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姜文麗,你怎么又把攤子擺到外面來了啊?”剛才那個擋住慕容泓去路的,一個身形矮胖,面容猥瑣,穿著城管制服的家伙,大聲叫道,“你是不是還沒被罰夠???”
“李隊長啊。”那個叫姜文麗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她大概就是這家面館的老板娘,“今天客人實在太多了,你看看,我那里面已經(jīng)坐不下了,只能挪出來一點?!?br/>
“我管你坐得下坐不下,這是擺攤占道,影響市容的,知道嗎?”那李隊長振振有詞地說道,“馬上給我把桌椅收進去?!?br/>
“好,好。”這老板娘道,“等客人們都吃完了,我就收進去。”
“吃完了?”那李隊長那三角眼一瞟,“等他們都吃完了,還要等到猴年馬月?。磕銈?,馬上給我走,聽到了沒有?”
他這是朝那些食客吼的,有幾個人嚇得面也不吃了,站起來離開了。但還有一些食客還是低著頭繼續(xù)吃面。
“混蛋,不給你們點厲害的,你們就不會走??!”李隊長火了,“動手!”
“好嘞。”
只見那一群城管隊員,就如兇神惡煞一樣,竟然拳腳并用,就將那幾張擺在外頭的桌子都給掀翻了。
這一下,那些碗筷,還有碗里的面和湯都飛了起來,一片狼藉。
那幾個正在吃面的食客這下可嚇壞了,只得溜之大吉。
可這個李隊長還不解氣,又沖進店里頭,大聲嚷道:“里面的人,都給我出去!聽到了沒有?我們要對這家店進行大清查!全給我出去!”
因為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這一次,里頭的那些食客全都嚇得作鳥獸散。一時間,整個面館,跑了個精光。
“咱們還是走了吧?!笨吹竭@一幕,黃品文拉了一下慕容泓的手。
“干嗎要走?”慕容泓卻搖著頭,“我們好不容易才等到要吃面了,這面還一口都還沒吃到,怎么就要走?我不走,我還等著吃面呢。”
“吃面?這還能吃面?。俊秉S品文吐了吐舌頭。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看到穿著制服的人,他的本能反應(yīng)就是迅速離開。
“姜文麗,我現(xiàn)在就沒收你的桌椅,還有,罰款三千元!”李隊長伸出手,“交錢吧!”
幾個城管隊員已經(jīng)將那些桌椅搬了出去,原來他們的那輛工具車,就停在路邊。
“什么?三千元?你前天不才罰一千五嗎?怎么一下子就升到三千了?”姜文麗愣了,“你們快把我的東西放下啊!”
“那是前天,你現(xiàn)在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罰款當(dāng)然要翻倍了。交錢吧!”李隊長伸出手。
“那你的罰款單呢?”
“沒有!”
“沒有?沒有我怎么給你呢?”姜文麗皺起了眉頭,“上次你們也沒有給我罰款單,也沒開**,說拿走就拿走,這算怎么回事?。俊?br/>
“老板娘,你別跟他爭了?!边@時候,一個廚師模樣的人走了出來,低聲說道,“他們這是自己截留了啊,你跟他們有什么好說的啊?”
姜文麗的嘴巴動了一下,還是把那句沒說出去的話,給硬咽了下去。
“交錢吧!”李隊長還是攤著手,冷哼道。
“沒錢!”
“沒錢?你開面館的,怎么會沒錢呢?”
“我真沒錢,我的客人都被你給嚇跑了,我哪里還有錢?。俊苯柠惖?。
“扯淡!”李隊長惱了,眼里放著兇光,“姜文麗,你說你沒錢?誰相信?。亢?,你沒錢是吧?那你叫你女兒來啊,你女兒可是做售樓小姐的,她一個月有好幾萬的收入吧?你可就叫她過來???”
“李明山,你少打我女兒的主意!”姜文麗終于按捺不住,說道,“你以為我不懂你的心思?。磕隳翘煜胝{(diào)戲我女兒不成,現(xiàn)在,你就故意來我這里搗亂,是不是?”
