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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干老女人20p 來碗面見來了客人太子長

    ?“來碗面!”

    見來了客人,太子長琴也知道阿悠再無心情信口開河,于是松開了手,果然阿悠立刻轉(zhuǎn)過頭,朝新來的客人綻放出一個非常燦爛的職業(yè)笑容:“哎,來了!”

    “小老板,今天給我加肉醬?!?br/>
    其實以阿悠目前的職業(yè),是絕對用不上“老板”這個稱呼的,這不過是客人們的玩笑稱呼,所以“老板”之前加上個“小”,一來是因為她的年紀,二來,她這個老板手下的產(chǎn)業(yè)也著實小了一些。

    “知道啦!”阿悠一邊手腳麻利地開始下面,一邊笑著問道,“李大叔可是碰到了什么喜事?”

    “哦?”眉眼間滿是笑意的四十歲李姓男子看向阿悠,“你如何知道?”

    阿悠“噗嗤”一笑:“您今天臉上的笑就沒停過,這可真是不妙。”

    本來笑著的李大叔聞言僵了僵,臉上涌起些許不愉,卻也了解阿悠的性格,知曉她不從愛說這些喪氣話,于是接著問道:“哪里不妙了?”

    “老話都說‘笑一笑,十年少’,李大叔你再這么笑下去,待會變成了年輕俊俏的小伙子,我這里的生意怕就要好到坐不下啦!看得到吃不著可真是不妙?!闭f罷她扭頭朝太子長琴叫道,“阿然,你看我們是否需要再添兩張桌子?以便看得到吃得著?!?br/>
    太子長琴心知阿悠是在玩笑,故而并不把她的話當真,只挑挑眉坐到一旁,饒有興趣地聽著,行動間別有一番清逸味道,可惜阿悠平日里是看慣了,而李大叔則無心看他,故而此番美景無人欣賞。

    “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是長得一張好嘴?!崩畲笫迨种赴⒂疲笮α似饋?,好在此刻面還未上,否則怕是要噴出一桌的面來,“真是能把死人說活活人說死?!?br/>
    “我若真有這本事,早就不在街頭賣面哩。”阿悠說話間穩(wěn)穩(wěn)地端上一碗肉醬面,上面橫鋪著兩個金黃流液的荷包蛋,“能讓李大叔你笑得這么開心,必是李大哥高中啦,阿悠我也沒什么好賀禮送,只好請你吃碗面,這荷包蛋看似如日,將來李大哥必定與它一般如日中天,成人中龍鳳。”

    見人夸獎自己兒子,別說是給李大叔兩個荷包蛋,就是一個不給,怕他也能笑到合不攏嘴。

    而且他來這里吃面,不過也是想找個人嘮嘮嗑,顯擺顯擺。想來想去,這一條街還是阿悠最好說話,于是才下午就屁顛顛地跑了過來,明明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口上卻還謙虛:“哪里哪里,不過是中一個秀才而已,哪有你說得那么好……”

    于是阿悠便被李大叔拉著嘮嗑了整整一下午,直到暮色西沉,阿悠的生意開始漸漸忙起來,李大叔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了嘴,而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囧事,頓時變得不好意思起來,搓著因為長期砍柴而無比粗糙的大掌訕訕道:“阿悠、阿悠,你看……”

    阿悠不過一笑,走過來再端上一碗面:“我和弟弟自幼父母去得早,也不知家庭和樂是怎樣的,多虧了李大叔你下午與我們說,這碗面,算是我感謝你的。”

    “這……這怎么好意思?!?br/>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卑⒂扑旎卮鸬?,“將來李大哥有前途了,李大叔你再來我這里吃吃面,怕是全城的人都要來哩,是吧阿然?”

    已經(jīng)完全習慣對方時不時冒出一句“是吧”的太子長琴,從手中正看的書中抬起頭,看向兩人微微頷首,就又扭過頭繼續(xù)看去了。

    “你放心!”聽她如此說,四十來歲的李大叔胸中也涌起了一股豪氣,拍著道,“到時候不僅我來,還要把我家那臭小子一并帶來,給你長臉!”

    阿悠連忙道謝。

    吃完面后,李大叔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平素因為長期擔柴而略有些佝僂的背脊此刻居然挺得筆直,四平八穩(wěn)地緩步走在路上,頗有幾分富家老爺?shù)呐深^。

    阿悠偷偷捂嘴,趁客人都在吃面湊到太子長琴耳邊,低聲笑道:“看李大叔,在學縣老爺走路哩?!?br/>
    太子長琴放下書,不過淡淡瞥了那背影一眼,而后重新看向阿悠:“你陪他說了一下午,不僅未收他一分錢,還倒搭了兩碗面兩顆蛋,難道是真為了他那兒子以后照拂于你?”

    那中年男人的兒子他也見過,看面相,怕是不會有什么成就。

    “真有那一天固然好,”阿悠微微搖頭,低頭答道,“但就算沒有也無所謂,若是幾句話能叫他人歡喜,我便是多說上幾句又何妨?”

    “你倒是古道熱腸?!遍L琴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阿悠靜靜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了自家弟弟片刻:“阿然,看人做事太過尖銳終究不美。”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她家這聰明到堪稱天才的弟弟符不符合前者她不知道,但后者的前半句,卻是符合極了。

    她沉默了片刻后,解釋道:“我說話讓他們開心,他們以后必然會多多照應我的生意,這是其一,而且,在這小城,唯有你我二人相依為命,你年齡尚小,而我則是個女子,難免受人欺負,這種時候若是那些人中有人愿意幫上一把,也要好過得多?!?br/>
    “更何況,”阿悠拿腰間的圍裙擦了擦手,臉上罕見地露出了赧然的神色,頗帶幾分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終究是太沒用,知道你愛看書卻沒那么多閑錢為你買書看?!边@個時代的書比起她曾經(jīng)存活過的現(xiàn)代要貴得多,看來不管是哪個世界的古代,讀書人都是一樣的金貴。

    “李大哥既然考上了秀才,有些書怕是不要了,今日我與李大叔聊了那么久的天,他說不定明日會把那些舊書送來與你看也說不定?!卑⒂频哪樕现赜謷焐蠋追止獠?,目光中流轉(zhuǎn)著狡黠的神色。

    “……”長琴心中不禁微微一動,雖是死海微波轉(zhuǎn)瞬即逝,但既然真的泛起過波瀾,真的是死海嗎?

    事實證明,阿悠說的沒錯,在這之后的第五天,李大叔的確興高采烈地捧來了他兒子用過的舊書,并說要帶阿然去山上采野果子吃。

    太子長琴本不想去,不知怎地想起去年的這時,阿悠極喜歡李大叔帶來的一種紅艷艷的山果,表情略一松動,便被一臉期待看著他的李大叔拖了去。

    阿悠站在面攤上,注視著大步離開的李大叔和一臉不愿表情的自家弟弟,捂嘴偷笑了起來。

    暖風襲來,枝頭翠綠點點,正是晴朗好天氣。

    卻不想轉(zhuǎn)瞬間,疾風驟雨,呼嘯而來。

    在暴雨中匆忙收攤的阿悠在家中苦等弟弟不歸,正猶豫要不要親自去找,就看見滿身鮮血的李大叔匆忙間撲進她未鎖的家門,踉蹌跪倒在地,嘶聲哭喊道:“阿悠,我對不起你,阿然他……掉下了山澗!”

    阿悠怔怔站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難道真是……慧極必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