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的辦法倒是還沒找到,建議你把家里的戶口本房產(chǎn)證藏好。免得哪天回來,就發(fā)現(xiàn)它們都變成碎紙片了。”
尚醫(yī)生同情地拍了拍火龍的骨翅,忽然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下意識轉(zhuǎn)過了身:“等等——如果血清真的有這種效果的話,那我到底該不該給那小子注射血清……”
“這件事倒是盡可以放心。因為這世上只有龍族會通過精血來繼承力量特性,對于其他種族來說,血最多也只是一種食物罷了?!?br/>
吸血鬼微笑著上前一步,給盡職的人類醫(yī)生吃了顆定心丸,又轉(zhuǎn)向一旁憂心忡忡的火龍,語氣就帶了熱情洋溢的笑意。
“仙格里斯先生,如果你實在擔(dān)憂兩位小殿下的教育問題的話,可以選擇暫時讓尚醫(yī)生來托管他們。畢竟人類的教育方式和我們各個種族相比,都是最先進和最科學(xué)的——你的看法呢?”
“是是,這我倒是知道?!?br/>
火龍搓著小爪子不迭點頭,卻還是覺得放心不下,憂心忡忡地望了望桌面上的兩個兒子:“但是,但是這件事我確實做不了主,還是要等阿霖回來,才能做決定……”
“放心,你們是孩子的監(jiān)護龍,自然有權(quán)利決定孩子們的去留——雖然您大兒子通過血清獲得的拆家屬性我沒什么辦法,但是仙貝的恐高癥,我大概還是有辦法治療的?!?br/>
尚醫(yī)生點了點頭,晃著手里的筆逗引桌上的兩條小龍去追,淡然地答了一句。
從剛才起,魏瓏就在不遺余力地把這兩個小家伙往自己身上推。他當(dāng)然有所察覺,雖然還不清楚對方的用意,卻也知道至少不是什么壞事。
總歸在單元樓里面養(yǎng)龍也不現(xiàn)實,就算把兩個小家伙帶回去,也只能寄養(yǎng)在吸血鬼的別墅里面——反正要拆也不是拆他的家,尚醫(yī)生顯然一點兒都不覺得心疼。
“真的嗎,您真的有辦法治好旺旺?”
火龍向前了一步,激動地想要同他握一握手,晃著小爪子興奮道:“只要能治好旺旺的恐高癥,我們的寶物可以任您挑選,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們甚至可以給您龍涎香——”
“龍涎就算了,還是先等能治好再說吧?!?br/>
看到火龍閃著寒芒的鋒利牙齒,尚皓佳就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對方的提議,客氣地朝他點了點頭。
“您請坐——臨床上兒童的恐高癥很常見,治療也比成年人容易的多。我再和您說一下具體的治療手段,也讓您大致對整體有一個了解……”
在耐心地科普過了滿灌療法和沖擊療法之后,看著火龍幾乎已經(jīng)變成了蚊香的眼睛,尚醫(yī)生終于還是放棄了對于運動療法的講解。將手中的筆在桌上輕磕了兩下,結(jié)束了這一次的科普。
“大概就是這樣,您對于治療手段有什么意見,可以隨時和我們提?!?br/>
追著筆轉(zhuǎn)了百十來圈,早已經(jīng)累得發(fā)軟的兩條小龍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幾乎同時咬住了筆桿。
鼓勵地摸了摸兩個小家伙的龍角,尚醫(yī)生從口袋里掏出塊大白兔奶糖,掰開來一龍給了一半:“今天的表現(xiàn)不錯,下一次誰能在我停下之前搶先追上這支筆,一整塊糖就都給他?!?br/>
“我下次肯定能行!”
仙寶含著奶糖,興奮地不住地擺著尾巴。一旁的仙貝嘬著糖,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忽然又發(fā)現(xiàn)了新的玩具:“哥哥,你的尾巴一直在晃……我可以咬嗎?”
“傻孩子,你又不是狗,怎么能見什么咬什么呢?”
老氣橫秋地拍了拍弟弟的腦袋,好哥哥仙寶回過身望著自己的尾巴,又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可是真奇怪——我為什么會晃尾巴,你們也會嗎?”
“……”
人類醫(yī)生和吸血鬼對視了一眼,終于還是不忍心把真相告訴小家伙,只是輕輕拍了拍它的龍角:“我們沒有尾巴,所以不會搖——但是你賀大哥會搖尾巴,回頭叫他搖給你看?!?br/>
“賀大哥的尾巴我見過,是白色的!”
