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就見云筱晴帶著一身的風(fēng)塵仆仆從外面進來了。
“姑姑……”顧珊珊急切的看著她:“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云筱晴深情鄭重的點了點頭,接過女仆遞過來的水一口喝光,這才開口說道:“云家的股票已經(jīng)跌停三天了,估計明天就要宣布破產(chǎn)。對方的手段很厲害,速度也快,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這次我過來,已經(jīng)將云家最后一批東西帶過來了,除了祖祠之外,云家大宅怕是都要保不住了?!?br/>
顧珊珊愣在了原地。
怎么會這么快?
云家就算不是k市的首富,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小門小戶,怎么會敗落的這么快?
云先生跟云夫人顯然也沒有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云先生臉色蒼白的坐在那里,半天回不過神來了。
云夫人遇到這樣的事情,反而反應(yīng)的比較快:“筱晴,這……怎么回事?是有人故意報復(fù)我們云家?就算是報復(fù),怎么會這么快就……”
云筱晴表情凝重的說道:“我一直都在打聽那個公司,可是竟然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到!對方一出現(xiàn)就死死的咬住了云家的命脈,珠寶價格壓的非常低不說,還高價搶走了我的不少貨源。對方擺明了是沖著云家來的。幸虧媽早就做了準(zhǔn)備,不然,云家現(xiàn)在真的什么都不剩了?!?br/>
顧珊珊心底那抹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這么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怎么就那么像尹澤昊的作風(fēng)呢?
可是,這個事情怎么會是他做的呢?
他現(xiàn)在可是在非洲???
就算他可以遙控操作這個事情,他也沒有理由打垮云家的。
畢竟,這是他的岳父岳母家?。?br/>
云先生這個時候卻突然回過神來,云家會遭受報復(fù)性打擊,來的那么突然。可是為什么他的母親早早就準(zhǔn)備好了建筑材料和工具,提前轉(zhuǎn)移了云家的財產(chǎn)呢?
云先生馬上看向了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瞄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她當(dāng)然明白自己的兒子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
云老夫人默默點了點頭,說道:“我的確是很早就開始做準(zhǔn)備了。你們難道忘記了預(yù)言了嗎?云家將在一千一百一十一代而亡,也在一千一百一十一代而興?,F(xiàn)在,不過是走到了覆滅這一步罷了?!?br/>
聽著云老夫人淡定的回答,顧珊珊覺得很荒謬。
“祖母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是說我亡了云家嗎?”顧珊珊對這個祖母真心沒什么好感。
自己一出生就被送走,然后又用簡笑的生死威逼自己回歸云家。
把人當(dāng)傻子一樣玩,誰會開心的起來?
云老夫人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xù)問云筱晴:“那對方有沒有繼續(xù)追下去?”
云筱晴點頭說道:“對方說,如果云家不能填平這個賬面上的窟窿,就要云家拿出與這些賬面想持平的書籍抵賬??磥恚瑢Ψ焦皇嵌⑸狭宋覀冊萍业牟貢?。”
在場的人們除了云老夫人之外,都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能讓一個渾身銅臭味的商人,瘋狂打壓云家,最后卻只是為了一堆古籍。這種事情,怎么聽怎么覺得違和???
對方盯上的竟然是云家的古籍?
云老夫人這個時候開口說道:“好了,現(xiàn)在你們都在這里了,我今天正式宣布云家徹底搬移到了這個小島上。我們還要在這里住上幾年,才能有機會回歸國內(nèi)。等我們蟄伏足夠時間,再次回歸國內(nèi)的時候,就是云家重新崛起的時候。這段時間,就委屈大家在這個小島上了。每天會有一艘船將補給物資從附近的城市運送過來,大家能不出門的就盡量不要出門了?!?br/>
顧珊珊一下子站了起來,說道:“不行,我要回去?!?br/>
自己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自己說什么都要珍惜每分每秒。
云老夫人并沒有阻止顧珊珊,只是淡淡的看了顧珊珊一眼,說道:“你回去我沒意見。你只要記住你的身份和責(zé)任就好。墨家少爺也在外面,你多跟他接觸接觸?!?br/>
顧珊珊的身體微微一僵。
云筱晴繼續(xù)說道:“我這次能順利回來,也多虧了墨家少爺幫忙。如果沒有他出手的話,我只怕是連這最后的財產(chǎn)都保不住了?!?br/>
云老夫人點點頭,說道:“云家跟墨家的淵源,自然是斷不掉的。墨家少爺有心了?!?br/>
顧珊珊越聽越駭然。
她要回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陪你回去?!痹品蛉艘舱玖似饋?,口氣堅定的說道:“媽不放心你?!?br/>
顧珊珊充滿感激的看了一眼云夫人。
云先生點點頭,說道:“夫人你跟著去看看也好。我不明白,我們云家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要對我們這樣趕盡殺絕!”
