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滅魂積累的靈氣,再加上憑借緘默珍藏的美酒而暴漲的靈氣,吳漠決定沖擊元嬰中期。他認為自己在元嬰前期已經(jīng)滯留許久了,殊不知在他這個年紀就能到元嬰境,還是金色圣嬰的修士寥寥無幾。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人界修士。要想做到這一步,機緣和自身的努力缺一不可。沒有修士會站出來說吳漠是運氣好,換成我我也能這種狐貍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話。突破修為需要一個安全、沒有人干擾的地方,有蘇純和緘默為他護法,這點是不用擔心的。
結(jié)丹突破到元嬰是把丹煉化后再凝結(jié)成元嬰,元嬰層次的突破簡單些,只需讓元嬰吸收氣海內(nèi)儲存的靈氣。元嬰吸收靈氣后會逐漸變大,等比原來大一倍時,就標志著步入元嬰中期。閉識層次的突破倒是沒有明顯的標志,方法也是讓本命法寶吸收靈氣,吳漠的本命法寶就是那朵黑色蘭花了。不僅要讓元嬰突破,還要讓本命法寶突破,可想需要的靈氣到了一個多么夸張的程度。
“麻煩兩位前輩了?!眳悄f完后,閉眼盤膝坐地。緘默、蘇純和錄瑯三人見吳漠已準備好突破,在他周圍布下禁制后退至不遠處。
金色圣嬰沉睡在第一氣海中,黑色蘭花在第二氣海中搖曳。吳漠已決定先進行元嬰的突破,索性把全部心思放在調(diào)動第一氣海的金色靈氣上。金色一點一點地被送進圣嬰中,這個過程很緩慢,但只要有耐心,修為突破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這過程簡單卻很枯燥,圣嬰一天能吸收的靈氣是有限的。如果不計后果地把靈氣硬塞進圣嬰,靈氣紊亂事小,圣嬰奔潰事大,甚至還會造成修為跌落。幸好,吳漠是個不急不躁、有耐心的人。
一年后,吳漠見自己氣海內(nèi)的圣嬰已比原來大出一倍有余,臉上洋溢著笑容。這意味著他從元嬰前期突破到了元嬰中期!元嬰中期的圣嬰也有了新的變化,圣嬰的一只眼睛變成了白色。原來的金色圣嬰給人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覺,現(xiàn)在一只白色眼睛讓人覺得冷漠,好似看透了世間生死,一切都與其無關(guān)。
金色氣海里的圣嬰突破后,吳漠又把精力轉(zhuǎn)向黑色氣海里的蘭花。雖是本命法寶,吳漠還沒使用過一次。借這個法寶又能施展怎樣的神通,也是個未知數(shù)。不過本命兩字就表明了這蘭花有多么的重要。所以吳漠也不敢放松。黑色蘭花吸收魔氣的速度極快,和圣嬰大相徑庭。第二氣海的魔氣在三天內(nèi)被吸收個精光。吳漠很苦悶:這和典籍里記載的不一樣啊,那本典籍是假的吧。
“緘默,再借十壺酒。”
“別人是有借有還,你是借了從不還。你在老夫這信用為零,老夫憑啥借你?!本}默拒絕后繼續(xù)傳授錄瑯術(shù)法,“陰陽之道,一陰一陽,變幻無窮。陰陽相生相克又相輔相成。陰陽……”
蘇純不給情面地打斷了緘默的話:“你是不是要說陰轉(zhuǎn)實為陽,陽轉(zhuǎn)虛為陰。你那所謂的陰陽之道我都聽膩了。你借不借,你要不借,我自己去靈泉拿了。”
“呵呵,你敢。你搶老夫的酒試試!”
