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世界是真正公平的話,就應該分先來后到,誰多誰少。許星辰站在窗前,目光空洞的看著遠方,他手里摩挲著一個只有一半的玉墜,那玉墜是青綠色的,桃花形狀,從中間碎開,但裂痕處因為主人的長久摩挲而變得光滑。
“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上天真是不公平啊。”他幽幽的說著,雖是控訴到話,可語氣卻多了無可奈何。
宋鈺看著面前這個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他跟顧璃一樣,看起來對人客客氣氣,可客氣中總是透著一層疏離,正是那一層疏離,隔開了他們的距離。
她突然想起那段灰暗無光度日子,許星辰猶如天使一般出現,他笑著說:“你愿意跟我一起離開嗎?”
他的笑似乎有一種魔力,蠱惑著宋鈺,深陷其中。也是從那一刻起,宋鈺幾乎一眼定終身。
“許......老板,顧氏的晚會,我們去嗎?”宋鈺職業(yè)化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許星辰的遐想。
“不去了,就說有事,離不開身?!?br/>
“外面都在傳你進了警察局,公司里面有些股東也是蠢蠢欲動,如果不去......”
聞言,許星辰把手里的玉墜收起來,同時也把臉上的表情藏起來,他說:“西苑邊塊地,處理得怎么樣了?!?br/>
西苑原本是一塊不怎么有發(fā)展前景的地,可今年因為地鐵站和商業(yè)中心的建立,那地倒是變成了一個香餑餑。
競爭者也是層出不窮,而許星辰跟顧影北也是其中之一。
“上面咬得很緊,那老狐貍是想坐地起價?!辟I地需要政府上面的批文,按理說,本是競標價高者得??筛倶艘呀浀搅税谉峄碾A段,上面卻風平浪靜。
“沒錯的話,唐玥是市長家當小兒子吧?!痹S星辰不知何時已經座回了椅子上。
“是?!彼吴曤m然不知他在打什么注意,可還是應道,“但是外界并不知道唐玥是市長兒子,如果從他入手,可能會適得其反?!?br/>
趙市長有兩個兒子,小兒子隨母姓,大兒子隨父姓。大兒子趙元琪從小長在身邊,而小兒子卻是一直在國外發(fā)展,不過幾年前,趙元琪登山時意外死亡了,趙家也只有唐玥一顆獨苗。
“嗯,我知道了。晚會.....替我準備一下。”該面對的永遠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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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璃的新戲雖然結束,但隨之而來的是數也數不清的通告和代言,用殷小柔的話來說就是“這些紙,可都是會變成一張張的毛爺爺?!?br/>
連顧影北這種工作狂中的變態(tài)都說,“要錢不要命是一種十分錯誤的決定”,當然顧璃回他的又是一個白眼。
“這是顧氏晚會的邀請函,你跟我一起去好嗎?”吃早飯期間,顧影北遞給她一個精致的邀請函。
不知從何時起,他說話時總是要加好嗎?可以嗎?怎么樣?這種詢問道語氣詞,這樣讓顧璃回絕都不好回絕。
顧影北見她遲遲沒有接過去的打算,便直接塞到了她手里,“你忍心別人說我是孤家寡人嗎?”
顧璃終于明白了反差萌到底有多致命,一個平時看起來衣冠楚楚的人,撒起嬌來,往往最讓人招架不住。
殷小柔嘴里含著一片面包,手飛快的都劃著手機屏幕,她已經決定了,必須要搬出去,越遠越好。
剛搬進來,看到這么大大房子,殷小柔開心得簡直要飛起,不過慢慢的,她發(fā)現自己來就是充當一個高瓦數的點燈包,最主要的是,顧影北還時不時的瞪自己。
她把嘴里的面包吞下去,然后低著聲說“我還活著呢?”
晚會舉辦在顧氏最豪華的酒店,顧璃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長裙禮服,頭發(fā)也盡盤起,看起來像是一個從畫里走出來的溫婉女子。
她沒有牽著顧影北的手,而是被他緊緊地十只緊。
晚會開始后來顧璃才發(fā)現,這才不是一場簡簡單單的晚會,因為市長趙長銘,以及唐式總裁也就是市長夫人唐琳,許星辰,唐玥,都來了。
她不知道顧影北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什么好藥。
“你就是小璃吧?”跟她說話的是市長趙長銘。
顧璃第一次見這么大大人物,一時間有些愣住,而旁邊的顧影北從始至終都沒有松開握住她的手,顧璃的緊張也是隨著那手感受得切切實實。
“是,我是?!鳖櫫с躲兜拈_口道。
“小璃長得越來越漂亮了,我記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這么高呢?!笔虚L想了想,然后比出一個顧璃九歲時的身高。
“???!”
“怎么,小北沒告訴你嗎?我以前可是小北爺爺最得意的部下,小時后,我去顧家老宅還抱過你呢?!?br/>
他說話的時候,始終笑著。
經他這么說,顧璃腦海里好像有了一點印象,不過那時,他還不是市長。
“趙伯伯見諒,她的記性一直不好?!鳖櫽氨痹谂赃吿骖櫫Т蛑献印?br/>
“我這次是以你伯伯的身份來參加晚會的,所以,你也別太拘謹了?!边@話是對顧璃說到。
“好啊?!鳖櫫σ宦?。
“是了是了,我說你這小子,小時候就霸著小璃丫頭,長大后,還是這樣,你看你那手握得,一步都舍不得讓她離開呀?!?br/>
顧影北似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是?!?br/>
顧璃也是尬笑。
“我想去上廁所?!鳖櫫Ч樟斯疹櫽氨钡氖郑荒槻缓靡馑嫉恼f道。
顧影北低笑了一下,然松開了她的手,“早點回來,別亂跑。”
顧璃連連點頭。
她走出了大廳,才明白顧影北說到不要亂跑是什么意思。這里實在太大了,大的跟走迷宮一樣,偏偏四處都長得一樣。
“真是,來能找到,回去怎么就找不到了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悶著氣繼續(xù)找回去的路。
“這里,剛才好像沒有來過啊。”她現在所處的地方應該是來賓的休息室,別的不說,這休息室還真的好看,實木制作,精致的雕花,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她穿著高跟鞋再加上為了穿衣服沒有吃飯,現在基本上就剩半條命了,為了活下去,顧璃打算就在這里歇息一下。
她運氣好,發(fā)現了一間沒有上鎖的房間。她推開門,還未走兩步便停了下來。
她隔著精美的屏風,看著床上的那兩個交纏著的身影,耳邊一直回旋著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的低吼聲和*聲。
“唐玥,你.......輕點.......”一個年輕好聽的聲音虛弱的響起,似還有點低泣。
唐玥!
“我聽說,唐玥是個gay~”她突然想起殷小柔的話,原來他真的是!
耳邊的聲音并沒有因為那人男孩的請求而小聲下來,反而更激烈了。
顧璃咽了口口水,然后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你挑著擔,我耶牽著馬........”魔性的手機鈴聲響起,那是她為顧影北設的專屬鈴聲。
顧璃一個閉眼,也不管床上兩人都反應,直接撒腿就跑。
唐玥已經起身,他看著不遠處驚慌失措的女人,一雙桃花眼半瞇著。
“她.......不會說出去吧?”身后的男人傳來一絲不確定的聲音。
唐玥回頭,轉身去浴室拿出一張溫熱的濕毛巾,然后坐在床頭,溫柔的幫男孩擦拭,揉著聲說“她不會說出去的。”
牧遙癡癡的看著為他擦拭的人,這個男人,除了在床上,任何時候都可以溫柔的滴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