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走出的那個白袍男子抬了抬手,讓他們停下后,才說道:“韋夏至,殺人償命,你能殺別人,別人就能殺你,別怪我們以多欺少。”
韋夏至沉默。
他十一歲時便殺過人了,是他被抽走龍血挖掉眼睛之后,可能是傷及血脈的原因,錯殺了那個少年。
韋夏至心里肯定是不愿殺他的,但是那人屢次來刁難他,最后再打的他頭破血流,引起那身血脈的自我保護,這才發(fā)瘋殺了他。
他是不愿,但也沒太后悔。
如果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瞎子,那會被欺負一輩子吧?
少年臉上扭曲的笑容少了些,緩緩往前走去,“我不知他為何不親自出手,也不知他究竟給了你們什么報酬,更不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強了…”
“哈哈哈…既然那個與我一般的鄉(xiāng)間小子也有了背景,其實我…也不是你們可以拿捏的了,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你們走吧?!?br/>
夏流風掃了一眼那些慢慢圍來的人,天上地下都有,估計得有三十多號人了。
他笑了笑,有些苦澀,低聲說道:“韋公子啊,咱們這算是跟道宗對著干嗎?哦不,是我,好像道宗里面有人想殺你啊,向家的人還沒到,他們先放人過來了…”
韋夏至輕輕點頭,“我知道。”
能把這么多外面的人短時間內(nèi)弄過這邊,不難猜出,而且那人地位還不低,這種事不是一個普通弟子能做到的。
兩人緩緩挪步,最后背靠著背,提防著他們突然出手。
或者是夏流風的那個什么鬼王名頭把他們的唬住了,也可能是韋夏至的自信讓他們心里沒底,現(xiàn)在都沒有出手。
韋夏至說得輕松,手心卻有不少汗水了。
夏流風跟他說了,這里面最低的也是天玄前期,大多是天玄中期,天玄后期都有七八個。
天玄中期韋夏至能對付,除非對方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不然用上山河卷后,都不用受傷。
夏流風再次按住眉心,“也罷,要是一會南嶺仙朝不打算把我放出去了,不過是少個王位?!?br/>
在他們家鄉(xiāng),有著百鬼名稱的,都是一方鬼王,實力高低不一,但是沒一個是好對付的。
夏流風臉色忽然陰沉下來,怒喝道:“出來!”
一道黑影忽然站在錦衣男子上空,看不清面容,除了黑色,只有那雙泛著綠芒的眼眸能引人注意。
“想在我眼皮底下結(jié)陣?癡心妄想!”
“鬼術(shù),破陣影!”
韋夏至忽地抬手,金劍直直插下。
“喝——”
轟??!
以韋府為中心,千丈內(nèi),炸開一朵璀璨劍花,那是有一把把煉氣劍構(gòu)成,往來人絞殺而去。
那站在夏流風上空的黑影突然動了,它瞬間消失,出現(xiàn)在上空萬丈高處,俯視著下方。
“走!”夏流風一拽少年,瞬間消失。
“嗯?”韋夏至心跳加快,問道:“夏流風?”
那抓住他的只是一個摸不著的黑影?
韋夏至一咬牙,便踩著一把巨大的煉氣劍落下,想要以這落下的沖擊力撼動那萬丈大陣。
嗤…
少年踩著大劍落下,甚至濺不起一絲水花就被震回高空。
韋夏至暗罵一聲,還是自己反應太慢了,以至于被他們結(jié)陣都不知道。
陣法的圍殺能力韋夏至早就嘗試過了,夏流風一人在里面恐怕兇多吉少。
少年強壓一口氣,讓自己靜下心來,一片翠綠小劍出現(xiàn)在他手中。
“韋夏至,你一定能做到的…”
他攤開了雙手,最后隨著細劍落下。
他連煉氣化翼的御風能力都放下了。
呼呼…
那把小劍似乎是太小了,被高空中的罡風吹得亂顫,都還沒少年落的快。
白衣少年突然抬手,輕輕推去,那點綠芒徹底消失。
咚——
整個籠罩大地萬丈的大陣劇烈顫抖,卻還是沒有破碎。
韋夏至即將摔下地時才收回心神重新御風,他咬了咬牙,就要再來一次。
“咳咳…公子,老奴好歹是鬼王,名號還是流風,真不用這么擔心。”
少年又氣又笑,最后在空中踹了一腳錦衣男子,“你他娘的…”
那漂浮在空中的黑影早已消失,此時正在陣中,剛替換夏流風出來就被打散。
其實夏流風現(xiàn)在狀態(tài)也不太好,剛剛成功奪舍,還來不及適應軀體,更來不及恢復魂魄。
韋夏至往遠處飛去,沉聲說道:“離人遠些?!?br/>
那個一身是血的錦衣男子笑了,韋夏至這是打算不讓他們逃走了嗎?
那三十多號人知道兩人徹底離去后,這才散開大陣,這個由三十多天玄修士搭建的大陣隨便能擊殺破玄修士,就是夏流風在里面待了幾息也差點扛不住。
唰——
夏流風瞬間追上少年,超過他后,又放慢點速度跟在他后面。
韋夏至問道:“你是屬兔子的?”
夏流風哈哈大笑,說道:“只要命長,實力才會越強,當我比那些老王八還要老王八了,我就是老王八他爹!”
少年嘀咕:“也沒像念過書啊?”
夏流風被噎住了,過了一會才開口,“以后要是去我家幽冥世界那邊,隨便報我名號?”
“這么響?”
夏流風又是一陣大笑,“那當然,你被追殺時,知道與我有關(guān)系,保證不會追你了。”
韋夏至暗暗點頭,這流風鬼王的名頭這么響?
看來之前夏流風還隱藏了不少實力。
兩人都沒用全力,沒一會就被追上了。
夏流風點了點頭后,與白衣少年一同落下地。
此處離著蘆葦鎮(zhèn)好幾百里了,能夠大施拳腳?
追上來的幾十人都是有這個念頭,其實他們沒有直接出手的原因也是這個,害怕余波傷及蘆葦鎮(zhèn)。
少年落地后,不緊不慢地取下琴匣,盤膝坐下。
身上不少傷口的夏流風則是站在他前面,在扣著牙縫,最后臉上還有些嫌棄的吐出一根菜葉子。
“這身體的原主人怎么也是天玄境了,還經(jīng)常吃飯嗎?”
這話一出,真的把來人唬住了。
剛才那離奇的金蟬脫殼加上能在大陣中撐這么久,莫非真是那什么流風鬼王?
幽冥世界百鬼之一的流風鬼王逃生手段他們在這邊也是如雷貫耳。
少年清了清嗓子,“諸位,且聽龍吟?!?br/>
夏流風早就斷絕了所有聽覺,還在扣著菜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