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送程少了往日的歡快,一路上,兩人什么話也沒說。
那是一個較為繁榮的地帶,此時的天色已經全黑,四處閃爍著霓虹燈,兩人下車后如方才那樣,散步般地行走著。突然,徐夢雨的手機響了,她接起,“喂,媽,嗯,我馬上就到家啦,好啦回來再說,掰掰。”掛斷后,她朝著葉雨淋一笑道,“我媽?!比~雨淋也欣慰一笑,“我們快走吧,不要讓伯母擔心?!毙靿粲旯郧傻亍班拧绷寺暋?br/>
雖然回去的路程遠至幾百米,可兩人卻覺得只有幾十米短,很快便到了徐夢雨的家。
在徐夢雨家門前駐足后,葉雨淋轉過身來,看著在夜色當中更顯美麗動人的徐夢雨,“快進去吧?!比~雨淋沉醉地笑著,頭指了指大門的方向。而徐夢雨卻反倒沒有笑,她突然變得有點激動地道,“雨淋,你要小心,你一定要小心,我愛你,我會一直等你回來的?!闭f完以后,她第一次主動抱住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個男人?!拔液脨勰?,好舍不得你走,”她輕聲說著,靠在葉雨淋的肩膀上,閉著雙眼,一滴淚突然從她的眼里滑落。
葉雨淋心里也是一片柔軟與悲傷,但臉上還是保持著安慰的笑容,他沒有推開徐夢雨,而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用力將她往身上摁。感受到那雙柔軟的棉花糖緊逼自己的胸前,葉雨淋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他強迫自己鎮(zhèn)定,語氣柔和地道,“傻瓜,我是一定要走的你忘了嗎?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總有一天,我會再回來找你。”
徐夢雨靠在葉雨淋的肩膀上,她什么話也沒有說,片刻過后,葉雨淋徒然發(fā)現有點不太對勁,當他輕輕推開徐夢雨時,才發(fā)現,徐夢雨竟已淚流滿面,他驚得一睜眼,道,“小雨……”徐夢雨哭得傷心極了,像個受到委屈的孩子,她站在原地淚如雨下,抽泣得讓她幾乎快要無法換氣。
這突發(fā)一舉實在讓葉雨淋驚訝萬分,他真沒想到,今天一整天都顯得較為平靜的徐夢雨,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葉雨淋見她哭得梨花帶雨,心里也跟著一片悲傷,但還是不忘安慰,道,“小雨,不要傷心,你這樣,叫我怎么放心得下?!毙靿粲暌廊辉诳奁~雨淋再次把她摟在懷里,用手輕拍她的后背,“好了不要哭了,一會伯母看到又該擔心了,別哭了?!毙靿粲晟陨跃徍土它c,帶著含淚的眼睛,她深深地看了葉雨淋一眼,然后轉身往家門的方向奔去。
葉雨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憂傷,反倒有一絲淡淡的幸福,他突然叫住了徐夢雨,“小雨!”徐夢雨停下了腳步,緩緩地轉過身來等待他的下文。葉雨淋認真地看著她,道,“我想告訴你,跟你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徐夢雨聽完微微一笑,然后轉身離去。
而那段日子,也的確是葉雨淋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徐夢雨急著讓葉雨淋趕快走,也就是因為她想讓他躲過這個劫難,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黃嘉樂的行動會這么快,葉雨淋當然也不會想到。
