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是一個晴天,可是屋外的氣溫還是極低,尤其是開闊的庭院內(nèi),四面都沒有東西遮蔽。
韶光一雙蔥段纖手放在外面立刻就能凍紅了,哈出去的熱氣也在空中冒著白氣,霧一般縹緲。
不知道兩人有多久沒有這么站著看看風景了,褚元清壓著嗓子咳了一聲,“好巧啊!”
韶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好巧。小叔?!鼻謇涠桦x,說完又扭過頭去了。
他心中咋舌,這個小娘子這么冷淡。
兩人并肩而立,褚元清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她個子比以前高了,已經(jīng)能到他肩膀了,不再是那個初見小小一只的小丫頭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還調(diào)戲他來著呢。
他已經(jīng)可以想象出她嘴角微微翹起來,帶著些許滿足的模樣了。
褚元清心中一動,慢慢偏過頭,借著看風景,偷偷用余光打量著韶光,這個對于他來說不一樣的小娘子,正全神貫注看著遠處的一片潔白,她眼中是看見美景的喜悅,而他卻是看見沒人的欣喜。
看著她紅紅的鼻子和臉蛋,他突發(fā)奇想的就特別想摸摸她的臉,看是不是如剝了殼的雞蛋的一般白皙嫩滑,不知道摸起來是不是那樣,最后能抱抱她就更好了。
他想著想著嘴角就忍不住帶上了笑意。
他頭一次對于一個小娘子有了這種微妙的情感,難以言說,有些話也說不出口。他就想摟住她,給她暖暖手,然后余生一直陪她看冰天雪地,看這山河萬里。
他腳下一動,湊上前,手就忍不住要覆上她小巧的臉蛋。
韶光感覺到身邊的人接近,抬眼就看見了他湊近的手,感受著那種熱度,腦子一熱,下意識的一下子就躲開了。
顧韶光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已經(jīng)站的離自己太近了,一步之遙,一伸手就可以把自己攬盡懷里的距離,實在是太過于危險了,這樣想著于是身體也就后退了兩步,直到與他保持了一定距離才停下來站定。
“怎么了?”她咬了咬下唇,然后抬起頭,睜著眼睛看向他有些錯愕的神情,不解問道。
雖然剛剛沒有碰到,被自己及時躲開了,可多少心中還是覺得怪怪的,她被褚元清的行動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
“剛剛你頭上有雪,想幫你拂掉的?!瘪以宕蟠蠓椒降慕忉尩?。
收回了那只無可放的手,講手放進了袖子里,就那樣插著,然后輕笑了一聲。
“哦?是嗎,好端端的怎么會有雪呢?”韶光詫異的看著他的臉,似乎在想著他說這話的可信度。然后自己伸手摸了摸,啥也沒摸到,一手的水,已經(jīng)融化掉了嗎?她有些哭笑不得。
“可能是你經(jīng)過樹下,不小心掉到頭上的吧?!瘪以蹇粗?,白皙的臉在毛茸茸的圍脖映襯下更加顯得細嫩柔滑,看見她有些傻氣的摸著頭發(fā)和發(fā)髻,他的目光也變得更加柔和。
“可能是吧,剛剛玩的太忘行了,不管怎么樣,還是謝謝您了,小叔。”韶光目光炯炯,看著他的眼睛,強調(diào)著最后兩個字。
褚元清驚的一愣,被她這么一喊,倒是回過神了,是啊,我名義上還是她的小叔呢,怎么說也是差了輩分。緣分和曖昧什么的,好像是不太合適。
剛剛的行為,可能就是長輩對于小輩的關(guān)心吧!他自欺欺人道。
面對著韶光那般信任與坦蕩蕩的目光,他也生不出什么不該有的邪念。
“是呀,我是你小叔,有什么事情可以盡管和我說呢,只要我力所能力,我都不會拒絕的。”他恢復(fù)了一貫的沉穩(wěn)作風,仍是那個精明中透著書生儒雅的商人。
“那韶光在這里就先多謝小叔了?!彼卸嗔耍膊挥X得別扭了,畢竟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送上門了,怎么能不占便宜呢。更何況是這個便宜小叔,她眼眉流轉(zhuǎn),思索著。突然想起來正好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找人幫忙呢。
她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聰明而有手段,不正是絕好的外援嗎?于是乎咧開嘴笑了。
她清了清嗓子,笑得溫婉而靈動:“小叔,確實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您。”
“嗯?什么?!瘪以逋?,等著她說接下來的話。
“最近我好像遇到了一些棘手事情?!彼掌鹜骠[的心思,面色嚴肅,正色道。
“何事?”
“昨日有人潛入我的閨房,仿佛在找什么東西?!鄙毓饪粗纳畹哪抗?,淡定說道。
這還得了,褚元清聞言,也被嚇到了,忙關(guān)心的拉住了她的胳膊,問她:“可有傷著?是哪里來的歹人?”
“無事?!鄙毓獗凰蝗欢鴣淼膭幼鞲愕糜行擂?,臉色有些不好看。
說道:“小叔,我沒事,你先把我的手放開?!彼樒け?,而且她平素也太喜歡別人的親近,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一個男人。
在他捏住自己的胳膊,那一瞬間,她頓時覺得渾身汗毛一豎,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呵呵。”褚元清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才放開了她的胳膊,嘴上說著:“抱歉啊,小叔方才聽見你閨房有人進去,一時太過于激動了,你不必過于在意。”
“嗯。”韶光心中不悅,也不能說太多,畢竟不能把人想的太過復(fù)雜,畢竟這個人在諸家的時候還是幫過自己的。
“無事,小叔。”
這就好,褚元清收回的手,背在身后,慢慢握緊了,兩人各自閉上了嘴,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尷尬氣氛中。
“你方才說的事情?!瘪以鍙埩藦堊煺f道。自己先開口讓她繼續(xù)說,緩解了這莫名的詭異氣氛。
“哦,就是我也不知道,一個人戴著假面具,來我房間尋什么東西,那人說應(yīng)該是一個石頭之類的。”韶光邊說邊留意著他的神色,看著褚元清聞言絲毫不為之所動,干脆心中就留了個心眼。
話音一轉(zhuǎn):“可我不知道什么石頭?。慷抑拔乙参匆娺^什么人。所以就想著請小叔幫我查一下,是誰最近在尋這個物件,好讓我心中有個數(shù)?!?br/>
“嗯?!瘪以妩c點頭,“既然你拜托我了,我自然會幫你留意著?!?br/>
“那我就先告辭了,出來太久了,亭朱和胡云該來尋我了?!痹掗]便沖他行了一禮匆匆離去了。百镀一下“鸞鳳成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