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原本在那次私人拍賣會之前變換了模樣,隱藏了氣息,但途中還是讓自己以前的仇家發(fā)現(xiàn)了自己,在拍賣會結束后,那仇家伙同了另外幾名同輩修士,一同對老夫進行了圍殺?!省?,
那次交戰(zhàn),整整持續(xù)了七天七夜,老夫徹底重傷,一路逃奔之下,來到了這里,最終借著這里的地勢和自己的陣法之力,生生將那幾人耗個半死,然后全部抹殺!”
老者說到這里時,神情十分兇狠殘暴,仿佛內心有滔天的怒火想要宣泄,看的韓憶都脖子一緊,雖說對方所說的只是只言片語,但其中的兇險,哪是這般簡單,韓憶光是想想,就覺得震驚不已。
畢竟這老者是憑個人能力,生生斬殺了數(shù)名同輩修士,雖說他的話不能全信,但最起碼也有七八成真,側面也反映了這老者的個人戰(zhàn)力,絕非等閑!
“那次大劫之后,老夫徹底到了瀕死之際,重傷之下,只能強行在這里閉關,閉生死關!
閉關成功,傷勢不但復原,且修為則更上一層樓。但如果閉關失敗,則從此魂飛魄散,世上再無老夫的絲毫蹤跡。
這處山谷,是老夫強行開辟煉制出的一處結界,其內自成一方天地,更是以玄陰大陣為輔,煉氣境的修士,無論是什么修為,根本察覺不到,唯有煉虛境的大能才可以。
老夫閉關之前,就以神識烙印出了這枚玉簡,怕的就是閉關失敗后,從此消散世間,算是留下的一手備用手段吧。
老夫不知何人會最終發(fā)現(xiàn)這里,如果是煉虛境的大能,可能對于我遺留下的東西不感興趣,但要是一般的煉氣境修士,那么恭喜你,你將獲得我遺留下的所有物品,還有丹藥陣法上的一些真諦,如果對這方面感興趣的話,仔細鉆研之后,日后想沒有作為都難!
除去這枚玉簡之外,另外的那兩樣物品,一個是插在地上的小旗,另一個則是老夫的儲物袋。
儲物袋內是老夫生前所遺留下來的所有物品,自然沒有什么好說的,而那插在地上的小旗,則是玄陰大陣的主旗。
這玄陰大陣,乃是老夫生前的巔峰之作,即是防御型陣法,又是進攻型陣法,玄陰大陣除了主旗外,另外在這處結界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還都插有一個輔旗,只有將這五桿小旗全部取出,才能終止這玄陰大陣的運轉。
除了這些外,老夫遺留下來的,還有一只妖靈,這妖靈是老夫生前在這妖林深處機緣巧合下得到的幼崽,之后和老夫共同生活了一段歲月,已經產生了感情。
如今老夫已經不在人世,后人如若和它產生了共鳴,大可將它收走,不過切記要好好照料它,也算是給老夫一個交代,切記!”
畫面到了這里便自動結束了,韓憶手中的那枚玉簡,在被查看之后,便直接咔嚓一聲碎裂開來,最終全部化為了飛灰,從韓憶的指間留下,落在了地上。
韓憶此時呆立在那里,面上看不出絲毫神色,他正在慢慢的吸收著剛才那玉簡中的老者所說的一切,一副畫面自動在他的腦海中形成,畫面內的人物,自然便是這名已經死亡的老者。
這老者在來到妖林之前,經歷了一場大戰(zhàn),那場大戰(zhàn),持續(xù)了整整七天七夜,那是屬于煉氣境強者的大戰(zhàn),想來一定打的昏天黑地,十分慘烈和震撼。
老者在邊退邊戰(zhàn)的情況下,最終將對手引到了妖林,在費力終于將好幾名同階修士斬殺后,傷勢終于忍不住徹底爆發(fā),他無奈之下,只能選擇臨時閉關,試圖將修為突破到煉虛境,以此來恢復那一身嚴重的傷勢。
在徹底閉關之前,他憑一人之力開辟了這處結界,在做完了所有準備之后,他才最終閉關,閉生死關!
這老者不知他是否能閉關而出,所以在閉關之前,就將這三樣物品提前放置在這里,更是留下玉簡告誡后人,說明了一切。
“至于他寫的“吾不甘”這三個大字,應該是閉關失敗清醒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無力回天,只能面對死亡時才寫下的,只有這樣,事情才算合理!
而那老者所說的妖靈……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大白無疑!
