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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四溢”絕不是一個修辭,他是真的在冒火星子!
紅光一閃,馬頭落地。騎士的怒吼聲像是沙漠里狂暴的颶風(fēng),吹得圍觀眾人瑟瑟發(fā)抖。
程松在他沒吼之前就瑟瑟發(fā)抖了,他初覺熱浪來襲,就不由得一退三米遠(yuǎn),還以為那騎士背了包雷管,要和他同歸于盡,可沒成想竟是這種情況!一時間,程松竟不知道是該撒腿就跑,還是跪下求饒……
一只散發(fā)著微弱黃光的利箭,從程松身側(cè)電射而來,被棒槌一棒子打飛,釘在了那圍觀的店小二大腿之上。那條腿瞬間爆炸開來,血肉濺得到處都是。
霎時間,人群一哄而散。
程松一顆震爆彈早就握在手中,此刻驟然扔出,頓時連那直沖過來的“紅人”都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小紅人兒好像也沒那么厲害嘛……”程松舉起步槍,一槍一個,狠心將對方馬匹全部擊斃,轉(zhuǎn)身跳到棒槌肩頭,頃刻間不見了蹤影。
“老子的震爆彈明明是美式的,怎么現(xiàn)在全成俄式了?是哪個王八蛋干的!”程松心里怒罵不止。這次他莫名被人圍攻,早就憋了一肚子氣,此時無處發(fā)現(xiàn),恨不得扭頭回去,給他們一梭子槍子兒。
“明明是那一幫兵痞恃強凌弱欺負(fù)人,現(xiàn)在還搞得像是戰(zhàn)友情深。嘖嘖,這個世界的軍人就不講王法了么,一上來就抓人……對啊,古代哪有什么人文關(guān)懷……”
一柄通紅的利劍洞穿了棒槌的小腿,直帶得他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程松騎在棒槌身上,摔得更是凄慘,他一個惡狗撲屎,生生吃進(jìn)了二兩土,這才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程松怒火中燒!
他心里萬分不愿打這莫名之戰(zhàn),卻知如若再要留手,怕是他小命都會不保。就在他單手掏槍的功夫,一顆手雷已然飛出掌心,直奔向人堆而去。
“殺??!”咆哮而出的子彈頃刻間化作死神的巨鐮,洞穿所有阻在他前路上的凡人。血花在這晚夏開出了最刺目的顏色,七八名騎士倒在了地上,他們互相攙扶著后撤,卻驟覺光芒一閃,高爆手雷瞬間吞噬了他們的意識,戰(zhàn)爭如此殘酷。他們甚至才剛剛看得清路,就在剎那間被炸成了破爛兒。
程松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退無可退,那也休怪他沒有感情。
其實,在這個世界,甚至在古地球,軍伍中人對付老百姓,哪里會講道理?不都是打一頓,關(guān)一陣,發(fā)現(xiàn)打錯了關(guān)錯了,也就放了。
可程松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更不覺得自己是普通老百姓。他怎么能忍受被人無緣無故打一頓,然后關(guān)起來?
第二顆手雷扔出的時候,那滿身紅光的鎖甲騎士已然奔到程松七步之內(nèi),眼看那顆那手雷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飛向幾乎全軍覆沒的騎兵隊伍,那鎖甲騎士只一抬胳膊,一道紅光宛若飛刀一般射出,手雷臨空爆炸,一塊破片劃過程松右臂,鮮血翻涌。步槍掉在了地上。
程松剛覺鉆心劇痛,腿上又是一軟,一把“炎刀”已然射穿他左腿,一股烤肉糊味兒飄進(jìn)了程松鼻子里,聞得他一陣作嘔。
他重心不穩(wěn),身體后倒,危機中娘炮匕首全力擲出。那匕首是程松的“秘密武器”,本想留在近身后突施偷襲,可眼前這種架勢,怕是撐不到肉搏發(fā)生了。
程松一個翻滾勉強躲過一枚光刀,還尚未站定,撇眼就見自家匕首被人一把抄住,反手扔了回來,還同時扔出了兩把炎刀!