蘇純捂著胸口退后三步,嬌聲道:“誒呦,你別嚇唬人家啦。人家好怕怕,你壞死了壞死了。人家就想要十壺酒嘛,你借不借人家啦。你要不借,你就是個大壞蛋?!?br/>
“蘇純,你還有小女人那一面呢。真惡心,老夫就是不借。”
蘇純兀自走向靈泉,認真地說:“我要是想拿,你攔不住我的。你心里清楚,你不是我的對手。這十壺酒我替吳漠借,我在此替吳漠許下承諾,將來的某一天,他一定會還你十倍、百倍。緘默,請相信我也相信他,他有未來,他在修道的路上一定比我們走得更遠?!?br/>
緘默一時沉默,后來妥協(xié)道:“在妮子面前這樣說,也太不給老夫面子咯。你去拿吧,就十壺。比起相信那小子來,我更相信你?!?br/>
蘇純從靈泉里取出十壺酒,然后解開吳漠周圍的禁制,走到其身旁,把酒倒在其頭上。做完這些后,蘇純說:“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彪S后重新布下禁制才離開。烈酒被吳漠吸進身體后,他第二氣海的魔氣迅速增長,像是枯苗逢春雨般。黑色蘭花瘋狂吸收增長的魔氣,烈酒則是使勁補充。當最后一絲魔氣被黑色蘭花吸收后,蘭花多出了一片花瓣。登時,吳漠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式神通——黑蘭煙。此神通不用學習,只要借助黑色蘭花就可以施展。吳漠想:這樣一來,與人對敵時就有了更多的手段。他也算從閉識前期突破到了閉識中期。
肉身和修為的全面突破,讓吳漠的戰(zhàn)斗力提升了一大截。蘇純見吳漠修為突破后,解開禁制,領(lǐng)吳漠到緘默前,指著緘默說:“吳漠啊,我告訴你,這糟老頭子實在是壞得很吶。他看你修為遲遲無法突破,就屁顛屁顛地跑到靈泉去拿了十壺酒。我以為他良心發(fā)現(xiàn),要幫你突破修為。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居然……他居然說要你以后賠一百壺酒。他還威脅我打開禁制,我……我打不過這糟老頭子。吳漠,你不要怪我。”
吳漠咳嗽了幾聲,不好意思地說:“蘇純前輩,你和緘默前輩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就別在演了?!?br/>
緘默拍腿哈哈大笑:“哦呦,好尷尬啊。蘇純,我要是你,我就找個地縫鉆進去。你現(xiàn)在是扯謊都不會臉紅了?!?br/>
蘇純撓撓頭,眼看自己編不下去了,趕忙扯開話題:“吳漠,你現(xiàn)在的肉身力量足夠修煉以身御雷訣了。你沒有修行過雷系術(shù)法,靈氣不帶有雷屬性。現(xiàn)在沒時間讓你再去學習雷系術(shù)法,我會引來天雷,用天雷淬煉你的身體。這樣能讓你的肉身帶有雷霆之力。這樣修成的以身御雷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以身御雷訣。這一個月,你先調(diào)養(yǎng)好身子?!?br/>
天上響起轟隆隆的雷聲,突然間陰云密布,狂風大作。沒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吳漠和錄瑯跑到一棵大樹下避雨,緘默把蘇純拽到另一棵樹下。“你把我拉到這來做什么?我警告你,你別對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哦?!?br/>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老夫問你:一個月后,你真打算引來天雷淬煉那小子的身體。天雷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蘇純把手伸進雨中,任憑雨水打在自己手心,他望著天空說:“他不會的。就算我允許天雷將他劈死,他體內(nèi)的另一個自己也不會允許。緘默,我一直在強調(diào)他不是一個普通的修士。他身上有很多秘密,有些是我見過而你沒有,有些是我們兩都沒見過。他信任我,是因為他知道我不會害他。事實也如此?!?br/>
這邊緘默在和蘇純對話,另一邊也一樣。算起來,這還是錄瑯復(fù)活后第一次和吳漠單獨對話。她也想起來自己還沒好好感謝過吳漠?!耙磺甑臅r間,其實也不算長。能留在緘默前輩身邊學道也是個天大的機緣。你可別怪我擅作主張?!?br/>
“我怎么會怪你。我還要好好謝謝你。冒著死亡的風險,來三大禁地之一的陰死之地找尋我的殘魂?!?br/>
吳漠笑笑說:“也是西騰求我們的。你死后,他哭的可傷心了?!?br/>
想到西騰哭的樣子,錄瑯的眼睛也紅了,聲音中帶著哭腔:“他還好嗎?上次我問你,你也沒回答我。我問師尊,師尊也只是說他還在陰死之地。他到底怎樣了?是生是死?吳漠,你不要騙我,我承受得住?!?br/>
“你別哭啊。緘默前輩要是以為我欺負你,我非挨揍不可。他很安全,我真的沒騙你?!?br/>
“那他為什么還不來找我?”
“我還沒說完呢。他是很安全,只不過還處于一個昏迷的狀態(tài)。他在另一棵枯樹,那棵枯樹里都是惡魂。當時他急著找你,于是闖了進去。結(jié)果被惡魂揍暈了。蘇純前輩就來自那棵枯樹。等我學成煞炎和蘇純前輩一同回去后,他們才會把西騰交給我。這下你明白了吧?!?br/>
錄瑯擦去眼淚,她真的好害怕西騰死了。。
這時,吳漠儲物袋里的玉簡閃爍了一下。吳漠打開儲物袋,拿出玉簡。這枚玉簡是師娘給的,自從來到陰死之地后,師娘還沒主動聯(lián)系過他。玉簡上傳來的信息:吳漠,在陰死之地安全嗎?我這也算是廢話,因為你的命簡還很完整?,F(xiàn)在離四宗試煉還有五十年的時間,上次宗門商議,參加試煉的弟子修為必須是化神境。我不想給你太大的壓力,可這次四宗試煉確實是一個晉升仙界的好機會。五十年想要從元嬰突破到化神,這純屬是春秋大夢。師娘卻相信你能做到。林奕如和齊音沁在你身邊嗎?把消息也轉(zhuǎn)達給她們吧。
“化神境嗎?或許我真的能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