沒想到,大白原來是妖靈,這妖靈是什么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想來應該比妖獸要厲害吧,不管了,等回去之后問問姑姑就全都明白了?!?br/>
韓憶此時深吸口氣,再次向著老者的尸體一拜,內心多少對他增添了一些敬佩之意。
畢竟這老者一身修為不俗,更是能憑借一己之力滅殺好幾位同階強者,光沖這一點,就算的上是一方梟雄。
再其次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老者并不是吝嗇小氣之人,當時知道自己重傷且壽元不多時,直接留下玉簡及儲物袋,目的就是為了造福后人。
雖說這老者也是有著一些私心,想要將自己的傳承遺留下去,但這些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也沒有什么可過多在意的,此時的韓憶,整顆心也完全不在這上面。
他此時內心狂跳不已,強行掩飾住自己的激動,在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他再看著自己面前的這桿小旗和儲物袋,早已是滿眼火熱!
這可是煉氣后期大圓滿境界的強者遺留下的物品,對于現(xiàn)在韓憶來說,無疑是天大的造化,要說他沒有貪念,那是假的。
韓憶醞釀了半天之后,終于將他的心情完全平復下來,他現(xiàn)在確實很興奮,但興奮過后,他再次重新清醒過來,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感沖昏頭腦。
慢慢的,他內心還是覺得有些蹊蹺不對勁的地方,這種感覺雖說虛無縹緲,但卻是他現(xiàn)在的第一直覺。
他總覺的事情應該沒有這么簡單,而且從始至終,還有好幾處地方存在疑點,沒有解釋通順。
這首要一點,剛才這老者就提及到了,這里是處結界,是只有煉虛境大能才能發(fā)現(xiàn)的地方,可為什么自己會沒有絲毫危險的進入了這里?
這個疑問,從最開始就彌漫在韓憶心頭,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理解,是他根本就想不明白的地方,他可沒有那種自大自負的心理,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氣運加身之下,所有造化無所遁形,全都會被他冥冥之中發(fā)現(xiàn),最后歸于自己。
其次,這處結界既然是這老者為了療傷閉關臨時開辟出來的,可是為什么韓憶在山谷中發(fā)現(xiàn)了那幾株草藥?難道是他刻意栽種下去的?他當時如此重傷之下,居然還有這種心思?
要知道,那幾株草藥最次的年份都有三十年之久,其中更是有萱天靈芝的存在,側面反映出種植的時間絕對不會太短,甚至是有幾十年之久,那么這么多年下來,難道自己真的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嗎?
還有這處洞府,當時大白帶自己來到這里時七繞八繞的好一通折騰,仿佛這里是一個迷宮,而且這洞府的地點肯定是十分隱秘,自己之前在外的時候如此小心探查之下也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蹤跡,顯然這老者并不希望被外人找到自己。
那么問題就出現(xiàn)了,他當初被人重傷之下,開辟出結界情有可原,可能是為了安全起見,那么為何又要修建一個如此復雜的洞府呢?如果換了我的話,恐怕重傷之下第一時間就是選擇閉關,哪還有時間來干這些散事?
韓憶漸漸冷靜下來,內心的這些疑問仍然讓他不解,他總覺的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可能和他多疑謹慎的性格有關,他仍然有著一絲危機感,時刻彌漫在他的心間。
“這玉簡是一次性消耗物品,自己查看之后便立馬變成了灰燼,側面說明了在我之前的確是沒有人來過這里,不然的話這三樣東西早就被人拿跑了,根本就輪不到自己。
而至于那幾個解釋不通的疑點,想不通就不想了,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拿了這桿小旗還有儲物袋撤離這里,我是真的一分鐘也不想再呆在這里了!”
韓憶內心打定主意,在拿著手中那枚妖獸鱗片又在小旗和儲物袋上試探一番后,果真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危險。
他漸漸放下心來,彎腰將小旗和儲物袋拿在了手里,然后放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強忍著心中的激動,最后再看了那老者一眼,之后便不由分說,慢慢向后退去。
“大白,咱們該走了?!表n憶一邊一步步的向后撤退,一邊出聲向大白呼喚起來。
大白聽到了韓憶的召喚,內心很是不舍,在最后看了自己的老主人一眼后,終于下定了決心,扭轉了身體,沖著韓憶小跑而去。
韓憶看著大白沖向了自己,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他等大白徹底來到身邊之后才轉過身去,帶著大白離開了這間光亮的石室,重新沖進入到了黑暗之中。
在過了三息時間,韓憶徹底的消失了在無盡的黑暗之后,只見那處被燭火點亮的石室內,原本已經死亡的那名老者突然身軀顫抖了一下,然后猛地一下居然睜開了雙眼!
目光望向之處,正是韓憶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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