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驚無險,借體成功。”
“絕靈體,萬年難遇的絕靈體,并且是頂級的水木共生系。如此妖孽的體質,再配合從眾神之地搶來的上古奇功,重回巔峰輕而易舉?!?br/>
“真是天助我也。前世的我,得到神秘功法已經是元嬰期,錯過了最佳修煉時機,加上體質和道心都不契合……”
“此次借體重修,天時地利人和,誓要踏入修道第四步,高歌猛進,直達永生!”
景求緊握拳頭,前所未有的自信。
興奮之余,突然想起什么,臉sè變得古怪起來,苦笑道:“如此妖孽的體質,竟然也能搞出事來?!?br/>
“先看看他的記憶。”
如此想著,景求伸出右手輕輕摁住眉心,然后緩緩閉上眼睛。下一刻,大量的記憶紛紛浮現腦海里,仿佛一部超長的電影以極限速度在快進著。
從紅蓮城的碼頭坐船,沿著紫江往上五里,就是開云山了。
山上有個隱世家族,名為開云山莊。
身體的原主人便是山莊里的人。
姓余名川,半個月前剛滿十七歲,父母早亡。開云山莊作為隱世家族,行事低調,名聲不顯,但縱然是紅蓮城里的大勢力也不敢小覷它。
因為一個人。
她就是山莊里的最強者,德高望重的婆婆。當年,婆婆百歲大壽的時候,紅蓮城的城主,甚至赤霄洞天的太上客卿,都親自到場祝壽。
余川的雙親,據說當年是為婆婆擋下強敵而死。
所以,婆婆非常疼他。
余川因為擁有妖孽般的絕靈體,修煉的速度奇快。
可惜好景不長。
十三歲那年,剛剛達到煉筋圓滿,夢寐以求的赤霄洞天邀請函發(fā)到手上,意氣風發(fā)的余川卻突然走火入魔。**間修為全廢,經脈盡毀成廢人。
甚至,身體留下嚴重的后遺癥,不時需要藥物調養(yǎng)。
至此后,他心xìng大變,終rì混吃等死。
渾渾噩噩就是四年,體內的舊疾越發(fā)嚴重,越來越依賴藥物的調理,甚至需要婆婆不時出手相助,死神的腳步也越來越近。
半天前,余川舊疾發(fā)作。
就在死亡的瞬間,正巧被路過的景求遇上,從而元神借體……
“婆婆?”
“她應該算是余川唯一的親人了,可惜修為不到融合期?!?br/>
輕輕嘀咕著,景求慢慢睜開緊閉著的雙眼。
“如果只是尋常的走火入魔,倒是簡單許多。只要弄顆通經丹吃掉,再隨隨便便找個旋照期的小輩調理下,就能輕松擺平。但這絕靈體可就棘手許多?!?br/>
絕靈體天資絕頂,相應的,一旦走火入魔,造成的傷害同樣暴漲。
當然,如果景求的修為還在的話,輕輕松松就能搞定。
“除非有天材地寶,或者融合期以上的修士出手。從余川的記憶推測,紅蓮城肯定是沒有。就算有,除了若華仙子外,誰又能真正信任?”
“看來,指望別人是指望不上?!?br/>
修真有四步,煉jīng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聚虛合道。
每步細分為三。
煉jīng化氣:旋照丶開光丶融合;
煉氣化神:心動丶靈寂丶元嬰(景求巔峰時的水準);
煉神返虛:出竅丶分神丶合體;
聚虛合道:渡劫丶大乘丶飛升。
景求稍稍沉吟片刻,伸出食指朝眉心摸去,食指剛剛落下,眉心陡然出現一道綠光,若隱若現。
持續(xù)摸約一炷香的時間,伴隨著食指的拿開,漸漸收斂起來。
再度看向眉心,沒有絲毫的異常,臉sè倒是蒼白了許多。
“呼——”
深呼吸,景求苦澀的笑笑:“僅剩的一絲本命元神,也消耗得七七八八。”
本命元神,元嬰大能才能凝聚,用一點就少一點。如今修為盡失,本命元神可以說是最后的底牌。
“經脈已經修復,暴亂的真氣得到疏導,實力也再度回歸煉筋圓滿。”
“是藥三分毒,長期服藥留下的藥毒,倒是需要調理一番。紫玉菩提,百年血參,效果就挺好?!?br/>
“世俗里,估計很難找,能弄個百年竹蘭瓜就不錯了?!?br/>
如此想著,景求的腦海里,很自然的浮現出一個人。
正是很疼余川的婆婆。
“希望能弄個百年竹蘭瓜之類的。”想到就做,景求跳下**,不經意間看到**頭柜子上放著的水盆。
靠近,彎下了腰。
水盆盛著清水,如面鏡子。
鏡子里的人,陌生而又熟悉,景求摸著眉心自語:“和以前的長相有著八分相似,果然有緣分。余川,余川,勉強能接受的名字,以后我便是余川?!?br/>
“既然我就是余川,那么,余川的那些心愿,我就順便替他完成吧,也算了卻這段因果。”
“第一,重新崛起,教訓余少勇?!庇嗌儆拢涢_云山莊的第二天才,自從余川走火入魔后登上第一天才的寶座。
“第二,進入赤霄洞天?!?br/>
“第三,暫時沒有想到……”
伴隨著吱啦一聲,緊閉的房門打開。
余川張望著從房間走出來,打量一圈,視線落在左側屋檐下,一個正輕輕哭泣的青衣女子身上。
記憶里,她叫林巧。
專門照顧余川生活起居的下人,今年二十有五。
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林巧抬起頭,露出一張梨花帶淚的臉頰,紅紅的雙眼睜得老大,緊緊的盯著余川。
良久才驚呼:“公,公子,你沒有死?”
