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月蘇醒過來所需要的時間,應(yīng)該會比許萬城長一些,畢竟后者只是傷及臟腑,心脈和顱竅都并未出問題。
至于她身上的疾病,只有等她醒來,林言才能施診。
靈力可以加快傷勢的恢復(fù),但卻并不能解決陳年舊疾,顧晚月的藥物性哮喘,還是需要以中藥湯劑為主來進行調(diào)理。
搖搖頭,林言離開病房。
“林先生,您覺得她的身體狀況怎么樣?”
“想要醒來,還有機會嗎?”
周偉民見林言走出,情不自禁的擔心詢問。
他并沒有看到林言在病房內(nèi)取出銀針施診,所以下意識的認為林言只是對顧晚月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以了解情況。
腦部受損對現(xiàn)代醫(yī)學而言,是最為棘手的傷情。
面對這種情況,即便是國際上最高端的醫(yī)療機構(gòu),都未必能給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中醫(yī)雖然博大精深,源遠流長,底蘊深厚,但涉及到大腦,周偉民心中也沒有底,很擔心連林言都束手無策。
“她現(xiàn)在的傷談不上多嚴重,身體的恢復(fù)情況也算差不多了?!绷盅晕⑽⒁恍Γ骸斑@周之內(nèi),肯定可以醒過來。”
周偉民一愣:“...林先生為何這么篤定?”
“我已經(jīng)給她治療過了。”林言回答:“等她蘇醒之后,可以將她轉(zhuǎn)移到環(huán)境相對溫和的病房里。”
“到時候,她身上的舊疾我會親自調(diào)理好?!?br/>
周偉民聞言,目光渾然一肅。
林言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著實是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顧晚月可是腦部受損!
林言連銀針都沒用上,只是伸出手來,試探了下顧晚月的脈搏,輕輕按壓顧晚月的額頭,就算是治療好了?
想到這里,周偉民一時都不知該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情緒,對林言的崇敬與佩服,幾乎讓他五體投地。
這就是神醫(yī)??!
一番感慨過后,周偉民點頭應(yīng)下林言的話。
林言沒有多說什么,也不打算繼續(xù)留在中心醫(yī)院,在周偉民的親自相送下,和韓妃一同走出了中心醫(yī)院的大廳。
來到醫(yī)院門前,他久違的深吸了一口氣。
連續(xù)在醫(yī)院過了一個周末,那種獨有的消毒水氣息幾乎都要將他腌入味了。
“要不要將小姑娘即將蘇醒的消息告訴顧逸晨?”韓妃站在林言身側(cè),笑著問。
“有空的時候通知就行?!绷盅缘溃骸八堰^來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還需要一些時間。”
“對了,公司的事情籌備的怎么樣了?”
“一切順利?!表n妃撩開垂落到側(cè)臉上的長發(fā):“辦公地點還沒定下,但只要你開口,今天就可以投入運營。”
“哦?”林言挑了挑眉:“怎么運營?”
“我來運營?!表n妃紅唇勾起一抹誘人弧度:“借助韓家的資源網(wǎng),現(xiàn)在我就可以幫你拿到訂單?!?br/>
“倒是不用這么急?!甭犞n妃的話,林言輕輕搖頭:“先把辦公地點定下,你看著來就行了?!?br/>
“你沒有中意的辦公地點嗎?”韓妃好奇問。
“沒有?!绷盅匀鐚嵉馈?br/>
看著林言一副打算當甩手掌柜的模樣,韓妃輕輕翻了個白眼,語調(diào)一轉(zhuǎn):“那如果投入運營的話,你打算接什么級別的訂單?”
“都可以。”林言淡淡道:“只要對方拿的出來錢,基本都能接下?!?br/>
“你確定嗎?”韓妃微微錯愕:“那些大價錢的訂單所要保護的對象,甚至可以達到與韓家相似世家層次?!?br/>
“僅憑趙成虎手下的那些人,還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涉及到頂尖世家豪門之間的紛爭,任何沖突都有可能上升到武修層面,而一旦涉及到武修,就算再訓(xùn)練有素的安保人員,都未必能安然將任務(wù)對象保護好。
趙成虎的手下,顯然差了太多。
就是趙成虎本人,曾經(jīng)也僅僅只是韓家的一個小保鏢而已。
“他們總有一天可以做到?!绷盅哉Z調(diào)輕松:“在此之前,如果真有那種級別的訂單,就由我親自接手吧?!?br/>
其實他對國內(nèi)的這些訂單并不怎么感興趣,畢竟前世能請動他的訂單,定金最低都要數(shù)十萬歐元。
“你也要接單?”韓妃意外的看向林言。
“不行嗎?”林言反問。
韓妃搖頭:“倒是沒什么不行,只是有些折你身份?!?br/>
這段時間內(nèi),林言不止一次救過她。
不論是先前從數(shù)名武修高手的包圍中帶著她脫身,還是孤身一人解決掉王明旭,伍先生,都足夠證明林言的實力。
更不用說林言還掌握著超凡的醫(yī)術(shù)以及道法,每一樣都堪稱頂尖。
有這些條件在先,哪怕是讓林言接下保護世家子弟的訂單,多少都顯得有些掉價。
“等公司落實之后再說吧?!绷盅孕πΑ?br/>
“我打算在云州大學附近租一間房子,到時候你可以將韓老接出四院,在隔壁住下。”
如今林母已經(jīng)出院,林言自然不能在家里大張旗鼓的煮藥修煉,還是要避開家人。
倒不是修煉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只是一旦踏上武道,就等于背離了現(xiàn)代社會的世俗規(guī)則,林言更希望家人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享受平靜的生活,而不是隨他踏入武修一途。
至于讓韓老爺子搬出四院,是因為韓陽短時間內(nèi)必然會偃旗息鼓,所以也沒必要繼續(xù)讓老爺子再在醫(yī)院里憋著。
在他隔壁住下,平時他也能照看著一些。
韓妃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就明白了林言的意思。
身為韓家的三小姐,她多少也清楚王明旭和伍先生的死對于韓陽而言意味著什么。
“那不如這件事也交給我吧?”
