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厲家沒人看到的時候,宋雨就露出了真面目,面目猙獰的盯著路面,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心中的怒火無從宣泄。
在京都,能夠坐上厲家未來主母之位的人除了她就是崔靜怡,若真要跟崔靜怡相比,崔靜怡的勝算要比她大,她敗就敗在家里人不給力,一味地想要頂替厲家第一的地位,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事,去年就鬧出了事,厲景殤一點(diǎn)面子都沒有給,直接對著崔家的產(chǎn)業(yè)進(jìn)行打壓,讓整個崔家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使得崔家暫時夾緊尾巴做人,不敢再跟厲氏集團(tuán)對上。
后來各家的一些上流宴會,她便有了與崔靜怡一爭高下的籌碼,她幾乎可以確定,崔靜怡已經(jīng)從競爭的位子上退了下去,厲家的人可不會讓一個一心想要打壓厲氏的人進(jìn)家門,豪門就是這般如此的現(xiàn)實(shí)。
原以為失去了崔靜怡這么一個強(qiáng)有力的競爭對手,她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shù)娜诉x,誰讓她奶奶跟厲奶奶的關(guān)系擺在那呢。
人算不如天算,讓她沒想,半路居然殺出了個程咬金,這個人不管是哪方面都把她給比下去了。
從小到大,她還第一次見到厲景殤這么溫柔的對待一個女人,以前只要是女的,除了厲奶奶和厲伯母,他從來沒有和顏悅色的對過任何人,他一向把她們這些人當(dāng)成空氣,主動靠過去離他三步遠(yuǎn)就會被保鏢給攔下來,說句話的機(jī)會都沒有。
宋雨惶惶不安的回到家,正好碰到正要出門的宋嫣,見宋雨回來,宋嫣停下腳步,向她問好:“堂姐,你回來啦?!?br/>
宋雨像是沒聽見般,沒給宋嫣一個回應(yīng),這樣的宋雨,宋嫣早就習(xí)慣了,在宋家,他們二房一家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爺爺,奶奶最偏心大房和三叔家,出了事,就是二房的問題。
不管心里怎么想,在宋宅就必須帶著面具表現(xiàn)出自己的大度。
平時的宋雨再怎么高傲卻還是會點(diǎn)個頭,今天怎么感覺有些奇怪。
宋雨是奶奶捧在手心的寶,不能有什么的,見宋雨這個樣子,宋嫣暫時不出門了,看著她上樓后,直接去花園里找自家奶奶。
宋老夫人聽到二孫女的話,二話不說,拉著宋嫣直奔宋雨的房間而去。
宋雨回到房間,把自己狠狠地摔到床上,握緊拳頭,用力的捶著床,嘴里喃喃的說著,“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她的目光很冷很冷,目眥欲裂,指甲深深地陷進(jìn)掌心之中,血紅的血珠從破口出一點(diǎn)點(diǎn)滲出,看著有些猙獰。
“雨兒,是奶奶,給奶奶開個門?!鼻瞄T聲驟然響起,宋雨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復(fù)到平時優(yōu)雅從容的狀態(tài),“奶奶,你等一下啊?!笨焖俚谋枷麓玻サ皆∈野咽智逑戳艘幌?,有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fā)還有衣服,露出一個微笑后,才從容淡定的去開門。
“奶奶,你怎么上來了?”
“嫣兒說你不怎么高興,奶奶擔(dān)心你?!背鲩T的時候高高興興的,去一趟厲家,回來就不高興了,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肯定是在厲家受氣了,能讓她不開心的也只有厲家的厲景殤,那個處在云端的男子?!笆遣皇菂栃∽咏o你氣受了。你跟奶奶說,奶奶給你出氣?!?br/>
“奶奶,你知道我今天去厲家的時候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了?”厲家就那么幾個人而已,還能有什么事。
“厲景殤帶了一個女孩子回家,奶奶,你說我還有希望嗎?”宋雨咬著唇說道。
“你說什么?你厲奶奶沒說啊,怎么會呢?不行,我的去問問,厲景殤是咱家雨兒的?!彼卫戏蛉艘荒樀捏@詫,有點(diǎn)不敢相信。厲景殤是她看好的小輩,配她家雨兒郎才女貌,誰都不能來搶。
“奶奶,厲景殤根本不把我當(dāng)一回事,可我真的好喜歡他,奶奶,你去跟厲奶奶說說,我們兩家先把婚訂了好不好?”宋雨一邊說,一邊傷心的哭著。
今天厲奶奶沒有向她介紹那個女孩,她也不知道厲奶奶的想法,但是她知道一點(diǎn),只要是厲景殤喜歡的,他們肯定不會反對,所以這件事只能由奶奶出面,只要確定兩人的關(guān)系,結(jié)不結(jié)婚她倒不怎么著急,畢竟他們都還年輕呢。
宋老夫人哪看的了自家寶貝哭得肝腸寸斷呢,一邊摟著宋雨,一邊當(dāng)即應(yīng)了下來,“乖,乖孫不哭哦,奶奶答應(yīng)你,答應(yīng)你,一會兒就去打電話。你再哭奶奶都要心疼死了?!?br/>
宋嫣在一邊看得有些無語,她這個堂姐還真夠自私的。
厲景殤她雖沒怎么接觸過,但他的傳聞聽的多了,他從來不讓女人近身,這在京都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每個人都知道,如今,他主動帶了女孩子回去,那么就可以證明,這個女孩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對這個女孩有多重視,她堂姐居然還想著讓奶奶出面想把婚事簽訂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她們要自欺欺人到何時,厲家若是真的有心,堂姐早就是厲家未來的主母了。
奶奶活了大半輩子難道連這點(diǎn)都看不清嗎?宋家跟厲家的關(guān)系一點(diǎn)不牢靠,厲奶奶對奶奶也沒奶奶說的那般的親密,不過是當(dāng)成了很普通的關(guān)系,是那種說斷就能斷了了。
她相信,這次奶奶只要跟厲奶奶提姐姐和厲景殤訂婚的事,奶奶下個月的大壽,厲奶奶肯定不會出席的,最多就是派人過來送個禮,到時最難堪的當(dāng)屬奶奶這個壽星,指不定隔天就會傳出一些瘋言瘋語,直接把宋家推上風(fēng)口浪尖,也就是宋家步了崔家的后塵,自作孽不可活一點(diǎn)沒錯呢。
“奶奶,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彼斡甓阍谀棠痰膽牙镄α似饋?,以前她不提,是不想壞了印象,如今若是再不提,她就真的一點(diǎn)機(jī)會都沒有了。
“那是當(dāng)然,你可是奶奶的寶貝呢?!彼卫戏蛉嗽缇屯浟烁S她一起來的二孫女,這樣的話直戳宋嫣的心底,傷害多了早已麻木。
看著相親相愛的祖孫倆,宋嫣覺得自己就是個傻瓜,怎么就跟著一起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