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來到陳近南身后的陳鼎,滿含熱淚看著自豪不已的陳近南,堅定不已的說道。
“父親……”
演武堂中,大大小小、高高矮矮,整齊不已的男孩們,跪坐在一排,看著眼前身穿戎裝的老師,講解著武術的要義。
“武功,是一項把各種競技技巧融合成套路的方式。它按照人體的結(jié)構(gòu),通過模仿動物或植物的習慣特性,或攻或防,組成各種套路,供人驅(qū)使。這就是武功的本質(zhì)?!保ㄗ髡邆€人的理解)
“你等致力習武,是為了什么?”
十余位年齡不一的孩童嗎,左右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同伴,不甚明了。這時,其中有一位瘦弱矮小的孩子,不敢抬頭目視老師,低聲地說道“我…我習武,是,是…我爹爹讓我學的,說以后可以做官?!?br/>
“我爹爹也是這樣告訴我的?!?br/>
“我爹爹沒有和我說,但是我習武是為了揍我家旁邊住著的劉慶。誰讓他老是打我。”
“老師,我是為了……”
“……”
原本還比較羞澀的孩童們,在聽到有人回答后,本就是孩子心態(tài)的孩童,全部爭先恐后的大聲搶著回答,生怕老師沒有聽見自己的說話聲一樣。
“咳咳,安靜,成何體統(tǒng),這是教師,不是大街上擺攤的市集?!泵嫔簧频睦蠋?,在聽到自己學生的回答后,大失所望的呵斥道。
“你,復甫,你來回答?!鄙泶┤盅b的老師,面色嚴肅的看著跪坐在最后一位安靜之極的復甫,大聲的問道。
“你可是兵部左侍郎,王忠孝大人推薦過來的,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老師看著復甫,在心中祈求著這一批孩子,能有一個讓自己看上眼的。
站起身的復甫,看著自己的老師,小聲的說道“老師,我爹爹曾告訴我,身為男子,幼時尊敬父母,愛護弟妹。成年后,要懂得愛護家庭,保護祖國?!?br/>
老師聽著復甫的回答,心中由衷的高興,接著問道“那你為什么要習武呢?”
年幼的復甫,想了想,抬起充滿神采的眼睛看著老師,堅定地回答道“老師,我習武是為了將來當上大將軍,馳騁沙場,保家為民?!?br/>
“哈哈!好一個‘保家為民’,不錯,不錯,孺子可教?!?br/>
廳堂外,粗狂的聲音,帶著笑聲大聲的響起。一位頭戴錦官,身披蟒袍,面色紅潤,卻氣勢驚人的王爺,帶著兩個貼身隨從,大步邁入演武堂中,看向說話的男孩。
原本坐在太師椅上的老師,看見進來之人,匆忙的從太師椅上躍起,恭敬地對著來人,跪伏下去,大聲地說道“不知延平郡王駕臨于此,卑職怠慢,請郡王懲罰?!?br/>
延平郡王快走兩步,輕輕地扶起袁崇煥,高興地罵道“哈哈!你個老猴子,怎么也和我玩起這種阿諛奉承?。∧汶y道也進入東廠了嗎?哈哈”
已經(jīng)站立起,面帶笑容的袁崇煥,回敬道“東廠我可沒有這個膽量,不過嘛!把你推薦過去,掌管那一群不聽話的閹人,我看奏明皇上,還是可以的?!?br/>
“你個老猴子。”
延平郡王指了指站在末尾的復甫問道“這個孩子,是誰家的娃!不一樣,我喜歡?!?br/>
“怎么啦!前兩年你就從我這偷走一個,今年你還想再誘惑另外一個嗎?”袁崇煥忽然變幻一副憤怒的嘴臉,對著延平郡王大聲的呵斥道。
“這,……”
“嗚、嗚、嗚、嗚”
原本還想爭論下去的二人,忽聞外面?zhèn)鱽淼奶柦锹?,已知不對,也不管眾多處在茫然中的學子,向著帳門外,急忙的走去。
演武堂外,原本還很安靜的四周,忽然變得嘈亂起來,各種腳步聲,混雜著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宣示著即將而起的戰(zhàn)斗爭。
