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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婉若侍寢以后,同樣沒有得到晉封,不過蕭延卻給予了豐厚的賞賜,比起謝仙姿,楊婉若可謂風頭無二。
轉(zhuǎn)眼三月過去,新人已經(jīng)全部全部侍了寢。
后宮的格局也基本定了下來,謝仙姿禁足解除,被放了出來,卻依舊沒有得到多少寵愛。
風頭最盛的是柔貴人,一如前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柔嬪,雖然冊封的日子晚了一些,但終歸回到了原點。
其次是她的姐姐容貴人,雖然沒有得到晉封,但每次侍寢蕭延都會送去豐厚的賞賜。
楊婉若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姿態(tài),沒有特別得寵,但皇上時常也會去她宮里,實力不容小覷。不過現(xiàn)在后宮妃嬪的精力都放在元氏姐妹的身上,除了姜寧,沒有多少人會注意楊婉若。
元氏姐妹替她擋去了無數(shù)的陰謀詭計,楊婉若得意樣樣,游刃有余的在蕭延面前扮演一只無辜純潔的小貓咪。
姜寧也沒有去管,現(xiàn)在裝得越無害,等真相出來,打擊才會更大!
德妃的病被太醫(yī)用湯藥一直吊著,總沒見好,但也沒有惡化,誰知在中秋前病情急轉(zhuǎn)直下,太醫(yī)見了便私下對蕭延嘆了口氣,委婉的表示可以安排后事了。
蕭延揮揮手,示意太醫(yī)退下。
他一個人坐在御案前靜靜沉聲。
對于德妃,他的感情是復雜的,德妃是他第一個女人,也是第一個為他生下子嗣的女人。
雖然他一出生便是太子,但父皇子嗣眾多,且個個都覬覦他這太子之位,險象環(huán)生之下,無子,就注定對今后奪位有礙,還好這時,德妃的孩子出生了,承旭的出生,讓朝堂中的反對意見少了大半,他也喘了口氣,借機反攻。
對德妃無關(guān)情愛,只是感激,感激德妃為他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皇子。
德妃的身份不高,宮女出身,容貌也只是清秀,但德妃品行不錯,不會像其他妃嬪那樣給他使小性子。所以登基以后,他就封王氏為德妃,妃嬪中只低于姜寧,比起出身世族大家、且有孩子的單氏和薛氏高出了不止一截。
承旭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八歲了,比起他幾位皇弟八歲時候的樣子,承旭表現(xiàn)的略微中庸,不過要是以后教導得當,也會是一個守成之君。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他還年輕,新晉的宮妃才剛剛進宮,難免以后不會有懷孕的,所以現(xiàn)在考慮皇儲還太早了一些。
不過德妃要是一去,承旭該怎么辦?
后宮皆是膝下沒有皇子的妃嬪,德妃沒了,勢必會掀起一番爭奪承旭的風浪。
他是皇帝,日理萬機,無法時時刻刻照看承旭,所以必須要給承旭找一位妥帖的養(yǎng)母。
皇后雖然表面端良,但心里也是個狠的,他暗中查到,姜寧那個流掉的孩子,或多或少和皇后有些關(guān)系,就算不是皇后直接下的手,但皇后在這其中必然也起了推動的作用。無子是她一生的痛,德妃一死,她肯定會使盡手段要搶奪承旭的撫養(yǎng)權(quán)。
但是,就憑皇后的出身,承旭交給誰,都不能交給皇后。
皇后出身金陵孫家,孫家本來就是后族世家,他的皇奶奶就是孫家出來的,只不過皇奶奶是孫家的嫡支嫡女,皇后是孫家旁支的嫡女。孫氏一族的權(quán)勢頗大,接連出了幾位皇后以及大儒之后,氣焰越發(fā)囂張,已經(jīng)有撼動朝綱之勢,要是讓孫家再出一個皇帝,那這江山,干脆姓孫得了!
承旭是德妃之子,不能把他交給位分太低的人撫養(yǎng)。
三品以下的就不要想了。
三品以上的除了皇后和德妃自己,也就剩祥貴嬪單欣和貴妃姜寧兩個。
祥貴嬪不行,她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教成那個德行了,把承旭給她?簡直就是開玩笑!
……姜寧?
不行,姜寧也不行!
想起姜寧,蕭延突然想到,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姜寧了,也沒有從宮人口中聽到任何關(guān)于長樂宮的消息。
“榮安!”
蕭延擰著眉頭叫了一聲,一個穿深藍色內(nèi)監(jiān)服的宦官躬身走進來,行至御案前停下,聽候吩咐。
蕭延不自然的咳了咳,然后問道:“長樂宮可有送什么東西過來?”
內(nèi)監(jiān)總管榮安微微一愣,心里十分疑惑皇上怎么突然想起貴妃了,可自從貴妃小產(chǎn)以后,別說是送東西過來,就連常常來問皇上晚上去不去長樂宮的小太監(jiān)也好久沒來了?