顧珊珊 跟云夫人沒有做太多停留,很快就乘坐飛機離開了小島,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回到了k市。
顧珊珊一下飛機,就感覺到了一股風(fēng)雨欲來的危機感。
不管是網(wǎng)絡(luò)還是傳統(tǒng)的報刊,鋪天蓋地的都在傳播一個事情:云家破產(chǎn)了。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驚悚,以至于讓y省的人們,至今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遠(yuǎn)山村的村民們聽說這個消息之后,村長和六位族長直接到了k市,正好跟顧珊珊一前一后抵達。
順利的聯(lián)系到了顧珊珊之后,大家很快就碰面了。
遠(yuǎn)山村的人們聽說顧珊珊真的是云家小姐,并且已經(jīng)認(rèn)祖歸宗之后,自然是為顧珊珊高興的。
可是這份高興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大家都被云家破產(chǎn)的噩耗給震得回不過神來。
當(dāng)顧珊珊跟云夫人站在了云家曾經(jīng)繁華的大門前,看著已經(jīng)被查封的封條,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怎么會這樣?
自己出門不過三天時間,怎么回來之后就變了天了呢?
一輛凱迪拉克在不遠(yuǎn)處停下,車上走下來了豐神如玉的墨佑霖。
墨佑霖一看到顧珊珊的那一刻,眸光瞬間柔和了幾分。
“伯母,珊珊?!蹦恿睾芸炀妥吡诉^來,順著顧珊珊的視線看了一眼大門的封條,隨即說道:“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買走這個院子的。墨家在軍政方面的人脈,還請放心,我會出錢買下這個院子的。都怪我疏忽,最近忙著公司的事情,沒有照顧到云家。等我抽出手來的時候,云家的股票已經(jīng)……”
“不關(guān)你的事情?!痹品蛉藝@息一聲說道:“也許這就是命數(shù)吧?!?br/>
顧珊珊定定的看著墨佑霖,眼眸不動的說道:“你是不是知道誰動的手?以你的能力,查出幕后人,應(yīng)該不難吧?”
雖然自己對云家沒什么好感,可是自己畢竟是已經(jīng)認(rèn)祖歸宗的人。
自己就算對云家沒什么歸屬感,可是對方下手也太狠了,竟然直接將云家徹底從國內(nèi)驅(qū)趕了出去,讓自己的父母連立身之地都沒有!
這速度、這效率!如果說不是早就盯上了云家,誰信?
墨佑霖沒有否認(rèn)這個問題,略略點了點頭,說道:“我在k市有別墅,不如伯母跟珊珊就先去我的別墅住幾天吧?!?br/>
顧珊珊搖搖頭:“不用這么麻煩,我跟媽媽住酒店就好了?!?br/>
破產(chǎn)的是云家,又不是自己。
自己手里的錢,足夠讓自己跟母親住酒店了。
墨佑霖見顧珊珊拒絕,當(dāng)即對自己的助理說道:“去洲際酒店定兩個房間?!?br/>
不等顧珊珊拒絕,墨佑霖隨即淡淡的說道:“還是我來安排酒店吧,畢竟在k市,沒人敢不給我面子。如果是伯母去的話,反而或許有麻煩?!?br/>
云夫人點了點頭。
云家現(xiàn)在是破產(chǎn)的狀態(tài),她自己去住那么豪華的酒店,確實容易被人攻擊。
顧珊珊想了想,也只好答應(yīng)了下來。
“天色不早了,兩位一定餓了吧?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晚餐,順便有些事情,向兩位匯報?!蹦恿匾恢倍际且苑€(wěn)重大方著稱,任何事情都是有條不紊:“另外,遠(yuǎn)山村的村長和族長,我也已經(jīng)派人安撫并且送回去了。既然云家已經(jīng)不在了,以后遠(yuǎn)山村就讓墨家守護吧?!?br/>
顧珊珊聽了墨佑霖這句話,就算再排斥墨佑霖,此時都說不出一個不字來了。
實在是因為對方做的太好太完美了。
顧珊珊跟云夫人對視一眼,一起上了墨佑霖的車,轉(zhuǎn)身朝著市區(qū)而去。
墨佑霖挑選了個非常僻靜的地方,點了一桌子精致的菜肴。
可惜,現(xiàn)在不管是顧珊珊還是云夫人,都沒什么胃口。
她們迫切的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墨佑霖坐在對面,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在了桌子上,語氣沉重的說道:“云家之所以會這么快就受到重?fù)?,實在是因為對手太過強大。尤其是國外的那些產(chǎn)業(yè),幾乎是一夕之間全部被人連根拔起?!?br/>
顧珊珊心底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總覺得這個事情,不是那么的簡單……
果然,墨佑霖繼續(xù)說了下去,將謎底慢慢揭曉:“那是因為,對云家動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珊珊現(xiàn)在的丈夫,尹氏財團的總裁——尹澤昊!”
顧珊珊乍一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身體一個搖晃,雙手一下子撐在了桌子上,怒目而視的看著墨佑霖:“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尹澤昊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