聚攏在一起的孩童們,緊張的傾聽著帳門外,隱隱傳來士兵大聲地報告聲,好像在訴說著,起義,敵襲,等許多不甚明白的詞語。
“嗚、嗚、嗚”
不多時,帳外又響起三聲號角聲。聚攏在一起緊張不已的孩童們,被突然推開的帳門嚇得尖聲大叫。幾位身材壯碩的兵丁,快速的走來,一手抓住一個孩童,托桑著朝著帳門外大聲的走去。掙扎不已的孩童中,卻又一個甚顯機靈的孩童,對著抓住自己胳膊的兵丁,張口咬了下去。
“哎呀!痛死我啦!你這個小兔崽子,我打……”原本處在憤怒中的兵丁,正欲抬手教訓這不聽話的孩童,卻不知為何把抬起的右手,懸停在空中。
出得帳門的復甫,卻看到兩輛造型精致別雅的馬車,停在帳外不遠處。剛才那位延平郡王身旁的帶刀侍衛(wèi),對著其中的兵丁頭,指著自己和剛才咬人的孩童,不知道在小聲訴說著什么。
已經(jīng)被兵丁拖到馬車旁的眾孩童,看著面前高大壯碩的兵丁頭,驚恐的哭泣著。
“你看看你們怎么辦的事。這些全都是朝廷官員的公子,要是有什么不妥,我等可是要掉腦袋的。”兵丁頭大聲的呵斥著低頭站成一排的幾位兵丁。卻是讓原本哭泣的眾孩童,看到兵丁此等糗事,破涕為笑。
“好了,你等幾人,把各位公子趕緊送回各自的府邸。他和他,跟著我就行了,好了你們先走吧!”兵丁頭對著幾位兵丁吩咐道。
“世子,還請恕罪,王爺在車中等你回府呢!”兵丁頭在手下走后,隨即恭敬的對著年約四五歲的孩童,叩拜道。
“這是……”剛滿十歲的復甫,卻不明白兵丁頭為什么對著比自己小了很多的孩子叩頭。他難道不懂得,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句流傳千古的明名言嗎!
跟隨兵丁頭登上馬車的復甫,卻發(fā)現(xiàn)原來馬車中還有一人,正是剛才和自己老師說話的壯年人。
“父王,剛才有個大壞人欺負我,我就咬了他一口。他原本還想打我呢!”剛剛進入馬車的少年孩童,哭泣的對著車內(nèi)的壯年人撒嬌道。
“怎么回事?”身穿蟒袍的延平郡王,瞪著跪在車內(nèi)瑟瑟發(fā)抖的兵丁頭,厲聲的問道。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br/>
“其實,這個…不怪…他……”復甫原本心就善良,當看到面色和善的兵丁頭嚇成那個樣子時,不由得惻隱之心泛濫,替他辯解道。
這時,端坐在馬車正中,面帶威嚴之色的延平郡王,狠狠地瞪了一眼意欲幫助兵丁頭辯解的復甫。少年復甫卻被那如殺人惡魔般,瞪著眼睛看向自己的壯年男子,忽然嚇得不敢說下去。
“父王,當時是我拿出了你給我的那塊玉石,把那個壞人給嚇住啦!這不怪他的?!鄙倌旰⑼钢蛟隈R車內(nèi),瑟瑟發(fā)抖的兵丁頭,嬌聲的說道。
“哦!原來不怪他??!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去刑部領罪去吧!”延平郡王在聽見自己兒子的嬌聲后,若無其事的對著兵丁頭說道。
“謝王爺,謝王爺?!?br/>
“……”第一次耳聞目睹朝廷**的少年陳近南,對著他心中一直堅持的信念,緩緩地動搖起來。
“這是我兒,以后你們倆一起讀書習武吧!”
“你叫復甫,對吧!你父親是右副都御使對嗎?我可喜歡你父所著的《義牛傳》啦!”延平郡王和顏悅色的對著嚇呆住的復甫說道。
“我叫,鄭經(jīng)。你叫什么?”這時,稚嫩的聲音,從延平郡王的懷中響起。
“我叫……”
不稍片刻,少年心態(tài)的陳近南,已經(jīng)和延平郡王熟絡起來,也忘記了剛才馬車中所發(fā)生之事。只是,他卻不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深深地刻印在他的心中,在以后時時影響著他。
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