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末島西邊。
岳磊三人緊跟王則的腳步,來到一處水潭附近。
這水潭是由山崖上的小溪流匯聚而成,處在一處峭壁之下,外圍樹木茂密,藤蔓叢生,掩飾的十分得當。
“岳老弟請停步!”靠近一處灌木叢的時候,王則忽然伸手攔住了岳磊三人。
只見他擺出幾個繁瑣的手印,緊接著一道流光射入灌木叢中,那看似平淡無奇的灌木叢里浮現(xiàn)出好幾道符印,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瞬間出現(xiàn)往復(fù)流轉(zhuǎn)的靈力。
“這是易師兄布下的符印,若是貿(mào)然走過去,會被當成敵人的。”王則向岳磊三人解釋道。
三人了然,旋即王則引領(lǐng)著三人朝著水潭而去,繞過那處水潭,山壁的旮旯里驀地出現(xiàn)一個被遮掩的洞口。
他們才走到那洞口附近,就看到有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身穿黑衣,發(fā)髻束起,棱角分明,看起來頗為英武,只是身上佩戴的墜飾卻是讓人毛骨悚然的白骨。
“易師兄!
岳磊立刻叫出了來人的名字。
易師兄本名叫做易真央,開虛中期的修士。
他們這一行人,除了王則之外都是雪州最大的宗門殘陽宗的真?zhèn)鞯茏印?br/>
易真央點點頭,開口道:“岳師弟,王師弟,這是怎么了?”
岳磊等人雖然整理了著裝,但臉色蒼白,神色疲憊,一看就不正常。
于是他們又苦著臉將事情原委告知易真央,縱然是素來沉穩(wěn)的易真央在聽說祝師兄被擊殺后也難免臉色陰沉。
對他而言,情勢瞬間就變得有些不妙起來。
雪州修士這邊的對立情況比神州更甚。
畢竟神州修士大部分聚成一塊,只有少數(shù)人如白玉宇這般成了獨行俠。
而雪州這邊卻是明確的分為兩個派別。
一邊是雪州第一大宗門殘陽宗的弟子,以易真央為首。
另一邊是魏國的后生晚輩,以范開誠為首。
雪州形式比起神州更加簡單明了,就是魏國和殘陽宗的恩恩怨怨,時而聯(lián)合在一起,時而又會發(fā)生不小的摩擦。
只因雙方都有浮升期的修士,這么多年來倒也沒有大打出手。
范開誠是公認的雪州青年第一人,實力比起易真央也要強上不少,正常情況下,易真央在聯(lián)合祝師兄之時才能與范開誠打成平手。
這也他如今為何會這么煩惱的原因,內(nèi)外皆是狼,而他的最大助手卻已經(jīng)被擊殺。
“白玉宇是吧?!币渍嫜氤谅暷钸吨?,臉上狠色一閃即逝,王則的分析在他看來十分合理,這次比試,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和范開誠之間的爭斗,也是和大梁正道修士的爭斗,他事先做足了功夫,對來參加比試的神州眾修士都有一定的了解。
“也罷?!币渍嫜胩ь^,“此事延后再商討,你們先隨我一同進去,這次比試我們一定要壓過范開誠那邊,現(xiàn)在人數(shù)已經(jīng)被范開誠那邊少,那就得好好想個策略了?!?br/>
說完,易真央就領(lǐng)著四人進了洞。
過了一會,陸陸續(xù)續(xù)又有兩人回到山洞里,一共八人,圍攏在山洞深處,均穿著黑衣,只看起來就覺得邪氣凜然。
“單獨行動太過危險,成群結(jié)隊目標又顯得太大,易師兄,現(xiàn)在還真有點難辦了?!逼渲幸蝗藝@道。
易真央道:“如今之勢,我們只能靠設(shè)伏了,得想個辦法把神州那邊的人吸引過來。至于范開誠那邊,只能暫時不去招惹他,若是他和神州修士拼個你死我活,我們才有機會,然而范開誠也不會這么傻的讓我們坐收漁利,難辦?!?br/>
祝師兄那邊一開始舍不得使用精魄魔鏡導(dǎo)致受傷,最后勉強祭出也難以抵擋白玉宇的萬里橫空,他的意外死亡把易真央的打算全都破壞的干干凈凈。
“易真央,看來你也并不傻??!”
這時候山洞里忽然響起了一陣張狂的笑聲,一聽到這聲音,易真央的臉色頓時大變。
他一轉(zhuǎn)視線,只見從外邊走進來十人,當先之人紫發(fā)青衣,眼睛里泛著妖異的紅光,散發(fā)著仿佛野獸般兇厲氣息,與這氣質(zhì)不符的是那張陰柔的臉龐。
“范開誠,你怎么會找到這里!”易真央的臉黑的與鍋底無異,他想不到自己怎么會被找到老巢。
莫非是岳磊等人回來的時候被跟蹤了?易真央扭頭看向同樣驚疑不定的岳磊等人。
范開誠哈哈大笑道:“王則,來,給我們的易大公子好好的表演一下?!?br/>
易真央訝異道:“王則,你……”
卻見王則忽然尷尬的笑著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沖著易真央說道:“易師兄,此事也是情非得已,在下最近修為陷入瓶頸,身為一個無根散修,要想有所突破實在是難,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今天的成就,范公子愿意提供給我足夠的資源,我這也是……”
王則的天賦并不高全靠著這些年摸爬打滾不斷掠奪資源才能修煉到今天,魔道的競爭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血淋淋的競爭,他深知其中艱辛。
因此當范開誠找到他,直接拿出一枚裝了許多修煉資源的儲物戒指時,王則就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下來。
“無恥之徒!”
“卑鄙小人!”
“易師兄當真是看錯了你,當初就不應(yīng)該維護你,讓你被魏國的修士打死才好!”
岳磊等人怒視王則,罵聲不絕于耳。
王則早就料到會出現(xiàn)這一幕,他并未反擊,心里也沒有半點愧疚,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這么做并沒有錯。
易真央擺了擺手,讓身后眾人不要繼續(xù)說下去:“王則,你就不怕我殘陽宗的報復(fù)嗎?”
這回接話的卻是在旁邊看了半天戲的范開誠:“這就不勞易兄你關(guān)心了,王則既然選擇投靠我大魏,我自然會盡全力去保護他的,我想殘陽宗也不會為了這種小事而與大魏過不去?!?br/>
范開誠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目光直視易真央。
易真央深吸一口氣,旋即開口道:“好,此事暫且不提,我倒是要請教下,范開誠你到這里來莫非就是要給我看這一出戲的嗎?”
范開誠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此次我來的目的是想要和易兄聯(lián)合!”(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