余川搖頭。
林巧驚喜的同時,突然又想起什么,低下腦袋支支吾吾的說道:“公子,我,我,我……”
一直我個不停。
說起來,余川的真實年齡并沒有太大,但能成就元嬰強者,總不至于是個笨蛋。
將記憶里的信息,稍稍理了理就猜出大概。
半天前,余川舊疾發(fā)作的時候,林巧就在身邊。而現在,事情已經發(fā)生半天,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
林巧只在小院里哭泣。
很顯然,她并沒有將余川的情況通知出去。如果去通知婆婆,以后者疼愛余川的程度,必然會馬上跑來,然后采取緊急措施。
“怨不得你,我已經沒事?!?br/>
余川說著,朝緊閉的院門走去。確實怨不得林巧,因為她是被困在院子里的,根本出不去。至于阻擋她離開的人,從記憶里很容易得知答案。
曾經的絕世天才,**間變成廢物。
自然少不了落井下石的人。加上,余川身上的舊疾,需要大量的藥物療養(yǎng),且大多非常珍貴。
有人不滿也正常。
而且,近些年來,疼愛余川的婆婆不知什么原因,經常會閉關,如此給予的照顧也就變得越發(fā)有限。
尤其因為有一個人帶頭,正是余少勇。
余少勇不僅天賦了得,最讓他有恃無恐的是,他是婆婆唯一的嫡孫……
“公子,等等。”
林巧眼見余川想出去,忙喊住了他。然后就是一番委婉的勸說,主要是點出余白馬在門外。
“余白馬?!?br/>
余川摸摸眉心,腦海里浮現出一張長長的馬臉,記憶里余白馬以余少勇馬首是瞻,曾多次暗中修理過余川,導致一度對他又恨又害怕。
“放心,沒事的?!?br/>
說著,他大步來到院門前,砰砰的敲響起來。
林巧臉sè有些古怪,她記得**后的余川,聽到余白馬三個字,明顯會感到害怕。往常遠遠看到對方都會繞路,不由得好奇的打量起余川來。
剛才劇烈的情緒,如今平復下來。
這一打量,很快就察覺到一絲異常,畢竟,她基本上是看著余川長大的。后者仿佛非常敏感,扭頭對著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她忙低下腦袋。
“臭丫頭,你再敲我宰了你?!?br/>
一個略顯熟悉的尖嗓子傳進來,顯然他以為林巧在敲門。
林巧聽到話,下意識的退后兩步,同時暗中偷看余川的反應,發(fā)現后者表情不變,繼續(xù)敲門,只是從手改為了腳,力度也變大了數倍。
“臭丫頭,你激怒我了?!?br/>
緊接著,就聽到幾聲哐哐聲,多半是在移動門栓類的東西。
“砰?!?br/>
一聲沉悶的響聲,不是余白馬踢開的門,而是將時間拿捏好的余川。
這一腳來得太生猛,也太突然。
左扇的大門就仿佛一只猛獸,兇悍的撲向余白馬,來不及反應被撞了個正著,后退兩步差點摔個跟頭。
他勃然大怒,正準備大聲怒罵,卻被突然其來的一巴掌給扇懵?;厣竦臅r候,看清卑鄙的偷襲者竟然是余川,那個曾經看到自己就跑路的膽小鬼?
今天,他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余,余川,你找……”
余白馬怒罵的同時,舉起拳頭就試圖進攻??上?,拳頭剛剛舉到一半,就硬生生的停下,保持著舉拳的姿勢。
頗為怪異。
往常全力一拳能將余川打出五、六米,但剛才突然察覺到腋下被什么東西戳了下,然后整條右臂便失去力量。
此時,別說將余川放倒,就算放倒只雞也成問題。
驚恐之余,忙大聲質問:“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自己手抽筋,關我什么事??炜?,余少勇來了?!庇啻ㄌ鹩夷_,朝扭頭去看的余白馬踹去。
毫無懸念,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沒有就此罷休,乘勝追擊,在后者身上一頓猛踩。
尤其問候那張馬臉。
余川仿佛做了件再小不過的小事,看向躲在院門后偷看戰(zhàn)況的林巧,后者一臉的呆滯。
大步走去。
然后在她呆滯的注視下,取下她腦袋上插著的金屬發(fā)簪。
“借用一下,等下還你。”余川拿著發(fā)簪晃了晃,循著記憶,朝婆婆的住處大步走去。
躺地上**著的余白馬,狠狠瞪著遠去的余川,大聲咆哮道:“藥罐子,膽小如鼠的藥罐子,你竟然趁著我手抽筋偷襲。等著,馬上就要你好看?!?br/>
待得身影消失在前方的拐彎處。
余白馬才猛然想起不對勁,半天前不是說余川舊傷發(fā)作,快掛了嘛?
還有,剛剛怎么會突然抽筋?
帶著濃濃的疑惑,余白馬扭頭看向院門的方向,試圖詢問林巧到底是什么情況。但迎接他的是大門關閉,以及關閉時發(fā)出的一聲哐當響聲。
“可惡!”
掙扎著爬起身,余白馬朝院里面罵了幾句臭丫頭,此時又想起什么,朝余川消失的方向追去,邊追邊譏笑到:
“想去婆婆那里,真是可笑,不怕屁滾尿流了?!?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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