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br/>
北宮魅雪聽水兒這么一說,心下頓時一喜。
她想要打造的東西十分復雜,如果有這般厲害的鐵匠,那就再好不過了。
于是,水兒便走向前去帶路,直到轉(zhuǎn)了三四條街道以后,才終于到達了她所說的地方。
那家店鋪并不大,看似已有些年數(shù)了,門外豎著偌大的藍底白字的招牌布幌迎風飄舞。
北宮魅雪緩緩上前,遠遠的便看到鐵匠鋪門前有一位壯實的中年男子正在淬火,那人大約是感應到北宮魅雪細細的腳步聲響,還不待她走近,便停下手里的動作,回過頭來,看向她。
瞬間,那名鐵匠的真實樣貌便落在里北宮魅雪與水兒的眼里。
只見那人容顏粗獷,粗黑的臉上劃有十多道疤痕,初次看上去讓人感覺十分的懾人,再加上那雙凌厲非常的眼睛,便使得他的身上添有一股強悍滲人的氣勢。
只是第一眼,魅雪就察覺出此人絕非什么普通人。
而水兒則被他的模樣給嚇了一跳,悄悄咽了咽口水,瑟縮的躲在魅雪身側(cè)不敢做聲。
然,正當魅雪暗暗觀察那鐵匠的時候,他亦是在悄悄打量著她。
直至在看清她人時,他的眼里迅速閃過一絲異樣的流光,但只是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這位小姐來店鋪可是有什么需要?”他那粗糙沙啞的嗓音里略過一絲絲訝異。
他一開始便已經(jīng)認出了北宮魅雪的身份,畢竟她也算是個名人,多少多少也聽過她的一些傳聞,尤其是前幾天發(fā)生的事件,那可是已經(jīng)傳遍全城了,
不過,有些傳聞果然不可盡信,瞧著眼前的女子,雖然身形瘦弱,但那一身從容的氣度,隱逸而出的光華,清冷疏離的華貴氣息,哪是一個傻子身上該有的東西?而且還被軒轅辰休棄的傻子?這如何能不驚訝?
看來——傻女當真不再傻了!
北宮魅雪自然沒有錯過他眼里變幻的光亮,也大概猜得出那抹異樣代表的是什么。
“我想請先生幫忙打造幾樣東西?!彼⑽㈩h首,如是說道。
“哦?”他挑眉,看定她問道:
“不知小姐要煉的是什么物件?”
魅雪從衣袖內(nèi)將東西取出,張開一張紙遞至那鐵匠身前。
“就是這紙上的東西?!?br/>
這是她今天一大早起來在竹屋休憩的時候畫好的東西,除了醫(yī)毒要用的銀針外,還有一樣利器。那東西是用來防身的,有了它,往后只要不是碰到一些厲害的高手,一般情況下便奈何不了她。
那鐵匠隨意的接過來,不甚在意的看了看,剛開始只是微蹙眉頭,等到他將上面的圖看得清清楚楚后,頓時驚得瞪大眼睛,一臉震驚,隨之迫不及待地問道:
“不知小姐這圖從何而來,這圖上面的東西,又是何人所制?”
真沒想到北宮魅雪竟然會有這么厲害的東西,他干這行多年,還從未見過這等精密的暗器,這武器要是打造出來,世間有幾人能真正躲過?心下越想便越是驚駭。
“正是我本人所畫,”
北宮魅雪對他的神色并不以為然,只是唇角抿了抿,淡淡說道:“先生可是能將這物件制作出來?”
“小、小姐所說當真?”那鐵匠被他所聽到的話給驚得呆了一呆,咂咂舌,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連帶著聲音也微微顫動。
“嗯,確實?!北睂m魅雪點頭,心知他眼里的懷疑與不可思議,十分肯定的回道。爾后,又再次詢問他:
“先生能做出來么?”
“能,當然能?!蹦氰F匠猛點頭,心里說不清是看到寶一般的興奮,還是撿到寶一般的激動:“這東西要是連我都打造不出來,那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了?!?br/>
聽他這么一保證,魅雪滿意的笑了起來,問道:“大概要多久打好?”