程松和鎖甲騎士頂多只有五步之遙,他斷然沒有想到,這么近的距離,騎士居然空手接下他全力一擲。此刻三把刀同時向他射來,他只來得及側(cè)身讓過兩把炎刀,自己那把傘兵刀卻無論如何也避之不及了。
刀鋒直射向程松右肩。刀影閃過,人影也已近在咫尺,程松血氣上腦,反手一探自己右肩,就要把匕首拔出來拼命,可摸了幾下,竟沒摸著,傷口也絲毫不覺疼痛。而他的右手,似乎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什么東西,他卻壓根沒時間去看一眼。
“射穿了?”
這念頭剛剛在他腦子里閃過,他久經(jīng)征戰(zhàn)的第二反應(yīng)已然伸出雙手,擋在身前。
只見血光沖天,程松如炮彈一般向后飛了出去,胸口防彈衣被燒出一個個大洞,陶瓷護(hù)甲一片炭黑。
“那騎士怎么少了一只胳膊?”
程松身在半空,依稀中看見鎖甲騎士似乎只剩下一條胳膊了,他剛想看個究竟,人已然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棒槌終于呼哧直喘地趕到了,他飛起一棒,掄在了騎士身上,猝不及防之下,幾乎把騎士一棒子揍進(jìn)了地里,他緊接著又是一腳,踩在了鎖甲騎士的肚子上,頓時把騎士踩成了一只煮熟的小龍蝦,弓起身子,噴出一道血箭。這一下兔起鶻落,那騎士全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身上的紅光漸漸消失,漸漸變回了普通人模樣。
程松大松一口氣,他剛要招呼棒槌留下活口,就見遠(yuǎn)處一匹馬尸后面,一把勁弩悄悄瞄準(zhǔn),一道藍(lán)幽幽的光,筆直射向棒槌。程松想要大喊,卻覺胸口滯澀難當(dāng),叫不出聲來。
弩矢射穿了棒槌的大腿,程松眼睜睜地看著棒槌軟倒在了地上。
棒槌發(fā)出一聲痛呼,剛想爬起來繼續(xù)痛揍鎖甲騎士,竟發(fā)現(xiàn)自己整條右腿上結(jié)出一層厚厚地白霜,半點知覺也無了。
那躲在馬尸后面的弩手眼看一擊得手,獰笑著又裝上一枚弩矢。他還從沒見過有什么大膽包天的屁民,膽敢抗拒帝國元老護(hù)衛(wèi)隊的威嚴(yán),即使是大乾子民,又能怎樣?
他再次瞄準(zhǔn),這次的目標(biāo),是那倒在地上的小野崽子。
“一箭射死他,回去把責(zé)任都推給那個愛出風(fēng)頭的蠢貨……啊——嗚——”
一把淡藍(lán)色鑲嵌寶石的匕首,輕輕割斷了他的喉嚨,他死前最后看見的東西,竟是一條白皙細(xì)嫩的胳膊,那胳膊在他看來還沒根棍兒粗,一撇就斷的樣子,卻竟然如此干凈利落……
“我?guī)湍銌緛硎橙四?,又殺了這個鷹爪子,到底是害了你,還是扯平了呢……”少女自語一聲,她有些迷茫地望向戰(zhàn)場,良久才輕哼一聲,轉(zhuǎn)身而去。
程松倒在地上,看著天空上高懸的艷陽,吃力地想爬起來,卻未能成功。
遠(yuǎn)處地平線揚起一陣塵土,在陽光的折射下閃著晶瑩的光,一隊鐵騎乘風(fēng)而來。呼嘯聲,口哨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讓人忍不住感嘆這高原風(fēng)情。
“嘖嘖嘖,都打成這樣了,還能有啥值錢的東西?”
“搜!值錢的都帶走!”
“要是有活人……”
“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