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的長劍沒入鳳朧月的胸口,容凌燁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愣住了。
“阿月!”冷慕源嘶吼著,渾身顫抖,脖子的青筋也跟著冒了出來。
鳳朧月身子晃了幾下,嘴角也溢出了鮮血。她依舊擋在冷慕淵面前,怎么也不肯讓。
“你要殺他就先殺了我?!?br/>
鳳朧月失笑,眸底的蒼涼一覽無余。
決絕的話讓容凌燁的心一下子到了冰點,連同著周圍的空氣,也降了好幾度。
“鳳朧月,你當真這么愛他嗎?你寧愿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嗎?”
到現(xiàn)在,這個男人,還以為她愛的是別人嗎?
鳳朧月心口就跟撕裂一般,一抽一抽的痛楚,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強忍著淚水,停頓了半晌,好不容易緩過起來,這才幽幽地開了腔。
“不錯,我愛冷慕淵,我不能讓他死。”
聞言,冷慕淵微微一怔,不可思議的望著鳳朧月。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會不顧一切地擋在他身前,更沒有想到,她會當著容凌燁的面,承認愛意。
“阿月,這是真的嗎?”冷慕淵驚喜不已,傷口的痛楚,似乎也忘卻了。
當著容凌燁的面,鳳朧月回眸一笑,盡在不言中。
容凌燁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盛怒之余他抽回長劍,強行將鳳朧月從冷慕淵身邊拉開。
“阿冷……放開我!”鳳朧月掙扎著,怒吼著。
兩個士兵卻緊緊抓住她的手,任由她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
容凌燁臉色一沉,握著劍走到冷慕淵面前,目光閃過一絲狠辣。
劍尖直指他的心臟,容凌燁的目光落在鳳朧月的身上,滿滿的嘲諷。
“鳳朧月,你給朕好好看清楚,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br/>
“不!”
鳳朧月背脊一涼,身子忍不住的顫抖著,歇斯底里的絕望,從唇齒蹦出。
眼看著容凌燁的劍即將沒入冷慕源體內(nèi)。
她哭喊著,掙扎著,卻沒有一點用處。
就在此刻,眾人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太皇太后駕到?!?br/>
隨著話音,容凌燁手中的劍猝然停止。
眾人回頭,只見一群宮人簇擁著一頂仗勢莊嚴的輦轎,赤紅的輦轎上,坐著一個衣著華貴氣勢威嚴的老婦人。
那老婦人面容姣好,風韻猶存,恍如夏日荷花,開過尚盈盈。
赤紅的輦轎落在容凌燁的身邊,模樣秀麗的宮女不緊不慢地攙扶著太皇太后下轎。
“太皇太后?!比萘锜钌碜游⒐辛藗€禮,繼而親自過去扶住她,眼底的殺意也消退了許多,“您怎么來了?”
“太皇太后?!崩淠皆礆馊粲谓z,正試圖站起來行禮,誰料剛動一下,便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眉頭直皺。
看到冷慕源身受重傷,太皇太后眉頭緊簇,目光一掃四周,最終落到一旁的鳳朧月身上,瞬間面色一沉,不難看出有些慍怒。
“陛下和小侯爺之間是怎么了?難道就是為了一個區(qū)區(qū)妖妃?一個女人就能鬧到這種地步,當真是為害朝綱,當真該死?!?br/>
她有意強調(diào)了最后兩個字,語氣中已是殺意滿滿。
不等容凌燁開口,冷慕源早已替鳳朧月辯解。
“太皇太后,這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和妖妃沒有任何關系,驚擾了您老人家,是臣之過。”
太皇太后神色淡漠,眼底帶著一抹威嚴和審視:“陛下你說呢?”
“小侯爺說得對,這一切都是誤會而已?!比萘锜钛鄣组W著一抹寒光,心中大為不快。
可若想保住鳳朧月的命,別無他法。
“這就好,不過哀家也有幾句話要勸一勸陛下。陛下想納什么樣的女人為妃,哀家并不過問。只不過,此女若亂了朝綱,亂了君臣,那就別怪哀家容不了她了?!碧侍蟮脑捴型钢嗦懵愕耐{,陰森的目光落到鳳朧月身上的,絲絲殺意格外瘆人。
頓了頓,她目光一轉,瞥了眼渾身是傷的冷慕源,面色一寒:“哀家要是再看到小侯爺有事,妖妃便難逃一死?!?br/>
“朕知道了?!比萘锜顩]有反駁,臉色陰沉得可怕。
見狀,太皇太后也無意多留,吩咐身邊的太監(jiān)把冷慕源一起帶走了。
深知冷慕源這回是有驚無險,鳳朧月原本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誰料,緊繃的神經(jīng)突然松懈,人竟一時間有些承受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已是回到了宮中寢殿。
當天晚上容凌燁又來了,素英聽完宮人的稟報,歡喜不已,忙著要為鳳朧月梳洗。
然而鳳朧月微微擺手,拒絕了她遞過來的華麗的衣裙,神色淡漠:“這樣就好。”
她拿起妝臺上的一根碧玉簪子隨意挽起了發(fā)髻,穿著普通素雅的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