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狗洞竟然有了這用處。
藺白趁著自己最后的清醒,把洞給填了。
有什么辦法呢,這狗洞如果留著,遲早會被人發(fā)現(xiàn),因為藺年消失了,到時候順著方向,萬一摸過去了怎么辦。
藺白一邊拿土堵上狗洞一邊唱,咿咿呀呀的,少年清瘦的身影在夕陽之下竟然意外的孤獨。
“藍臉的竇爾敦盜御馬
紅臉的關(guān)公戰(zhàn)長沙
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
黑臉的張飛叫喳喳……
……
紫色的天王托寶塔
綠色的魔鬼斗夜叉
金色的猴王銀色的妖怪
灰色的精靈笑哈哈……”
最后的幾個音,著實拖的有點長,狗洞旁邊是一棵樹,有點大,有點老,有點高,恰好堵在了狗洞前,上面住著幾只烏鴉,平時享受寧靜的生活,在這一天被藺白的聲音聒噪的不行,咕咕呱呱的亂叫一氣,藺白眼睛一轉(zhuǎn),爬到樹上,把那烏鴉的窩兒給掏了。
烏鴉氣的想拿翅膀扇他,卻又沒有扇,大概是比較了一下個頭,覺得自己實在是占不到便宜。
不能動手就只能動口,當個君子。
烏鴉的叫聲,著實不是什么好征兆,那天很多人都被靖王府的烏鴉叫給吸引過去了,說這靖王府肯定有霉運當頭。
藺白最后的清醒,就是看著天,覺得不是藍色的,夕陽也不是紅色的,而是紫色的。
紫氣東來本是一種吉祥的征兆,藺白卻只想“呸”一聲,本能的厭惡,好像是有什么東西丟了,并且再也回不來了。
他的心不是一般二般的沉重,沉重的這十二歲少年的身軀都無法承受住,藺白苦著臉,頭暈目眩,從樹上掉下去了。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藺白一陣頭疼,好在主宰身體的是聰明的他,而不是那愚鈍的傻子,藺白也沒有辦法,他舍不得自己把自己給砸暈過去,又擔心傻子把藺年給交代出來,只好用了這蠢極了的法子讓那傻子的時間在睡覺中度過。
好在他挑的地方挺好的,那樹下那塊早就清理干凈了,摔下去有一段時間不能行動,也正好讓王府染上了晦氣,這又是烏鴉叫又是二世子有血光之災又是大世子無故消失,十分的不詳,所以皇帝也沒有找靖王府的事兒,比如本來可能被選上太子妃的藺年為什么沒有了,你們速速交上來這種事情。
皇帝十分不樂意管別人家的破事兒,皇帝十分的崇尚修身養(yǎng)性,除了女色,他整天煉丹藥,想要長生不老,至少可以延年益壽,也就不樂意沾這晦氣玩意兒,所以靖王府逃過一劫。
沒錯這個世界就是這么的隨意。
藺白一條腿瘸著,面無表情的在床上躺著,心想不服你來咬我啊。
沒了藺年,靖王妃更樂意無視藺白了,藺白還比她的兒子大呢,又是老王妃的孩子,她巴不得藺白傻/逼的作死自己呢。
所以藺白自己受傷了,大夫過來敷衍的看了看,敷衍的開了幾副藥,然后施施然離開。
因為這樣王妃會給的更多呀!
藺白沒有一天就好了,他從來就是這樣,受傷了不知道痛,痊愈的很快,有一個小山谷一樣的空間,心情不好的時候就進去睡覺。
他從小喜歡曬太陽,也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曬著這個世界的太陽,他的空間會變得更溫暖。
空間的那個山谷看著很好,但藺白卻很不喜歡一個人呆著的感覺,太過于逼仄,本能的恐懼。
他心想這到底是什么毛病,難道他是空間幽閉癥?
