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園這個時段正趕上買賣紅火的空兒,各處攤頭的盤兒擺滿了許多供人選擇的古玩器物,多不勝數(shù),攤口與攤口之間劃出來的行道上的人更是來來往往,東望西瞧,其中不泛專業(yè)的收藏大戶。
當(dāng)大金牙見到我們?nèi)齻€完好無損安全回返的時候,顧不上招呼道上的看家,忙臉帶微笑的迎了上來:“喲!總算是把你們?nèi)粻斀o盼回來了……”似乎見到了我左肩膀上受的刀傷,表情吃驚不小,接著說道:“怎么?齊爺?shù)纳碜釉鉃?zāi)了嘛?”
胖子一拍我的肩頭,笑道:“沒事,這小子怕在我們大伙面前丟臉,就是想喊也得狠下心來充硬漢??!”
“去你的。”我想直接就這么一拳捶向胖子的胸口,可是我此時就是提不上力氣,拳頭碰在胖子身上簡直就是自討苦吃,軟綿綿的,肚子鬧得厲害,現(xiàn)在叫我走路尚且困難,更不用說是出賣氣力去與胖子刁難了。
老胡向大金牙擺了擺手,說道:“金爺,現(xiàn)在可不是說閑話的時候,我們現(xiàn)在這模樣呼口氣都覺得困難,肚子餓得實在慌,這嘴里的話就留后說吧!”
說完,大金牙即刻叫上了旁邊攤口的攤主幫忙看住生意,然后寧愿拋下生意也要隨我們一道,說是這噸無論如何也得由他來請,不然說不過去。
之后,我們也沒走遠(yuǎn),附近正好有一家飯館,大伙便就近走入飯館,隨便在菜單上點了幾樣便宜的菜式,酒沒敢點,就是那白米飯?zhí)貏e交代了女服務(wù)員換成大碗裝,女服務(wù)員好奇的看了看我們幾個,身上的衣服除了大金牙體面之外,我們?nèi)齻€由于在陵墓中經(jīng)過許多不波折,衣服早已經(jīng)都臟得不象人樣了,難怪人家姑娘會用異樣的眼光打量。
胖子有意抓弄女服務(wù)員,說道:“嘿!你姑娘這是怎了,眼睛也不見眨一下,是不是看上咱們其中的一個了,喏!人家老胡可不行,他的媳婦已經(jīng)內(nèi)定了的,不過,我怎看你都像是在望著咱老胖,沒法,咱就是比他們有吸引力?!?br/>
這家伙簡直就是在自夸自賣,把自己都吹到天上去了,我說你怎知道人家大妹子是在看你??!說不定人家是在看著我哪!
女服務(wù)員聽著我與胖子的胡侃,臉上早已經(jīng)浮上紅霞,手上趕緊寫下單子,然后不好意思的退到店鋪后邊的廚房。
趁著飯菜還沒有上桌,我們便大致上與大金牙說了此時到清代公主陵中探墓的驚險事情,大金牙雖然是經(jīng)歷過大事的人,可是此時卻也不禁黯然失色,額頭上的冷汗更是越聽越發(fā)猛烈。
胖子說那公主陵里多危險啊!稀里嘩啦又是暗箭又是飛刀的,一不小心,那吃飯的腦袋都會給摘去了,尤其是那狗日的日本大粽子,說多難應(yīng)付就有多難應(yīng)付。”
“我老金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清代陵墓的機關(guān)如此厲害到這種程度?!贝蠼鹧滥四~頭上的汗水,接著說道:“那陵墓里的大粽子邪乎,幸虧摸金一門的祖師爺保佑三位爺化險為夷……”
大金牙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飯菜已是被女服務(wù)員端了上來,聞得一陣陣飯香,肚子此時反響如打雷一般,我們可顧不上什么儀表,端起那盛滿白米飯的大碗便展開了狼吞虎咽,那大金牙的后話說了也是白廢口舌,看我們這饑不擇食的模樣,哪還有空聽他一番言語,那心思早就放在了照顧五臟廟身上去了。
米飯是添了一碗又一碗,大有不把館子里面的飯鍋吃光不罷休的氣勢,女服務(wù)員此時早就把我們幾個當(dāng)做了怪物一般,遠(yuǎn)遠(yuǎn)地候在一處,眼睛瞪大著瞧我們的怪樣,敢情這館子自開店鋪以來就我們幾個特別。
吃過這噸飯之后,這五臟廟自然是不在鬧了,想想也覺得心驚,我們?nèi)齻€要是運氣不佳的話,現(xiàn)在早埋在那坍塌的墓中,以后恐怕享受的不是人間美食,而是祭拜的元寶蠟燭了。
胖子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滿意的說道:“終于讓爺們吃飽喝足了,這噸飯吃得就是香,沒得說。”
我說人在餓極窮時,就是一碗白米飯也能吃出味道來。大金牙說齊爺講得不差,想當(dāng)年那個朱元璋當(dāng)上皇帝之后,經(jīng)常日日山珍海味,食而無味,為了追求世間最美味的食物,最后竟然向天下貼出皇榜,說是能夠做出讓朱元璋吃出味兒來的人就可以受到高官厚祿的嘉獎,當(dāng)時就有一個農(nóng)民撕下了皇榜,衛(wèi)兵把農(nóng)民帶到了朱元璋的面前,朱元璋非常質(zhì)疑這個農(nóng)民的能耐,于是便問農(nóng)民如何能夠讓他獲得美味,農(nóng)民說你與我爬過幾做大山,趟過幾條河道,那美味就自然就能尋到,朱元璋半信半疑,不過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以帝皇的身份隨農(nóng)民上上下下了一回,直到他餓到眼冒金星,手腳發(fā)軟的時候,那農(nóng)民便給他端出了一碗米飯,朱元璋嘗過之后,那突然產(chǎn)生出來的無比美味卻是比他平時行宮里面的山珍海味強上幾倍,最后那農(nóng)民獲得了朱元璋的賞識。
如今聽得大金牙一說,想不到他對一些朝代的野史也知道的這般詳細(xì),老胡說道:“金爺不僅是古玩里面的行家,剛才那模樣還真像是一個說歷史的學(xué)者,看來咱還得向你多學(xué)學(xué)這方面的知識??!”