李明山被姜文麗看出了自己的心思,索性也拉下了臉。
“姜文麗,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堂堂一個城管副大隊長,有權(quán)有勢,怎么還配不上你那女兒?”
“哼!”姜文麗冷哼了一聲,抬起頭,根本不看李明山。
李明山卻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文麗,眼角的魚尾紋一皺,“好,你不想讓你女兒出來,那也成。那,干脆就你就跟我走一趟,雖然你比我大了一點,可我也不介意。你就跟我回去,給我當(dāng)個姨太太吧,哈哈哈!”
那些城管隊員也都仰頭大笑了起來。
這姜文麗雖然看上去年齡大了一點,但是,長得也還是不錯,身材也挺好的??梢韵胍?,她的女兒一定也是一個美女了。
“喂,我說,你這個女婿是怎么做的???怎么,你連丈母娘都想要?。俊蓖蝗唬腥瞬逶捔?。
李明山一愣,回過頭,卻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美女正朝這邊走過來。
他這一看,頓時愣住了,嘴角抽動了一下,那三角眼里更是透著一股淫邪的氣息。
哇塞,竟然有個大美女??!不錯,不錯,這女子要比那余翠微更漂亮啊!
這個余翠微,就是姜文麗的女兒。姜文麗的丈夫死得早,她拉扯自己這個獨生女兒長大,好容易女兒有了一份工作,可姜文麗還是舍不得這家面館,還在繼續(xù)經(jīng)營。
可是,自從這個城管副隊長李明山過來吃面的時候,看到了余翠微,就三番五次過來糾纏,并向姜文麗提出要娶余翠微。
這個李明山其實有老婆,他只是和自己的老婆分居了,還沒辦理離婚。對他的底細,姜文麗也有所了解,她當(dāng)然拒絕了。
可是,李明山從此就懷恨在心,隔三差五就過來找麻煩??蛇@姜文麗卻軟硬不吃,就是不妥協(xié)。
今天,李明山又故技重施,過來搗亂。他見這姜文麗今天打扮得還挺靚麗,索性,就想把這“丈母娘”給搶回去,先玩一玩好了。他的腦子里哪里有什么倫理道德,對他來說,只要是稍有點姿色的女人,不管老少,都可以通吃。
當(dāng)下,他見到慕容泓這個“大美女”,這色心就更旺盛了。
“哈哈哈!”李明山笑了,“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怎么,這位小美女,你打算嫁給我???我李明山雖說不是什么大官,不過,有房有車,每月收入上萬,也夠養(yǎng)你了?!?br/>
“哇,你好厲害?。 蹦饺葶鼑K嘖道,“可本姑娘你養(yǎng)得起嗎?”
“怎么養(yǎng)不起?”李明山走了過來,還伸出鼻子聞了聞,“哇,好香?。∴?,年輕女人這身上就是香。小美女,你就跟我來吧!”
說著,這色狼就伸出手,朝著慕容泓的腰肢摸了過去。
那幾個城管隊員還發(fā)出了尖叫聲和口哨聲。
其實,這些人城管隊員原來就都是地痞流氓出身的,是被“招安”進來的。
慕容泓卻并不避讓,而是順著這色狼伸手的方向一進。
李明山一愣,卻還是色膽包天,把整個人都向前撲了過去。
慕容泓要的就是他這一撲,見這家伙露出了下盤,她突然飛起右腿,一腳就踢在了這家伙的褲襠上。
只聽得“??!”的一聲慘叫,李明山下面的那玩意兒被一腳踢中,向后飛出了老遠,正砸在墻上。
“你,你敢踢老子?”李明山捂著下身,慘叫連連。
慕容泓卻仰著頭,擺弄了一下自己的秀發(fā),“哼,教訓(xùn)你這樣的色狼,就應(yīng)如此!”
“弟兄們,給我上!”李明山大叫道。
那些城管隊員,又兇神惡煞地將慕容泓包圍在了中間。
“你們誰跟上來?”慕容泓瞪大眼睛,“小心我把你們都踢成單邊男!”