“小姐三天后來取就好?!蹦氰F匠的雙眸精光閃過,答道:“酬勞取物時再付?!?br/>
“好。那么,麻煩先生了。”魅雪聞言,輕輕點頭,隨即干凈俐落地轉(zhuǎn)身離去?!案孓o?!?br/>
那鐵匠站在原地,眸底邃光幽幽,直至北宮魅雪的背影在日光下漸行漸遠后,那抹幽深轉(zhuǎn)換成難以琢磨的深邃。
他朝店鋪暗處打了一個手勢,下一秒便看到一個身著黑衣、神色凜冽的年輕男子如空降似的出現(xiàn)在面前。
那鐵匠將北宮魅雪的那張紙交到他手中,神秘地說道:
“把這個交給主子?!?br/>
北宮魅雪和水兒從鐵匠鋪離開后,一路上走走看看、停停玩玩,不知不覺間也就到了晌午。
于是,北宮魅雪決定,干脆在外用了午膳再回去。
最終,兩人來到一家三層樓高的酒樓前。
這家酒樓名叫天下第一樓,在整個京城而言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不僅食物美味,而且還很廉惠,符合各個層次的人前來用餐。
整座酒樓一共分三個層次。一樓是給大眾百姓用餐的,所以價格相較比較便宜。二樓適用于中等階級的人,三樓則用于一些有權(quán)有錢有勢的人。
當北宮魅雪走到里面時才發(fā)現(xiàn)一樓和二樓都已經(jīng)賓客滿盈了,于是,她們直接上了三樓,
然而,自她的身影一出現(xiàn),整個酒樓上下便沸騰了,所有的食客都在為前幾天的的事情而竊竊私語,低下議論著。
“那不是傻子北宮魅雪嗎?”
“是,就是她?!?br/>
“她到現(xiàn)在還敢出來?”
“怎么?”
“你不知道嗎?北宮魅雪前幾天已經(jīng)是下堂婦了。”
“哈哈,這事京城恐怕無人不知了吧!”
“誰叫她是一個傻子呢,被太子爺休掉也是情有可原!”
“傻子就是傻子,被休了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她上天下第一樓來干什么,她付得起銀子么?”
“聽說太子殿下今天就在三樓用膳,她該不會是來糾纏太子殿下的吧?”
“呵,被休了還來纏著人家,真是不要臉?”
“她本就是個傻子,哪懂得臉面為何物?”不過聽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皇上封為憐郡主啦,還賜了郡主府一座,甚是很受皇上寵愛哎!她的命還真是不錯!
……
所有的人就這樣議論紛紛著,人人臉上都有著興災樂禍的表情,少數(shù)人的臉上有著微微的同情,還有一些人則帶著嘲笑和鄙夷……
北宮魅雪泰然自若地緩緩抬腳走向三樓,放佛視若無睹,清冷如常,不置一詞。就在低頭時,垂眼掩住眼底的漩渦,她將自己的一切都隱藏在誰也看不見的陰影之中。
到了三樓,果然相較樓下要清靜得多了,人也不多,穿戴相較二樓的人更顯奢華,彰顯著不一樣的華美富麗。
尤其是靠東南面角落的那一桌的身著華衣華服的一男兩女人,在眾位食客中,異常顯眼,引得人不得不注目。
北宮魅雪的攏緊雙眉,半瞇著眼,待看清楚那三位是什么人之后,唇間凝起一絲詭譎的冷笑:
“難怪這三樓的人看到她之后,氣氛十分詭異,原來是熟人啊,還當真是冤家路窄??!”
只見那三人當中,男的無疑俊逸,女的無疑貌美。
但見那人十分俊美,臉上雕刻的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英俊異樣,只是,他的唇角緊抿,一張臉看上去甚為嚴肅,唇角不帶半點笑紋,就連雙眼也滿是犀利的幽光,頗有點倨傲得目中無人的意味。
而這名男子左側(cè)坐著的便是一位與他身著同一顏色衣衫的女子,衣袖繡著展翅欲飛的淡藍色蝴蝶,外披一層白色輕紗。明眸皓齒、膚若凝脂、柳葉彎眉、風髻霧鬢、冰肌玉骨,舉手投足間更是充滿了萬種風情!
這兩人坐在一起,登時便如金童玉女、才子佳人般,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他們,
不正是那渣男太子軒轅辰和她的白蓮花妹妹北宮影嘛?,沒想到幾天不見,這么快就在一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