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給你。”
“這是什么?”
“無他,玩具?!?br/>
玩具?眼前大男孩手掌上,靜靜躺著一個小巧的盒子,盒身刻著似龍非龍的動物,給人一種傲視萬物,凌駕于一切之上的感覺。
諸葛琳伸出小手,輕輕拿起小盒子,冰涼的質(zhì)感讓她渾身一顫,差點把盒子扔掉。
她生性怕冷,這是沒辦法的事,哪怕她換了幾世身份,這一點依然沒有改變。
齊怡輕輕從諸葛琳手里拿回小盒,遞給諸葛琳的隨身婆子:“劉媽,此玩物你暫且收著。”
諸葛琳疑惑抬頭,撞入眼里的情景讓她一愣,對方這是啥眼神,溫情?
從齊怡第一次走進諸葛家,他給人的印象,就是渾身的冷漠與寒氣,兩年來,沒有人見他有過別的表情,每次他跟著諸葛文來,家里都當他是透明人,大家互不干擾。
諸葛琳很好奇,齊怡和自家大哥在一塊是怎樣相處的,一個冷若冰霜,一個溫文爾雅,難道是異性相吸?
噗——,面壁去。
“這個,也給你,記住,在沒有練好此甩針之前,千萬莫要隨便打開針盒,會傷著自己?!?br/>
托起諸葛琳肉呼呼的小手,齊怡把六根狀似放大的繡花針,放在了諸葛琳手中,質(zhì)感溫潤,跟諸葛琳的二哥常用的飛鏢,質(zhì)感完全不同,
諸葛琳因剛才的冷戰(zhàn)而有點緊縮的心,漸漸放松。
松開諸葛琳的手,齊怡再囑咐一句:“記住,練好此甩針之前,千萬莫要隨便打開針盒?!?br/>
諸葛琳低頭看著手里所謂的飛針,心說,誰說我要練飛針了,憑啥你說干啥我就干啥。
再抬頭,準備把飛針還給齊怡,而眼前的人,已恢復(fù)了千年不變的冰冷模樣,諸葛琳沒有了心緒,隨手把甩針遞給劉媽,扭頭就走。
哼,小屁娃子,又裝逼是吧,自己玩去,素不奉陪了。
那一年,諸葛琳三歲,齊怡十三歲。
那天后,諸葛琳把盒子和飛針拋之腦后,很久都沒有理會。
五歲那年,諸葛琳娘親的義妹來家里做客。
因嫉恨諸葛琳的娘親不僅獨占丈夫,且生有六個子女,跟母親同歲的她,卻膝下凄涼,出門時,狀似無意碰倒了才剛進門的諸葛琳。
當時,齊怡和諸葛文恰巧到門口,諸葛文緊忙查看諸葛琳是否有礙,身后齊怡冰冷的聲音響起:“飛針何在?有物不用,自討苦吃?!?br/>
說完,也不管別人的反應(yīng),齊怡率先進了諸葛文的屋子。
看到諸葛琳憤怒的小眼神,諸葛文安慰道:“琳兒,莫要生氣,七少爺是為你好,七少爺輕易不開口,只要他開口,必有用意,你天資聰慧,仔細琢磨便可明白?!?br/>
回到自己屋里,諸葛琳讓劉媽翻出兩年前齊怡給她的盒子,還有那六根甩針。
拿起盒子,仔細翻看,見有一處微小的凸起,諸葛琳輕輕按下,盒蓋悄沒聲的彈開,里面整齊碼著足有上百根細針,根本就是那所謂甩針的縮小版。
拇指和食指捻起一根細針,才剛體會到冰涼刺骨的感覺,諸葛琳就覺手指一痛,手一松,細針掉落針盒,血珠慢慢從手指滲出。
“六小姐,可是傷著了?七少爺講了,在六小姐未練會甩針之前,千萬別隨便打開針盒,您看,出血了吧。”
劉媽很想伸手蓋住盒子,小姐未發(fā)話,她不敢擅自做主。
“無礙?!?br/>
搖搖頭,諸葛琳用帕子擦拭掉血珠,待手指不再出血,她用薄竹做成的夾子,夾起一根細針對著燈光仔細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針和娘親用的繡花針還真不一樣。
細針的針尖處有倒刺,這針要是扎進人身,若像一般針那樣拔出,非得硬生生扯掉一塊皮肉。
不止是針尖,針身處也有倒刺。
隨機換看幾個細針,模樣與前基本相同。
在這純手工時代,要想把針打制得如此精細,還真不是件容易事。
小心將針放回盒里,諸葛琳不敢再大意。
觀察盒內(nèi)四壁,跟一般盒子無二樣,倒是蓋子內(nèi)側(cè)面,似有一條條凸起,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畫上去的平行條紋。
用手撫摸,是一排細溝,對光照看,細溝寬度剛好可以夠一根針容身。
將盒子倒扣過來,盒子底部跟蓋子內(nèi)側(cè)模樣相似,只是條紋稍微密實一些。
那天開始,諸葛琳認真練起了甩針,不為別的,只為遇到事時,不給家人添麻煩。
據(jù)后來諸葛文告訴家人,齊怡出生時被人下了毒,大夫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救了齊怡和他雙胞胎妹妹兩條命,他的妹妹沒有他好運,雖然活了下來,卻雙腿癱瘓,五歲時被人害死。
自小到大,齊怡都在服藥,泡藥浴,就為克服被下藥的毒份。
以毒攻毒的后果是,齊怡的血液也漸漸有了毒份,且是劇毒。
齊怡的防御心很強,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也極少搭理別人。
興許跟諸葛家的人接觸多了,看著患有心疾的諸葛琳,齊怡想起了他慘死的妹妹吧,才把他自己隨身用的飛針,送給走路不穩(wěn)的諸葛琳做玩具。
十二歲時,諸葛琳玩起飛針來,已經(jīng)收放自如,那時,她的心疾越發(fā)嚴重。
除夕當晚,半夜下起了大雪,諸葛伯緒和郝秀芹松了一口氣,看這架勢,雪一時半會兒停不了,路不好走,今年正月里不用跑親戚了。
猛然這一分家,自家沒錢沒年貨,拿啥來跟親戚間來往,又拿啥來待親戚。
當外面此起彼伏響起鞭炮聲,一家人才意識到,自家連除夕套神的鞭炮都沒有,鞭炮都在主屋那邊。
而直到深夜,主屋那邊也沒有放鞭炮。
“他爸,你咋啦,要不要讓伯緒去叫王醫(yī)生來?!?br/>
“哼,我就是疼死,也不會去求諸葛伯緒,哎喲?!?br/>
“可你這樣撐著也不是回事,還是讓伯緒去叫王醫(yī)生吧。”
“閉嘴,我說的話你也當放屁,嗯——。”
大年初一,黎明前最黑的時候,做了一夜夢的諸葛琳,在別人家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中,迷迷糊糊聽著主屋那邊的對話。
有事想到我爸,沒事恨不得打死我爸,哼,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
翻了個身,諸葛琳接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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