好在瘸子沒人關(guān)照,藺白腿好的差不多了繼續(xù)裝,拄著一根拐杖在王府里晃悠,貓嫌狗嫌,王妃看著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坨粑粑,藺白頂著巨大的壓力繼續(xù)走,晃了幾天,終于找到個小門,估計是府里的下人偷摸著弄得,為了方便出去,藺白記下來時的路,準備回頭找時間摸出去。
府里已經(jīng)沒有他什么事情了,連最親的哥都走了,藺白也就準備離開了。
流浪吧小白,天空是你的,大地也是你的……盡情的走吧,不要過路費。
#踏上尋找小攻之旅#
青城山下,有條青石子路。
青石子路上,有個青衣人。
青衣人手中,有一棵青草。
那青衣人,正是花繁景。
花繁景在青石子路的東頭。
藺白也在青石子路,裝個瞎子,拿根木棍,戳著路,往前走。
他把自己的臉用一種青草給涂了涂,本來算作白皙細膩的皮膚被涂得面色蠟黃,像是久病未愈般,猛一聞,還有種淡淡的味道,使得他身邊三尺之內(nèi)沒有人靠近。
一只雞從藺白身邊跑過,一路跑一路咕咕咕的叫。
“嘿,雞!”藺白眼睛發(fā)光。
雞不鳥他。
“站住!”藺白呵斥那只不聽話的雞,都從他眼前跑過了,怎么能不拔一根毛?!
這雞一看就是野生的,野生的雞啊,那個味道啊,香的口水流下來!
這在野外沒有什么鍋可以使的,做不了燉雞可以做烤雞嘛,烤雞做起來還不簡單?藺白從靖王府拿不了其他東西,還弄不出來點調(diào)料拌味道?
他那空間也不放什么東西,只是簡單的種了幾畝田,空間里有一口靈泉,沒事的時候,就去田里澆水,打理一下。
但他可沒在空間里養(yǎng)雞鴨這些東西,無他,就是不想散播這些味道,況且在古代,只要不是斷手斷腳的,弄個陷阱,捉點野味,還是可以的。
但藺白一路流浪過來,也甚少吃肉,因為他走的大路,沒有走小路。
所以看到這只雞,自然眼睛,都發(fā)光了。
藺白追在雞的后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眼見就要捉到了……
乓!
撞到人身上了。
東邊過來的花繁景,和西邊過來的藺白,直接撞上了。
藺白眼瞅的雞,跑了。
“陪我雞!”藺白捉著花繁景的衣領(lǐng),瞪他。
花繁景往后看了一眼那逃出生天的雞,回頭又看了眼這半大的小子,“這雞,可不是你家的吧?”
藺白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從我眼前過,自然就是我的?!?br/>
“你這廝怎么如此霸道?從你眼前過的,就是你的,這是何道理?”花繁景蹙眉。
他就連蹙眉的樣子,都很好看,藺白偷偷的吞咽了口水,面上卻沒有絲毫愧疚的模樣,像是那個被說霸道的,不是他一般,“天生萬物以養(yǎng)人,人到命數(shù)又歸天,我死后成肥滋養(yǎng)百草,百草養(yǎng)寸蟲,寸蟲又被這雞給吃了,這雞生蛋,蛋孵雞,這只雞的后代肯定是要受到我的恩惠的,我現(xiàn)在吃它一口肉,難道還不成?再說,這雞又不是你家養(yǎng)的,讓讓,我要捉雞去了!”
藺白說著就要從花繁景的身邊繞過去。
動作再不快點,雞就要跑了!
此雞不捉,更待何雞?
總是吃素的人,不理解肉食動物的執(zhí)著。
就像胖子不理解瘦子的苦。藺白身影剛閃過花繁景旁邊,花繁景就拉扯他的衣服,讓他無路可走,“你莫要捉那雞了,天地靈物出生,可不是給你吃的?!?br/>
藺白一憋氣。
施主,為什么你連我吃雞的事情都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