來了,她感覺才修養(yǎng)好的身體又隱隱約約疼痛起來!
“我現(xiàn)在動都動不了,你叫我怎么過去?況且,過去送死嗎?剛才我什么都沒瞧見,就這么死了。我好虧?。?!”她真的后悔了,好奇心害死貓啊,不過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邊一下子沉默了,威壓稍減。
蘇瑤竹松了一口氣,感覺對方的殺氣消失了。
過了一會,才聽見他的聲音。
“我是夏鴻昀,”聲音有些嘶啞,“剛才那人,我不認識?!?br/>
“不過今晚之事,你倘若泄露出去,就真的沒命了?!?br/>
蘇瑤竹感覺出他語氣中的停頓,心下并不怎么信。不過總算能夠動一動手腳了,疼死了。其實先前那人在拿劍指著她時,她往對方身上撒了一種香粉,藥仙族專制,用追風蝶可以進行萬里追蹤。這種香粉可續(xù)持續(xù)一年,但剛剛她是撒在對方衣服上的,因為是情急之下,只要對方褪去那衣衫,就找不到那人了。本來她想,等今晚事情一過,她就把這件事透露給她大哥,在他面前賣個好。
“我救你一命,如何?”她此番放下心來,看他似乎傷得挺重,都自爆姓名了,不過,既然他都傷那么重了,剛才那人為什么不直接將他打死?即便是有守山弟子來了,以夏鴻昀現(xiàn)在奈何不了自己的情況來看,那人倒是兩三招就能置對方于死地,這樣看來,剛才那人也傷得極重,想來逃不了多遠。
而且,似乎剛才他也沒看見自己的舉動,想來自己的空間并沒有暴露。
既然如此,救人一命不僅可以積一下功德,還可以賣個人情,有何不可?
但她也沒那么好心,前一秒這人還想殺了她,于是她扔了個瓷瓶過去。
“這藥可以修復(fù)你的傷和補充你的靈氣,休養(yǎng)一個晚上就能完全康復(fù)。不過有一個缺陷,這里面包含的靈氣在你體內(nèi)運行一周,走到哪兒,哪兒就會產(chǎn)生巨癢,我看好你哦?!?br/>
夏鴻昀又一次沉默,只拿起瓷瓶倒出藥囊就往嘴里放,才入嘴就發(fā)現(xiàn),這貌似不是丹藥?
夏鴻昀盡管在今早看了那出鬧劇,也聽聞了她和其余兩人都來自凡界,不過也正是因為看了那場鬧劇,才覺得眼前的這位小姑娘并不如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早上那三位遭殃的女孩都是練氣期,一個練氣二層,兩個練氣三層。
他感到清涼從口中散開,像雪化成水流向四肢經(jīng)脈,隨即一種癢意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在經(jīng)脈里四處橫行,他眼中精光一閃,普通的藥物怎么會讓早上那三個練氣弟子如此難堪,想必眼前的女孩有很大的秘密。
蘇瑤竹看見對方服過藥囊后,松了一口氣,又見對方已從草叢中坐起,盤坐閉目養(yǎng)息。
她轉(zhuǎn)身離開,小小的背影讓察覺到她離去而突然睜開眼的夏鴻昀感到了一絲神秘。
剛才那顆藥的效果極好,即便是高階上品丹藥也遠遠不如,即便,癢得令人發(fā)狂??墒庆`氣所到之處,霸道而快速地修復(fù),就連經(jīng)脈里的陳疾都在開始消除了。他始終是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修仙之人最重因果,一旦受恩于他人,就必須回報了結(jié)因果,否則在突破大境界時會產(chǎn)生心魔而出現(xiàn)瓶頸,這是非常不利的。