韓妃主動道:“房子選好之后我和你說,這方面你應(yīng)該沒什么要求吧?”
“別太敷衍就可以?!绷盅詳偸?。
“放心?!表n妃會心一笑。
兩人簡單聊了一會兒,便一同上了瑪莎拉蒂。
韓妃開車將林言送回怡水小區(qū),隨后掉頭離開。
除了籌備安保公司,選擇租房外,她還負責著新城區(qū)地塊的開發(fā)項目,不少瑣事都需要她親自處理,所以難免匆忙。
林言到家時,餐桌上已經(jīng)擺了不少林母的拿手好菜。
他剛剛打開門,就聞到了香味。
走進餐客廳,林母正站在料理臺前忙活,林父則在一旁打著下手。
至于林雪,已經(jīng)捧著小碗坐在了餐桌邊。
面前擺著的菜,都被她吃了小一半了。
“小言回來啦?”林母見到林言走來,臉上帶著溫和微笑:“正好剛把飯準備出來,快去洗洗手,過來吃飯?!?br/>
林言心頭一暖,應(yīng)了下來。
洗完手回到桌邊,他坐在林雪對面,看著正忙著夾菜的林雪,揶揄問道:“你不是減肥嗎?”
“我又不胖!”林雪清澈靈動的雙眼一瞪,小臉上立刻就多了幾分不高興的意思:“怎么你一回來就懟我?”
“難得能吃上一頓老媽親手做的菜,真是的?!?br/>
“之前也沒見你吃的這么香?!绷盅岳^續(xù)揶揄。
“那不一樣,之前是之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绷盅┹p哼一聲:“不和你說了,耽誤我吃東西?!?br/>
看著她嬌俏可人的模樣,林言微微一笑。
“對了,小言,你爸今天找到工作了?!绷帜付酥槐P蛋炒西紅柿從廚房里走出來,高興道。
“找到工作了?”林言一愣:“怎么這么快?”
老媽今天才出院,老爸緊跟著就有新工了?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點吧?
“之前那家公司就在接觸我,只不過我擔心你媽的病情,就一直在推脫?!绷终駱I(yè)跟著走出廚房,解釋道。
“現(xiàn)在她出院了,騰京也做了澄清,人家再來聯(lián)系我,我也不好拒絕?!?br/>
“...什么公司?”林言微微皺眉。
先前林振業(yè)可是被騰京潑了一身臟水,應(yīng)該不會有公司愿意主動接觸他才對。
“一家剛剛成立不久的外資公司,人家說挺需要我這種有工作資歷的老員工的。”
“工資不怎么高,但該有的保險,假期卻都有,我也沒什么其他的想法,這種平淡的工作其實就挺好的?!?br/>
林振業(yè)笑著說道。
林言沉吟片刻,倒是沒察覺到什么不妥。
新成立的外資公司,確實不會受到騰京潑臟水的影響,而且林振業(yè)對工作的描述也很普通,聽不出什么問題來。
想了想,林言還是沒有阻攔。
林父也不是個閑得住的人,他有想做的事情,只要沒問題,那完全可以放開去做。
久違的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晚飯結(jié)束過后,林言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盤坐在床上,進入修煉狀態(tài)。
雖然今天他沒表現(xiàn)出什么,但劉伯臨死前留下的那番話,還是讓他想到了一些不怎么好的東西。
如果劉伯話里所指的人和他所想的一致,那么接下來,留給他的時間就相當緊迫了。
林言必須要盡快將實力提升上去。
否則事實恐怕和劉伯說的差不了多少。
在那些玩意們的面前,當世宗師級別的高手,確實算不上什么。
僅僅只是武修一層的林言,還遠不能與之抗衡。
林言深吸一口氣,目光發(f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