說到古玩明器,這會兒我與胖子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咱倆掛包里面的寶貝,胖子首先是摸出了那珍珠發(fā)簪在眾人面前左晃右晃的,笑道:“這件東西應(yīng)該值不少錢吧!”
老胡一下就把珍珠發(fā)簪搶了過去,罵道:“你他娘的晃個什么勁?。‘?dāng)心把寶貝晃沒了,這要是不小心把發(fā)簪摔下地來,那就別想著換錢的事了?!?br/>
胖子拍了拍胸脯自信的對老胡說道:“你以為是玩炸地雷啊!不是咱吹,你就是讓我把一個大活人往天上這么一拋,我準(zhǔn)能接得住,不信咱一會兒給你試上一試?!?br/>
老胡擺手說道:“行了,這能夠值多少錢還得讓人家老金給看看,咱們還不是這里面真正的行家,咱倆就別在此斗悶子了行不行?!闭f完便把珍珠發(fā)簪遞給了大金牙,大金牙習(xí)慣性地擺在鼻子邊上聞了聞,然后把發(fā)簪往手掌心中掂了一掂,說道:“古玩這種東西,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固定的價格,市面上的東西一般都是固定了的,該多少錢一斤就多少錢一斤,古董玩器的價值隨意性很強,只要是有買主兒,買主兒認(rèn)這東西,它就值錢。否則東西再好,沒人買,有價無市,它也是一文不值。對不住,我這話好像以前已經(jīng)提過了,我也不是啰唆,主要還是說明一點,倒出來的明器古物大都是因人而議,并非是行內(nèi)定了死價的,這發(fā)簪依我看來,工藝水平精湛無比,又是皇親國戚的陪葬物,少說也能換個三四萬吧!”
我約莫估計了一下,要是加上我和胖子掛包里面的那些玉筷子瓷碗的,應(yīng)該能換五六萬不等的錢票子,雖然此次倒斗不能說是滿載而歸,但是卻也小有所得,想到這里,心里也不禁美了起來。
老胡笑道:“還好,總算沒有干上賠本的買賣,這功勞還是多虧了王司令和齊少爺?!?br/>
大金牙接著說道:“對了,我認(rèn)識個臺灣的古玩收藏家,他專門對清代的明器感興趣,要是把這些倒出來的東西拿給他看,可能還不止這價,要是整得他高興起來,出手給個十萬八萬的也不是不可能?!?br/>
胖子拍了拍大金牙的肩膀,笑道:“老金,這件重要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好好把老蔣帶過去臺灣的錢給賺回來。”
大伙商定之后,決定從公主陵之中倒騰出來的明器就交由大金牙聯(lián)系買家出手,我因為還得回上海給潘家祖這個主托人捎個消息,所以在北京逗留了幾天之后便打算啟程。再說了,咱搞得人家的祖地一團糟,不敢說要那先前許下的兩萬塊錢,不過這解釋還是免不了的,而且這陰地祖宅多多少少會影響到人的氣數(shù)運轉(zhuǎn),要是不及早改建的話,恐怕潘家祖在生意場上的麻煩將會比他的應(yīng)酬還要多,一來而去,我還想弄明白潘家的先祖是不是有摸金校尉這一回事。
老胡說你怎不在北京再呆幾天,這明器換錢的事情還沒有著落,要走也得等把錢分了再走不遲,咱倆也好一起研究研究風(fēng)水這門玄術(shù)。我說這個事情一完,我就到北京來與你們多學(xué)學(xué)這行內(nèi)的東西,況且我至今為止連老胡你未來的準(zhǔn)媳婦還沒有見上面,聽說這位美國出身的Shirley楊不簡單哪,我怎能錯過如此好機會,到時候還望老胡你引見引見才是。
“什么準(zhǔn)媳婦?人家Shirley楊可不是山村野姑,我老胡這輩子還別想靠上這條關(guān)系了?!?br/>
胖子在旁插嘴道:“好說你胡八一也是一個帶過兵,打過仗的人,人家楊參謀都沒把這放在心上,怎你老胡就是思想封閉捏?!?br/>
雖然我沒有見過Shirley楊本人,但是印象中應(yīng)該是一個心胸開闊,善解人意的女同志,我與自己說了,無論如何也得再回到北京來跟Shirley楊見上一面,認(rèn)識認(rèn)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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