這一下,那些城管隊員都嚇了一跳,沒人再敢向前半步。
“別怕她!你們這么多男人,還怕一個小女子?”李明山大叫道。
這話給了那些隊員鼓舞,他們大吼一聲,就沖了過去。
慕容泓也不客氣了,飛起腳,先踹飛了一個,又掃倒一個。
可是,一個城管隊員卻從他背后包抄過來,拽住了他的長發(fā)。
慕容泓痛地大叫了起來,這頭發(fā),可真是他身上的軟肋。麻痹的,女人留這么長的頭發(fā)干嗎呀?
另一個城管隊員見狀,就朝著慕容泓的小肚子踢了過去。
這一次,慕容泓被拽住了頭發(fā),愣是沒躲過去,挨了一腳。
“好,踢得好!”李明山站了起來,“給我狠狠揍她!小娘們,敢踢老子?”
慕容泓被踢中了肚子,下身又開始痛了起來。
“黃品文,你愣著干嗎?還不動手!”慕容泓大叫了起來。
“哦?!币恢闭驹谀沁叞l(fā)呆的黃品文這才如夢初醒,大叫一聲,就沖了進來。
突然又殺出一個人來,那些城管隊員都是一愣。
就在他們一愣之間,黃品文已經(jīng)打中了一個城管隊員,又飛起一腳,將剛才那個踢中慕容泓的家伙給踢飛了。
慕容泓回過身,正看到身后,那個還拽著他頭發(fā)的家伙。
“混蛋,你敢拽我頭發(fā),我就打掉你的蛋蛋!“慕容泓也顧不得疼痛,一拳就朝著那家伙的褲襠打了過去。
那家伙見對手來拳,本能地要躲開??墒?,慕容泓的拳速度奇快,一拳頭就打在他的褲襠上面。
端的一聲,那家伙就感覺下面的兩個“核反應(yīng)堆”好像掉了下來,痛得他慘叫了一聲,松開了手。
慕容泓還不解氣,沖上前,也拽住了那家伙的頭發(fā),用力一扯。
一撮頭發(fā)就被硬扯了下來,痛得那家伙是哎呦大叫。
“滾你媽的蛋!”慕容泓飛起一腳,還是準準地踢在那家伙本來就已經(jīng)受傷的下身。
這一下,那家伙真是滾了“蛋”,被一腳踢飛了,砸向了站在一邊的李明山。
李明山嚇得一躲,可是腳底下沒留神,竟然絆了一腳。
他正要起來,卻見到那小女子已經(jīng)殺到自己的面前,一把就將他給提溜了起來。
“你個混蛋!老子打死你!”慕容泓一拳頭就砸在李明山的小肚子上。
“救命,救命!”李明山痛得大叫道。
“我讓你喊救命!”慕容泓殺意正起,哪里會放過這家伙,就又是一拳,打在這家伙的臉上。
“噗”的一口,李明山嘴里吐出了血,一顆牙,也被打飛了出來。
“別打了!”一只有力的手,緊緊地攥住了慕容泓的拳頭。
慕容泓一愣,轉(zhuǎn)過頭。原來,是黃品文拉住了他。
“你干嗎要阻止我?我就是要把這家伙打死,才消我心頭之恨!”此時的慕容泓已經(jīng)完全殺紅了眼,只想把這家伙打成廢物!
“可以了?!秉S品文道,“要是把警察給驚動了,咱么都有麻煩的,我們要是再進去,明天我還怎么去參加總經(jīng)理的生日聚啊會?”
“哼!”慕容泓這才放開了手。
乘著他這一放手,李明山趕緊就溜了,那些城管隊員見狀,也灰溜溜地跑了。
“多謝,多謝二位了?!崩习迥锝柠愖吡诉^來,滿懷感激地說道,“要不是你們,我,我可真要被他們給欺負了啊。”
“沒什么?!蹦饺葶读硕兑路?,抬起頭,“老板娘,我們可以繼續(xù)吃面嗎?”
“???”姜文麗一愣。
到這時候,你咋還不忘吃面啊?八成,這女孩子就是一個大吃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