走到別人看不見的角落,蘇瑤竹的心情異常的好,搭上她的藥葫蘆,歡歡喜喜地回到了房間。
她翻出大哥給的手鐲,眼里含笑,摸挲著手鐲,自言自語地道:“要是那個夏冰塊知道我把他坑了,會怎么樣?好想知道誒?!?br/>
她才沒有那么好心,她在煉制那藥囊之時不小心多加了一味白藤草,本來只是讓人感覺癢而不會影響藥效。不會倘若再加上百葉青,就成了一種毒,這種毒會使人神經(jīng)麻醉陷入昏迷,要是以后他敢害她,呵呵,她就磨了百葉青,制成藥粉,要用的時候輕輕一撒,只要他呼吸進一點,就足以中毒。不是她蛇蝎心腸,而是她怕自己小命不保,那夏冰塊給她的感覺太過危險,她有預(yù)感,兩人以后絕對還有交集。
手鐲很漂亮,不然她最初看見的時候不會一眼就肯定是女款的??瓷先?,摸起來像是用一種特殊的金屬打造的,周圍鑲了五顆菱形寶石,金色,青色,藍色,紅色,橙色,貌似對應(yīng)著五行,金木水火土。還用了一種銀絲穿插,形成鏤空的形狀,將手鐲拿到窗邊的月光下打量,仿佛從這些線中看出法陣的痕跡,不愧是自己的親哥,送的禮物都這么合心意!只是,不知道這手鐲有什么用?
第二日清早,蘇瑤竹就被吵醒了,原來是有人叫她去領(lǐng)腰牌和吩咐洞府的事,順便聆聽一下青峰的規(guī)矩。來叫她的弟子笑得很和氣,而且說的也客氣,只是美夢被吵醒的蘇瑤竹實在沒什么好臉色看。
不過還是聽話地梳理好去了勤事院,管勤事院的是位有著花白頭發(fā)的筑基七層的老頭,笑得和藹可親,像爺爺一般。
奈何她還是要叫他師兄,她差點哭了,感覺自己一下子老了許多。
不過,以后她就會習慣了。
經(jīng)過一番的交談,對方遞給了屬于她的腰牌,把神識放進去可以查看她的資料,洞府安排在青峰的附屬峰鳶來峰,待會兒會有弟子帶她過去,下午之前必須到鳶來峰掌事院登記。還有,身為青峰峰主的弟子,她享受內(nèi)門弟子的待遇,但每個月也要完成十點功德點,待到她筑基后,每月需要完成的功德點會一點點上漲,因為宗門也不養(yǎng)閑人,每個月提供你丹藥,靈石等資源,總得付出一些回報。
她突然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至于要學習什么,宗門并不干涉。符箓,丹藥,陣法,煉器等等,沒一樣不需要大量的靈石材料,很多都可以通過積累功德點兌換,當然宗門也高價收購宗門弟子制作的符箓,丹藥和各種法器等。
蘇瑤竹一一應(yīng)下勤事院老頭的囑咐,眼看著終于放過她,又逮著后來的新弟子教導,她覺得很無語,這位精力旺盛的老人就不覺得煩么?重復(fù)類似的內(nèi)容不覺得枯燥么?
當然,這些現(xiàn)在都不在她的想法范圍內(nèi)了,她被一個十多歲的小弟子帶去了鳶來峰。
最苦逼的是,尼瑪?shù)鼐尤皇亲呗愤^去?。?!
你知道那種感受嗎?從一座山的山腰走下來,越過一大片藥田,又辛辛苦苦地爬上另一座山的半山腰。
青峰的弟子有這么窮么?連個飛行寶器都沒有!
其實,在她之后被教導的那些新弟子都有自己從家里帶來的道器,她大可以等一等與他們商量一下能不能搭乘,畢竟不是每一個世家子弟都歧視出身凡界的資質(zhì)卓越的弟子的。
終于到了自己的洞府,卻發(fā)現(xiàn)周圍幾里就她一個樓院,真心覺得自己不是一般霉。
是因為自己沒行賄嗎?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