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叫沈睦,這是眼前的女人告訴他的。
他什么也不記得了,只記得醒過來時,眼前是一片白,他的身上插了一大堆的管子,身旁的生命體征測試儀一直在不停地響著,提醒他他還活著。
他叫了幾聲之后,便來了許多醫(yī)生,醫(yī)生替他檢查了身體,告訴他沒有什么大礙了。隨后不久,這個女人便過來了。
她說她叫安璃,是他的妻子,但他卻沒有絲毫印象。
她指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輕聲告訴他,那里面,是他們兩個人愛的結(jié)晶。
她說,他們原本生活得很幸福,但是后來他喝多了,出了車禍,這一昏迷就是兩個多月。
醫(yī)生說他再也醒不過來了,但是她不相信,她執(zhí)拗地守在他身邊,還好老天開天眼,將他重新送回了她的身邊。
他失憶了,之前所有的一切通通都忘記了。她說沒有關(guān)系,她會一直陪著他,無論發(fā)生什么。
之后他們便來了這幢別墅。
安璃說,他們在y市有一家公司,她不能經(jīng)常待在這里,她必須管理好他們的公司,所以她只能每周過來一次,陪他兩天。讓他在這里安心養(yǎng)傷,養(yǎng)好傷之后,她再帶他一起回y市去。
他沒有在意,那場車禍里他確實傷得不輕,直到現(xiàn)在某些地方還是會隱隱作痛。所以他便一直安心待在這別墅里休養(yǎng)生息,等著她每周過來陪他。
一切似乎都很平靜,除了每天晚上,他做夢都會夢見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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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在夢里哭得很傷心,她哭訴著說她很想他,她想要他快點回到她身邊去。
可現(xiàn)實里,他看著安璃,心中居然沒有任何的感覺。但是在夢里,看著那個女人流淚的樣子,他居然覺得很是心疼。
他有努力過,想要努力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但是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
每一次,他都是眼睜睜看著她哭得越來越傷心,然后他便夢醒了。有時候,他的枕頭也會濕上一大片,那是他心疼她而掉下的淚。
“沈睦?”
安璃輕輕喚了一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
可能那真的就是個很奇怪的夢吧。他晃了晃頭,努力讓自己不再去想那個夢。
她將頭從他懷中抬起來,低聲問道:“沈睦,你剛剛在想什么呢?”
他沒有回答,伸手輕輕覆上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低聲道:“預產(chǎn)期是什么時候?”
安璃回道:“還早呢,現(xiàn)在才六個月而已?!?br/>
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忽然微微動了一下,他也感覺到了,這讓他的身子止不住顫了顫。
這個就快要出生的小生命是他的孩子,但是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準備好做一個父親。
畢竟,他已經(jīng)將從前的事情通通都忘光了,他甚至有些無法接受眼前人是他妻子的事實。
“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彼p聲說道。
“嗯?!卑擦Ч皂樀攸c了點頭,然后離開了他的懷抱,走進了浴室。
氤氳的水汽中,她躺在溫熱的浴缸里,在這片朦朦朧朧中,她的思緒也逐漸迷茫起來。
沐攸陽失憶了,那一晚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