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天穹,烈日之側(cè),仿佛有第二顆烈日與一條背生雙翼的百米巨蟒相撞。
爆炸產(chǎn)生的璀璨光芒照耀天地,炫目至極。
而爆炸過后,是漫天血肉如雨般落下。
“叮!”
“你已擊殺羯族圖騰大妖:騰蛇。”
【必選任務(wù)3:擊敗羯族部落,擊殺羯族部落圖騰大妖(√)】
“騰蛇已死,羯族高層將領(lǐng)死傷過半,首領(lǐng)石勒身死,判定部落敗亡!”
長陽關(guān)城頭之上,齊宣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面色慘白。
“原來一次性耗盡全部罡氣……是這么……難……難受……”
而此時,他背上,一頭血色的饕餮虛影似想沖出體外,卻沒有得到他的允許。
齊宣猛然驚醒!
對了,還沒吞噬!
他強行撐起身子,直接跳上了一匹長陽關(guān)的戰(zhàn)馬,離開長陽關(guān),朝騰蛇四散的那片血肉策馬而去。
不多時,濃郁的血腥味兒撲面而來。
“吼……”
齊宣翻身下馬,身后血色的饕餮虛影浮現(xiàn),環(huán)顧四周張嘴咆哮了一聲,卻是沮喪地搖了搖頭。
“……”
齊宣無奈。
騰蛇被遠距離擊殺,身軀成了一地碎肉,體內(nèi)妖氣早就隨著身死而潰散流失。
“可惜了。”
齊宣滿臉遺憾,而饕餮虛影卻是聳了聳鼻子,忽然轉(zhuǎn)頭看向一個方向。
齊宣心有所感,朝這個方向走出一段距離。
只見滿地血肉中,有一條背生雙翼,數(shù)米長的淡藍色蛇軀不斷掙扎。
它扇動羽翼似想飛起,可卻有一層金光將它死死包裹在內(nèi),禁錮在地。
“是騰蛇的神魂?!?br/>
一陣馬蹄聲踏來,許諾竟是也來到了此地。
她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馬,走到齊宣身旁,靜靜地看著那條被金光禁錮的淡藍色蛇軀。
“吞噬氣運而崛起,最終也被氣運斷絕了最后的生路?!?br/>
許諾指著那層包裹騰蛇神魂的金光,“那就是氣運,在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口中,則是被稱為中原龍運。
包括騰蛇在內(nèi),五胡部落的圖騰大妖幫助胡人侵略中原,就是為了吞噬這些龍運,吞噬得越多,力量就越強。
但這也是有代價的,吞噬龍運之后,這些大妖便無法化霧,也無法附身他人。
神魂也會被龍運包裹,一旦失去肉身,神魂便會被龍運禁錮,就像騰蛇現(xiàn)在這樣。”
許諾說著,神情平靜。
齊宣忍不住問道:“為什么你會知道這些?”
“因為我認識一個行走朋友?!痹S諾指了指這片天地,“他曾來過這個世界?!?br/>
齊宣聽得此言,卻是想起了上一個大漢世界的衛(wèi)青。
還有那個與他合葬在一起的太玄行走,陳沐沐。
“這些世界……”
齊宣看向許諾,“這些太玄世界在我們走后,會怎么樣?”
“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許諾轉(zhuǎn)頭遙望遠方,好像看見了此方世界里的蕓蕓眾生,“每一個太玄世界,都是真實的世界,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人生。
我們太玄行走離開之后,這個世界依舊會照常運轉(zhuǎn),只不過這個運轉(zhuǎn)的軌跡……會被我們這些外來客改變。”
“嗯?”齊宣投來好奇目光。
“還記得我剛才說,我認識一個曾來過這個世界的行走朋友嗎?”許諾面帶微笑,“他來的時候,是十年前。
那時候,這個世界正處于司馬家八王之亂的開端,他接受的事件,也正是【八王之亂】。
而這次事件,他們那批太玄行走全部失敗,最后的局面便是司馬王侯全部落敗。
勝利者,是在歷史上本該早就死去的賈南風(fēng),也正因如此,我們現(xiàn)在才會是這般和歷史全然不同的局面。”
齊宣眼眸微瞇。
難怪,難怪這個世界的歷史從八王之亂那時候就變了。
“砰?!?br/>
這時,禁錮騰蛇的金色龍運已經(jīng)開始潰散,化作點點金芒流失。
齊宣見此一幕,忽然想起上個世界,那個被他殺死的半面骷髏西蒙。
太玄行走在太玄世界里,除了完成任務(wù),最重要的就是掠奪氣運,從而在世界結(jié)算時獲得獎勵提升傳承覺醒度!
而在這個世界,世界氣運就是中原龍運!
“我們不做點什么?”
齊宣看了眼愈發(fā)流失的金色龍運,不由得看向許諾。
“做不了啊?!痹S諾無奈地攤了攤手,“想吞噬氣運,首先得身具氣運。
我們得先遵循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獲得一份世界氣運,成為【氣運擁有者】,方能加入世界氣運的爭奪之中?!?br/>
齊宣皺眉,“遵循規(guī)則?這個世界獲得氣運的規(guī)則是什么?”
此言一出,許諾轉(zhuǎn)頭望北,“凡是戰(zhàn)亂世界,規(guī)則基本都是涿鹿天下。
我推測,只待劉云占據(jù)龍陽,以滅羯之功績稱帝之后,他就可以聚攏氣運了。
然后再讓他給我們封官,我們便能獲得一些氣運,接著才可以正式爭奪更多的氣運?!?br/>
齊宣聽罷,看著已經(jīng)潰散大半,只剩一層朦朧金光的龍運,滿臉惋惜,“所以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騰蛇的龍運流失?”
許諾嘆了口氣,“雖然可惜,但事實如此。”
她轉(zhuǎn)身朝戰(zhàn)馬走去,“走吧,任務(wù)提示羯族已亡,雖然不知道究竟為什么,但龍陽那邊肯定是守下來了,該回去看看了?!?br/>
然而齊宣沒走。
許諾回頭看了他一眼。
只見齊宣身側(cè),一頭血色的饕餮虛影面露貪婪之色,口水不斷滴到地上。
“龍運吞不了,騰蛇的神魂我總可以吞?!?br/>
齊宣咧嘴一笑,“可不能浪費了?!?br/>
許諾見此,眼神微凝,喃喃自語:“饕餮的傳承……是覺醒的吞噬之力么?”
禁錮騰蛇神魂的龍運還在流失,只需片刻便會徹底消散。
那時,便是饕餮,也是齊宣大快朵頤的時刻。
“對了,你們這些有等級的行走是不是能直接觀察到我的傳承?”齊宣好奇地看向許諾。
他指的觀察,是數(shù)據(jù)面板。
“這種同行者的團體事件才可以,其它類型的事件只能看見問號?!痹S諾回答道。
“我的傳承你看見了,還不知道你的呢?”齊宣笑了笑。
然而許諾卻是翻身上馬,擺了擺手,“有機會給你看。”
見此,齊宣也沒再追問。
數(shù)息之后,禁錮騰蛇神魂的龍運徹底消散!
騰蛇神魂雙翼一振就想起飛逃離。
“吼!”
然而在旁垂涎多時的饕餮虛影哪會給它這個機會,直接高高躍起,一口吞下!
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