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夏日的暴雨來得快去的也快,結果第二天起床時,窗外仍是厚厚的烏云,天空陰沉,飄著牛毛般的雨絲。
淋了幾小時的雨,安初葉不出所料,發(fā)燒了。
最初只是早上醒來時昏昏沉沉,她還以為是昨天睡得太晚,起床換了衣服下樓吃飯。
結果下最后一階樓梯時,眼前一片眩暈,她連忙扶住把手才不至于跌倒。
“姐,你怎么了?”早早起床給姐姐**心早餐的少年正從廚房把飯端出來,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對。
連忙跑到她身旁,看見她臉上不正常的潮紅,伸手碰上她額頭,手背一片火熱。
“姐你發(fā)燒了!快去坐著,我給你找體溫計跟退燒藥?!?br/>
扶著安初葉到沙發(fā)旁,少年又跑上樓去扒拉房間里的小藥箱。
之前他身體不好,藥箱便一直備著,里面藥品種類很齊全。
先給她量了體溫,已經到39.5度,燕簫池有些佩服她的意志,都燒這樣了還能自己下樓。
把結果給安初葉說了,她還懵懵的,反應明顯有些遲鈍。
又扶著人回到臥室床上躺著,找出退燒藥,接了溫水給她吃。
看她喝了藥,少年又打電話聯(lián)系了私人醫(yī)生,和此刻還沒回來的父母。
醫(yī)生很快就到了,給她診斷開藥之后,說只是受涼了,這兩天注意保暖、按時吃藥,多睡會兒就沒事了。
燕簫池這才放下心。
一個小時不到,燕父燕母也回來了,接到燕簫池的電話兩人便急急往回趕,路上燕簫池又給他們講了講姐姐為什么發(fā)燒,夫妻倆聽了也很不解。m.
看到床上女兒虛弱的樣子,尚詩怡心疼的要死。
即使之前對顧澤百般滿意,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罵了他一通。
不敢在女兒面前提起傷心事,她收起心中的難過,問安初葉:“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媽媽下樓給你做去!”
安初葉此時倒是跟沒事人一樣,仿佛所有的悲傷都止于昨晚,她面色還有些蒼白,溫柔地笑笑,表示自己實在沒什么食欲,隨便做做就行。
安初葉身體底子好,又一直在堅持鍛煉。到了晚上,高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
白天中午時,她收到顧清瑤的信息,問她為什么沒來訓練。
解釋說自己發(fā)高燒,一時忘了請假,顧清瑤很快表示理解并安慰了一番,顯然是不知道顧澤和她發(fā)生的事情。
這倒使安初葉有些看不透他了。
你要說繼續(xù)在一起吧,他又說要離婚;你要說完全斷絕關系吧,他又沒做的那么絕。
算了,不管了。
安初葉不愿再去琢磨男人的想法,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師父,況且顧清瑤教的真的挺好,既然男人沒通知,那她就繼續(xù)去上課。
其實潛意識里,她還懷著一絲希望,覺得可能是顧澤昨晚喝多了,又一時沒接受重生的事實,才說出那樣的話。
雖然今天一天他都沒聯(lián)系她。
拍拍自己臉頰,安初葉放空腦袋,慢慢進入睡夢中......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照舊去顧家別墅訓練,中午再回燕家吃飯。
下午的禮儀課程結束了,安初葉時間一下子空了出來,還有些不適應。
昨天給戴雨婷發(fā)的消息,她到現(xiàn)在都沒回,戴家的事似乎還沒解決,安初葉也不再打擾她,只是留言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就這么過了幾天,燕凱風提議要不他們姐弟兩個下午跟著他去公司歷練歷練,也早些了解一下公司的事務。
安初葉巴不得讓自己忙起來,自是沒有意見。燕簫池也樂得跟姐姐待在一起,反正每天在家也是睡覺吃飯打游戲,閑的都快長毛了。
于是第二天,兩人便坐著車去燕家的公司了。
燕凱風正跟高管開會,沒空下來接他們,便安排了自己的秘書長在大廳候著。
秘書長帶著他倆先參觀了一圈,將各個部門的位置和職責都大概跟他們講解一番。
然后便讓兩個人加入手下一個小組跟著做任務,由于是第一天,主要以熟悉公司環(huán)境為主,并沒給他倆安排過于繁重的任務。
這個小組算是燕氏企業(yè)的核心小組了,里面的人并不多,只有五六個,但都是完成過許多項目的大牛,有不少工作經驗,在他們身邊應該能學到很多。
雖然秘書長并沒有詳細介紹他倆的身份,但由他親自帶來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身份肯定不一般。
他們小組有一個獨立的辦公室,由于身份不同,小組有一套獨特的規(guī)則:
只要完成今天的工作量,便可以提前下班,沒有固定的下班時間。相應的,如果沒有按時完成,就得留下來加班,不論多晚。
這種制度顯然大大激勵了他們,在秘書長走后,整個辦公室便全是敲鍵盤、翻閱文件的聲音,工作氛圍很濃厚。
安初葉姐弟倆的工作量并不大,兩人又都勤奮不拖延,最初不了解流程耽誤了些時間,慢慢熟悉后效率也自然而然地提高了。
兩個多小時后,安初葉率先完成工作,起身輕聲去辦公室外的茶水間接水。
一到外面,氣氛頓時就鮮活了許多,員工們走動、交流的聲音,讓人感覺不那么壓抑。
燕氏企業(yè)對員工的福利待遇很好,也很重視工作環(huán)境的營造,每層都配備有兩個大的茶水間,而且不同茶水間的風格不同、裝修時也都請了專人來設計。
安初葉到時,由于是午后四五點,大部分員工正處于午休醒來剛進入工作狀態(tài)的時候,因此茶水間并沒幾個人。
先是給自己接了杯熱水,又給剛剛順手拿來的燕簫池的杯子接了杯拿鐵,依照少年的喜好往里面加方糖。
正低頭加著,便聽見有穿著高跟鞋的女人在靠近,她沒抬頭,只以為是公司的其他員工來接水。
但緊接著,尖細又造作的聲音響起:“喲,這不是初葉嘛,好巧噢,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你!”
這聲音并不熟悉,安初葉愣了一下抬頭,面前女人已經瘦到了一種境界,從上到下兩邊幾乎沒什么線條,平著滑下來的。
即使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安初葉都能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
又多看了兩眼,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有些面熟。
她高中的同學,安初筱的走狗,柯桂芝。
不過高中時從外表看她還是挺正常的,怎么兩年沒見快成骷髏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