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的確是歐陽穆派遣到我身邊來的?”
房門關上,歐陽塵再無人前那般謙謙君子的模樣,英俊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狡黠,將蕭瑤困在自己和床板中間。
蕭瑤的臉頓時紅了起來,一下子滾燙到了脖跟。
這個姿勢,這個距離,她看著他的雙眼,有的,全是羞憤。
“我之前已經(jīng)解釋無數(shù)遍了,皇上還要我如何解釋?”
“呵呵,是啊,你已經(jīng)說了無數(shù)遍,可是無數(shù)遍都在撒謊!可笑的是,朕知道了真相,竟沒有殺你?!?br/>
蕭瑤警惕地瑟縮一下。
“蕭瑤,蕭家人子。只怪時間太過久遠,便忘了你的存在。你說你叫瑤兒的時候,朕就應該想起,你就是蕭丞相的女兒?!?br/>
“皇上,我……”
“那批家人子進宮的第二天,淑妃便極力向我推薦,說你的琴聲打動了太后,所以朕才留下了你?!?br/>
歐陽塵捏住她的下巴,她蘭吐一般的氣息也融入了他的鼻翼之間。
“你的用途,朕當時便已經(jīng)猜到幾分,宮中最不缺的,就是歐陽穆的爪牙,所以始終將你閑置在一旁,并不問津。想不到,你這般有本事,竟然真的讓朕注意到了你?!?br/>
蕭瑤知道,這下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進宮的事,歐陽穆從未跟她說過,所以她并不知道,歐陽穆為了她,在宮中活動了這么多,甚至還動用了淑妃和太后。
蕭戰(zhàn)城與歐陽穆是同一陣營的,讓她掛上丞相之女的帽子,簡直就是錯誤,歐陽塵會有所忌憚,她與宮中其他的女人也沒有什么分別了。
若非此次能與歐陽塵在獵場相遇,想來,她定然一輩子都見不到皇上。
“告訴朕,歐陽穆許諾了你什么?嗯?”歐陽塵沙啞著聲音:“朕可以給你雙倍!”
蕭瑤拼命地搖頭。她看得出他眼中的怒火,心情慌亂不已。
“你知道你父親的籌碼是什么嗎?他想讓你做朕的美人!”
看著她那雙曾經(jīng)迷住他的眼睛,歐陽塵的心中只有恨意。
就是這雙眼睛騙了他,讓他對這女人產生了憐憫之情。
“你幾次三番接近朕,在朕的腦子里刻下印記,不就是為了成為朕的女人嗎?那么今晚,朕成全你!今晚之后,你便是朕的蕭美人!”
逼近,他用力鎖住她的唇瓣。
他的舌尖,霸道地滑進了她的嘴里,瘋狂地攪動。蕭瑤揚著頭被迫承受,因為反抗,她整個身體都扭曲起來。
歐陽塵的力氣很大,身下一涼,他的手已經(jīng)探入了她的衣內,抓住了她的豐腴。
他霸道地索取,絲毫不顧及蕭瑤的感受。身上的衣服被撕扯下倆,蕭瑤瞪大了眼睛。
她的確已經(jīng)準備好成為他的女人。
但不是現(xiàn)在,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也顧不得許多,蕭瑤用力咬了下去。歐陽塵吃痛,悶哼一聲松開了她。
嘴里全是血腥的味道,那是歐陽塵的血。
翻滾著下床,蕭瑤也不顧得許多,恐懼地跑了出去。
房門大開,歐陽塵從床上坐起,眼眸中帶著一絲傷感。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他承認,他有了一絲不忍。
蕭瑤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前面已經(jīng)沒有路才停下來。
剛剛,歐陽塵吻了她。蕭瑤輕撫自己的唇瓣,似乎上面還殘存著他的溫度。
可是,他怎么可以這么做?
這種感覺,真的很討厭。
第二天,餐桌上的氛圍十分詭異。歐陽塵薄唇上的傷口十分耀眼,以至于云書看蕭瑤的眼光都不同了。
蕭瑤昨晚侍寢,發(fā)生了什么,顯而易見。
蕭瑤始終埋頭吃飯。
為了躲避歐陽塵,她在外面獨坐了一夜。夜風很涼,她的面色也有些潮紅??雌饋?,更像是小女子的羞澀。
只有蕭戰(zhàn)城,滿面的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弱弱地給她的碗中夾了一塊腌肉。
昨天歐陽塵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白了。他知道,蕭瑤嫁給歐陽塵并不會幸福??墒牵热皇挰幰呀?jīng)入宮,他只能硬著頭皮將蕭瑤引薦到歐陽塵的面前。
上次宮中朱嬪之事,讓他明白,若女兒在宮中沒有一個名分,必定更加舉步維艱。
得到一個美人的位置,總比沒有任何名分要好。
至于其他,他再一一替她謀劃。
吃過飯后,歐陽塵和蕭戰(zhàn)城一同去了書房。
從始至終,歐陽塵都沒有正眼看過蕭瑤。蕭瑤清楚,昨晚,是他給她的最后一次機會,只可惜,她沒有好好珍惜。
但是她并不后悔。
若歐陽塵對她沒有感覺,即便臨幸又如何?那時的她,便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存在了。
既然要做歐陽塵的女人,就要做最特別的那個!