顯然,這時候皇上問起貴妃,肯定是想起貴妃的好了,失寵了的姜貴妃很有可能有復寵的機會,不過長樂宮這段時間確實沒有人來過。
為了不得罪人,榮安十分委婉的回道:“要不奴才差人去問問?”
蕭延臉色驀然一沉:“不用了,你下去吧!”
榮安瞧見蕭延心情不好,麻溜的就想滾下去,滾到門檻那邊的時候,陛下又添了句:“要是長樂宮送東西來,趕緊拿上來。”
榮安嚇得險些被門檻絆倒,險險的扶著門,心道:陛下這是著了什么魔,從前貴妃日日來送東西的時候他看也不看就賞給下面的奴才,現(xiàn)在貴妃娘娘不送了,他又開始想了……
果然是君心難測??!
榮安應了一句然后出去。
中秋節(jié)前夕,德妃哀求皇帝想要見家人最后一面。
蕭延思索了一下,然后就發(fā)了道圣旨,準許三品以上妃嬪的家人在中秋節(jié)之日入宮探望。
妃嬪入宮以后除了有特旨,不然就算是到死也見不著家人一面。
這道旨意一下,三品以上的妃嬪歡呼雀躍,而三品以下的,只能羨慕嫉妒恨的看著,暗下決心,自己一定要爬上去!
雖說是家人能進宮,但是后宮是妃嬪住所,外男不得入內(nèi),所以姜家只能是姜寧的嫂子阮氏進來。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到了嫂子的軟轎進了長樂宮的門。
轎停,阮氏掀了轎簾就看見姜寧已經(jīng)站在門口等著了,阮氏趕忙下跪,說道:“臣婦參加貴妃娘娘,娘娘千歲?!?br/>
姜寧趕緊去扶她起來:“嫂嫂不必多禮,快快起來?!?br/>
阮氏含笑端詳著姜寧,問道:“娘娘這些日子可好?”
“我很好,嫂子我們進去說話?!苯獙幭灿姆愿赖溃骸皟羟?,快上茶?!?br/>
關(guān)于姜寧失寵的流言,阮氏也聽說過,本來進來的時候還擔心姜寧會吃苦,想帶些日常的吃食和用具進宮,但是宮規(guī)森嚴,宮外的東西一律不準帶進宮,便只好作罷。
一路跟著姜寧進了寢殿,眼瞅見長樂宮富麗堂皇,宮女太監(jiān)都是井井有序的在做事,阮氏覺得有些奇怪。
這時候凈秋也端了兩盞茶上來,是上等貢品云尖茶!
阮氏不禁對傳言產(chǎn)生了一些懷疑。
“娘娘怎么樣?臣婦在家中聽說娘娘突然小產(chǎn),急的不得了,幾番想來看看娘娘。卻因?qū)m規(guī)無法進宮。你兄長更是恨不得沖進宮來討個公道!”
姜寧飲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然后說:“已經(jīng)沒事兒了,太醫(yī)說我身子也恢復的不錯?!?br/>
阮氏壓低了聲音:“可知是何人下的手?”
姜寧道:“總躲不過那幾個人。”
阮氏怔了一下,說道:“要不要讓你哥哥去查查?”
姜寧搖搖頭:“這是后宮之事,哥哥要是查了,被皇上知道,肯定會龍顏大怒的?!?br/>
姜寧笑道:“嫂嫂,家里怎么樣?徽哥兒也九歲了吧,該上學了?!?br/>
說起孩子,阮氏就來了勁:“是啊,一晃眼徽哥兒也九歲了,你哥哥說他打算培養(yǎng)徽哥兒當大將軍,所以給他請了不少武學師傅,剛開始孩子吃不了苦頭,摔幾下就哭的,后來也不知你哥哥對他說了什么,竟肯好好學武了?!?br/>
聊完了家事,姜寧才提起正事,“嫂嫂,回去以后告訴哥哥,讓哥哥多注意江南那邊,省的有人陽奉陰違?!?br/>
姜家的祖籍在江南,因為先帝對姜家的照拂,所以才會舉家遷到京城,但是祖宅和田地都在江南,每年定期會祖宅祭祖。
不過姜家的親信也在江南。
姜家步步高升,有不少親信仗著他們家的權(quán)勢,在江南行一些欺男霸女的惡事,使姜家的聲望大降。
前世,不久以后,江南發(fā)生了大周開國以來特大的科考舞弊案,犯事之人中,便有幾位是姜家的親信。
也正巧,楊婉若父親的任職地方就在江南,為了幫助女兒,楊父死死盯著姜家。
其中一個官員,他自知大罪難逃,卻還打算垂死掙扎,修書一封向姜寧的兄長求救,信被楊父給攔了下來,后來有趁機交給了蕭延。
當時雖然蕭延沒對姜家動手,但是他心底里已經(jīng)恨姜家恨得咬牙切齒。
也是因此,知道有人對姜家下死手以后,蕭延才會無動于衷。
阮氏疑惑的看著她。
姜寧笑著對她點了點頭,說道:“嫂嫂只需將我這句話告訴哥哥,他自然就會明白。”
阮氏點點頭,政事她一個婦人也不懂,但是做一個傳話筒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