仙貝興奮插了句話,又偷偷望了望一旁的爸爸,才游到了仙寶的身旁,壓低了聲音偷偷開口:“哥哥,你千萬別跟爸爸說——賀大哥的尾巴比爸爸的舒服多了……”
兩條小龍眨眼間就進入了自己的世界,興致勃勃地湊到一起,比較起了誰的尾巴更舒服?;瘕堈驹谝慌?,苦笑著搓了搓手,頭痛地輕嘆了口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它們兩個從小就很親密,經(jīng)常會旁若無龍的湊到一起。阿霖說了他們好幾次,它們也老是記不住……”
“不要緊,小孩子有自己的興趣點很正常。大人應(yīng)該鼓勵他們順其自然地發(fā)展,只要不要胡鬧搗亂就行了。”
兒科臨床滿分的尚醫(yī)生顯然有著豐富的經(jīng)驗,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才打算去看看另一邊的血清怎么樣了,窗外忽然響起了一個炸雷,天色轉(zhuǎn)瞬間就暗了下來。
原本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兩條小龍條件反射地繃得筆直,老老實實地并排站在一起?;瘕埖哪樕珔s也忽然一變,慌忙快步走到窗邊,扒著窗臺探出頭望了望:“糟了糟了,阿霖怎么回來得這么快……”
“光看天色,我還以為要水淹陳塘關(guān)了?!?br/>
見到真龍降雨的架勢,尚醫(yī)生才總算明白了剛才小家伙下的那點雨實在只是小打小鬧。起了身跟到窗邊,望著外頭陰沉得幾如黑夜的天色,忍不住皺了皺眉:“他為什么會生這么大的氣,你們之前吵架了嗎?”
“也不能算是吵架,只能說是他因為我搶奪精血的惡劣行徑,單方面地訓(xùn)了我……”
火龍內(nèi)疚地低下頭,甩了甩碩大的腦袋,兩只小爪子愧疚地捂住了胸口:“我已經(jīng)認識到了錯誤,并且打算來道歉和補償了。他本來想和我一起來的,但是因為氣象局那邊臨時拜托了他一些事,所以就先去辦事了……”
“氣象局不是管著你們嗎,怎么還會有事情拜托他?”
聽著他含糊的語氣,尚皓佳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話里面的未盡之詞,抱著雙臂追問了一句。
火龍顯然不是多會騙人的性格,慌亂地撲扇了兩下翅膀,憂心忡忡地望著密布的烏云,終于還是老老實實說了實話。
“因為——有的時候,比如氣象局報了下雨卻沒有下,但是氣象局也要面子的……所以就,有時候就會拜托他幫幫忙……”
“我記得涇河龍王因為私自更改降雨點數(shù),曾經(jīng)被弄到剮龍臺上去過,現(xiàn)在沒有天庭管著他們了嗎?”
漫天的烏云總得找個原因,尚醫(yī)生繼續(xù)耐心地追問著既往史,理智地排查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火龍顯然不知道《西游記》這種古老的中國神話,茫然地搖了搖頭,一旁的吸血鬼就體貼地上前一步,把話頭給接了過來。
“現(xiàn)在老一輩都退休了,天庭執(zhí)政的幾乎都是仙三代。我初來乍到的時候,也曾經(jīng)同他們打過交道,他們在很多方面都要比當(dāng)年開明很多,不止開放了仙凡通婚,還鼓勵神仙下凡為天庭創(chuàng)收——神龍和氣象局的合作大概也屬于這一類,算是公務(wù)龍,應(yīng)該不會因此而受罰的?!?br/>
“唔……”
尚醫(yī)生心情復(fù)雜地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再問些別的,桌上的仙寶忽然猛地躥到半空,聳著鼻子四處嗅了嗅:“我聞到了血的氣味——是爹爹的血,爹爹一定受傷了!”
“不好,一定是碰到什么仇家了——萬一和那只鳳凰打起來就糟了!我得趕緊去看看……”
火龍的面色不由微變,整個龍都急得又紅了幾分,轉(zhuǎn)過身雙爪合十朝著尚皓佳拜了拜:“醫(yī)生,麻煩您幫我照顧一下我的兒子,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馬上就回來!”
“快去吧,盡量不要動手?!?br/>
形勢轉(zhuǎn)眼就緊急了起來。尚皓佳點了點頭,向后退了半步,一旁的吸血鬼已經(jīng)體貼地替他將窗戶上的護欄掰開?;瘕堖B聲道著謝,扇動著骨翅騰空而起,卷起一陣凌厲的氣流,就朝著云層上方飛了過去。
兩條小龍焦躁地擠到了窗邊,還沒來得及探頭出去看,就被尚皓佳一手一條給攔了回來,安撫地揉了揉腦袋:“好了,不要怕——你們的爸爸們不是很厲害的嗎?”
“我爹爹超厲害,會刮風(fēng)下雨,還會打閃電劈壞人!”
仙寶用力點了點頭,卻又皺了皺鼻子,憂心忡忡地往窗外看去:“但是——但是和爹爹打架的那個家伙的味道,我還是頭一次聞到,好像和鬼叔叔有點像……”
“是說我嗎?”
正要把護欄恢復(fù)原狀的吸血鬼聞聲轉(zhuǎn)身,訝異地挑了眉,敏捷地縱身躍上窗臺,探出半個身子朝外望了望。
“我感應(yīng)不到任何同類的氣息——如果真的像這位小殿下所說的一樣,說明正在和令尊戰(zhàn)斗的那一只吸血鬼,實力很可能在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