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小樹林里廖莎莎的土墳前，石林、紫青、虎子、槐花等等一行人莊重得舉起手臂，他們在替廖莎莎宣誓，經(jīng)上級決定允許追加廖莎莎為共產(chǎn)黨員。這莊嚴的宣誓聲在廣闊的山林中久久地回蕩。

    一場大雪過后，江城的郊外炮聲轟鳴，解放軍的先頭部隊已經(jīng)抵近江城了。而江城里的國軍還在做稀疏的最后的掙扎。但是大勢已去，大街上到處都是丟掉的偷著逃跑的國軍的衣裳，市政廳里早已人去樓空了。情報處的大門歪斜著坍塌在一邊。

    12月30的夜晚，解放軍總攻開始了。江城的外圍不多久就被攻破了，大軍長驅(qū)直入。國軍眼看著無能為力了，最后只好知趣地向后方撤退。

    第二天早晨，江城早早就醒來。學生、先進青年、廣大市民很早很早就自發(fā)組織地來到了街頭，他們拿著各色的小旗幟有的舉著紅色的條幅，喊著歡迎的口號，個個氣宇軒揚地從大街上走過。整個江城市熱鬧非凡。

    石林已經(jīng)兩夜沒睡覺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什么籌款籌糧、組織活動、做好工作的對接、做好入城的宣傳、安撫、調(diào)劑、恢復生產(chǎn)、恢復市場經(jīng)營，總之要讓人們快速地安頓下來回歸嶄新的生活。市政廳的大禮堂里挨挨擠擠坐滿了人。上級領導站在主席臺前發(fā)言，

    “同志們，請大家記住今天，它是江城市得到徹底解放的日子。是無數(shù)個堅強不屈的先烈用生命換來的日子。所以我們要珍惜它，要敬畏它?，F(xiàn)在人民得到解放了，但新的問題又來了，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殘破不堪的城市，它正身處百廢待興的時候，我們必須要馬不停蹄地加強對它的管理和經(jīng)營。這就需要一個過硬的領導團隊，現(xiàn)經(jīng)黨委決定，江城市的市委工作有石林同志負責，同意的請舉手表決?！痹捯魟偮洌髲d里所有人都高高地舉起了手。

    “好！就這樣票通過?！?br/>
    不幾日大部隊要向南方繼續(xù)開拔了，城南門口擠滿了前來送行的市民，石林看著虎子和槐花都身穿新軍裝披著大紅花高高興興參軍的樣子，心里無比地欣慰。去吧！成長總是要經(jīng)歷風雨的。

    “去了后，要經(jīng)常來信。另外要照顧好槐花?！?br/>
    “放心吧叔，等國解放了我就來找你。”虎子興奮地說，槐花和虎子最后筆直地站在石林和紫青面前雙雙舉手敬禮，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石林和紫青向遠去的部隊不停地揮手，再揮手，此時一輪朝霞剛從東方升起。..cop>（三十四）

    很快，小虎被編制到381團3連1班。班長劉迅東是個山東人。敦實的個頭，皮膚黝黑，看上去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聽說十三四歲就跟隨父親闖關(guān)東了。后來參加了東北民主抗日聯(lián)軍，東北解放后就被編制到解放軍381團了。這一路打下來可以說他是個老戰(zhàn)士了，他總有說不完的故事。每次說起他伏擊小日本的那一章節(jié)的時候，他都特別地興奮，情到高潮的時他就會模仿懷抱機槍的樣子向前突突突地掃射著?？粗鴷r分痛快。沒事的時候一些小戰(zhàn)士和剛?cè)胛榈男卤紣蹏犓v一些奇聞怪事。

    張小魯和小虎是一起參軍的新戰(zhàn)士，河南人，身材瘦小，但是眼睛很大，精氣神足足的。人小但是特別地勤快無論你在哪兒，只要一喊張小魯，他都能準時地出現(xiàn)在你面前，并且筆直地站著隨時等待你的吩咐。弄得班甚至是連的新老舊兵都特別地喜歡他。連長李勇幾次想把它要去當做自己的勤務兵，無奈劉迅東就是不愿意放人。它是班的樂點，沒有了他行軍途中就更顯得無趣了。

    “小河南”是大家送給他的外號或者說是對他的昵稱，時間久了以至于都把他的真實的姓名給忘了。小河南對小虎好像有天生的親近感，無論有什么心理話他都愿意跟小虎說到說到。閑暇時間小虎也愿意聽聽一個人絮叨，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小虎漸漸地把他當做自己最為知心的戰(zhàn)友了，兩個人可以說無話不談。國軍在南撤的途中炸開了黃河的大堤，洪水泛濫，一家人只剩下爹爹和自己了。娘被洪水卷走的時候還掙扎著喊著自己的名字，那一刻自己卻顯得那樣的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緊緊抱著懷中的一顆大樹眼睜睜地看著娘被越?jīng)_越遠。后來爹爹找到了他，但是遍野荒蕪顆粒無收到，哪兒才不會被而死呢？趕巧不久后解放軍路過那兒，老爹爹毅然決然地就把他送到了部隊，因為他還小部隊不愿意接受他，但是駕不住他老爹的一再請求：

    “你看這年頭餓死一個老的也就算了，不能再讓這樣一個年輕的小兒再給餓死了，那就太可惜了，你們就收下他吧，就當是給他一條生路吧！”帶兵的李勇駕不住他這一番說道，流著淚點頭答應了，那一刻小河南的老爹高興地幾乎跳了起來。

    對新兵的訓練是在隊伍前進的空檔時間里來進行的。在這樣的特殊時期，不可能特意騰出時間來做專門的教導。只有靠老兵帶新兵，無非是如何握槍、怎么看準星、什么情況下扣動扳機，如何匍匐前進，如何在行動中掩護好自己、怎樣投擲手榴彈，怎樣和戰(zhàn)友沖鋒的時候相互交錯掩護等等。趙老四是炊事班里掌大勺的，連的伙食都要由他來過問，每天比誰都忙。李勇讓他來帶訓小虎，可是他一直都抽不開身，弄得小虎入伍兩個多月了卻一直還不知道槍是怎么拿的。弄得小虎非常不高興，他找過李勇幾次想讓他給重新在另選一個人來帶自己，但是班里確實已經(jīng)沒有別的人選了。

    “小兄弟過來一下，我這兒正缺一個人手，幫摘下菜，快點嘛，可別磨磨唧唧的了?！壁w老四站在土屋檐下向小虎招手。小虎蹲在一旁看幾個老兵在示范如何擦槍。

    趙老四喊他的時候它正看得入神，最終他還是不得不向炊事班廚房走來。

    這是一個臨時租用的四合院，四面土房對開，中午的陽光灑滿了院子，如果不是戰(zhàn)爭時期，這一天肯定是一個心情愉悅令人神往的。

    “我說小兄弟，一看你就又耍起了小脾氣嘍！我說你著急個啥子嘛。學習不是一朝一夕的呦，趕緊做飯，吃完了我們到后山上聯(lián)系射擊去?！壁w老四是個四川人，說起話來抑揚頓挫。小虎聽說可以摸槍了激動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