書房緊閉,這是蕭戰(zhàn)城習慣的方式。只要他在工作,任何人都不得打擾。門外屬于歐陽穆的護院都被蕭戰(zhàn)城以各種借口清理走,只剩下自己的人守在門邊,聽候差遣。
房間內,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清香,那是窗沿上迎春花的味道。氣味清新好聞,顏色又格外淡雅,是東楚文人雅士裝點書房的必備之品。
歐陽塵的目光又移到蕭戰(zhàn)城的書案上。
排除他其他的問題,單單對國事的熱衷,蕭戰(zhàn)城便是朝中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歐陽塵即便十分忌憚他,可對他的政績卻由內而外地敬佩。
只見原本寬敞的桌子和書架上,都是厚厚的書籍。雖然滿當,卻不顯得凌亂??催^的書,都被擺在左手邊,而沒有看過的,還在右邊準備著??梢娝ぷ鲿r,是如何的有條理。
蕭戰(zhàn)城輕輕挪動香爐,壁畫后的墻壁立刻旋轉開來,很快,一個略顯狹窄的洞口便出現(xiàn)在了看似普通的書房之中。
“皇上請看,”蕭戰(zhàn)城指著洞口說:“這里便是老臣所說的府上的暗道了。這些洞口都是前朝末代皇帝為了自己逃亡做的準備,卻不想我東楚軍隊提前到來,便遺留下來了這些工程。老臣可以依著皇上的要求,對此多加改動,將原本的庫房延伸,一直通向城外。或許,這會對皇上有所幫助?!?br/>
“這樣的隧道,共有幾處?”
蕭戰(zhàn)城如實回答:“不多,只有四處。相信其他官員的府邸也有,若皇上信任臣,臣可以找一些信得過的大臣們問清楚。若是都如老臣這般,相信應該夠二十?!?br/>
“二十……”
歐陽塵與云書互視一眼,都面露喜色。他們正愁一旦歐陽穆守住城門,他們該如何攻擊。這下好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定會殺歐陽穆一個措手不及。
云書點起火把,“皇上,我先去探探路。”
“嗯,早去早回?!?br/>
云書點頭,麻利地跳進隧道之中。蕭戰(zhàn)城謙卑地立在那里,謹慎地說:“不過皇上,您問及這些想要做什么?此乃陳年舊道,許多都已經(jīng)枯槁,走起來并不十分安全。萬一……”
“老丞,你是父皇曾經(jīng)最器重的官員,又是玉龍坊的三坊主,這兵家之道應該十分詳熟才是?!?br/>
“皇上,這……”
蕭戰(zhàn)城微訝。
他三坊主的身份從未對外人提起過,他沒想到,歐陽塵會如此確定地說出來,沒有任何質疑的口氣。他淡定語氣可以推斷,他早已經(jīng)知曉了。
玉龍坊可是有名的邪派,但凡有點身份的人,都不愿意與這個地方沾上關系,想到這里,蕭戰(zhàn)城緊張得不行。
“進可攻退可守,若是連退路都不留,如何能贏得這場戰(zhàn)斗,你說呢?”轉身,歐陽塵拿起紙筆,揮灑地寫了起來。
蕭戰(zhàn)城小心翼翼地湊近去看,只見前面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增兵京城。
蕭戰(zhàn)城再次跪在地上。
歐陽塵抬眸,淺笑道:“怎么?怕了?”
“不,臣不怕?!?br/>
“回京之前,師父有過囑托,說蕭丞相即便離開玉龍坊,也還是坊中之人,朕若提及他的名號,你便不會與朕作對,不知師父的話朕是否完全相信……”
原來是姬震天的主意。
蕭戰(zhàn)城的手都顫抖了,“皇上,臣不是害怕,而是太過激動?;噬辖K于肯為天下黎明蒼生謀福,終于肯顯露自己的真正實力,這是我東楚萬民的榮幸?。 ?br/>
這話,他是發(fā)自內心地說的。
增兵能做什么?
在如今混亂的京城之中,只有一件事……
歐陽塵的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蕭戰(zhàn)城果然是老狐貍,不說出姬震天,不全都攤牌,他便不露出真正的想法。
起初,他還擔心,蕭戰(zhàn)城是否會追隨他?,F(xiàn)在,他懂得了。
他只追隨贏家。
“老臣起來吧。算起來,我還應該稱你作三師父呢。若你真的忠心為朕,忠心為東楚,便去尋得幾人,將朕的這幾封書信送予他們。”
蕭戰(zhàn)城再拜:“皇上有名,臣必當穩(wěn)妥辦事,不負皇上圣恩?!?br/>
接過書信,蕭戰(zhàn)城微愣。
只見信封上面寫著的名字,都是平日里與歐陽穆并不合的人,列數(shù)詳盡,絲毫不差。
其中一個,讓蕭戰(zhàn)城格外關注。
他正是刑部尚書尹正耀——平日里對他敬愛有加的大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