什么是意外,意外要是來了,擋也擋不住,那可能是人生中的一部分。如果說,今晚葉雨淋一定要遭遇這個劫難的話,那么即使他知道了,依然會堅持今晚送徐夢雨回家??上攵?,他對徐夢雨的感情已經不能用普通的友誼來概括了。
目送徐夢雨進家門以后,葉雨淋才開始往回走。徐夢雨的家附近一帶都比較偏僻,再加上當時又是晚上,路人已經沒有多少行人,基本上難得見到一個,這當然是壞人做壞事的最佳地選。
葉雨淋往回走著,路上靜悄悄的,當他走到前面一處黑暗角落時,他突然聽見身后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心里猛地升起一陣恐懼。正當他想要轉身往回看時,他感覺背后狠狠地被什么東西劃了一下,“?。。。 睅е鴦×业奶弁?,葉雨淋慘叫了一聲。
葉雨淋畢竟學習過格斗術,當他受那一刀之后,他整個人迅速撲向前,接著翻了一個跟斗,又迅速立起。
雖然葉雨淋所處的地方是一個沒有路燈的黑暗角落,但當他從地上站起來時,還是清楚地看到,他的眼前有不下十個人正朝著自己急速奔來。暗黑的角落,刀光閃閃,葉雨淋一臉狠命地盯著眼前的十幾個人,左手摸向自己的后背,同時感受到了溫熱的液體染上了自己的手。
那幾個人沒有就此放過的意思,他們見對象還站得筆直,紛紛朝他沖去。
葉雨淋清楚地知道,在眼下的十幾人都想要將自己置于死地的情況下,自己是毫無半點勝算可言,感受到死亡的氣息漸漸濃郁,他徒然想到了徐夢雨,他答應過她,一定會回去看她,他又想到他姥姥的死,頓時,渾身就像注射了興奮劑一樣,內心猛地升起強烈的求生**,體內的潛能在此刻徹底爆發(fā)出來,他速度極快地往反方向奔去,好在前方有一個拐角,葉雨淋倏地便竄了進去,而那些人也窮追不舍地跟了過去。
一個人體內的潛能在某些危急的時刻才能被完全激發(fā)出來,葉雨淋就是如此,在死亡逼近自己的時候,他的爆發(fā)力遠遠超過了平常,再加上他沒入的一個暗巷又有多條岔道,因此那些人就在愣神該走哪條路時,葉雨淋便已經將距離甩得很遠了,而那些人也只有不甘地紛紛往回走。
遠遠地,黃嘉樂就看見那十幾人朝著自己所在地面包車方向走了過來。
“怎么樣?”那些人一到車邊,黃嘉樂便拉開車門探頭詢問,臉上自然有著無法掩飾的東西。
“人跑掉了,”一名略胖青年淡淡道。在黃嘉樂的臉變色之時,另一個人說道,“那小子跑得比馬還快**,挨了一刀都能跑那么快,是不是人來的,”這人一臉的不可思議。
黃嘉樂聞言先是愣神,然后猛地踹了一腳前座,“操***!!”略胖青年道,“那現在怎么弄?”帶著不甘與憤恨的表情,黃嘉樂想了想,突然道,“徐夢雨呢?”略胖青年道,“誰?”黃嘉樂有點不耐,道,“就那女的啊,剛剛和葉雨淋走在一起那女的,她去哪了?”“應該是回家了?!甭耘智嗄甑馈|S嘉樂瞬間在心里思索了下,道,“把她叫出來,利用她把那混蛋引出來,”略胖青年似乎不是很滿意這個注意,道,“現在?”黃嘉樂也順著他的表情想了想,片刻才有點不甘地道,“算了,等明天,明天放學以后把徐夢雨帶走,我一定要讓葉雨淋死?。?!”黃嘉樂眼神兇狠地望著某個地方,一旁的手下們都只是看著他,沒有人說話。
當晚,葉雨淋逃出那一帶偏僻地之后,便坐進了一輛的士,“師傅,趕快,去醫(yī)院,”因為流血過多,葉雨淋說話都有點帶喘。
因為葉雨淋上車的時候隱藏得很好,因此的士司機并沒有發(fā)現他背后已經染成一片的血。
“你要去哪家醫(yī)院?”司機在后視鏡里看了眼葉雨淋,不慌不忙地問道。
“去那個,華城,(此院名屬虛構)華城醫(yī)院,快點?!?br/>
“哎喲,華城?。咳A城離這很遠的,到那邊少說都要五六十塊呢,”司機依然慢悠悠。
葉雨淋真是對這個司機已經徹底無語,他抬起右手對他做了個“止”的手勢,低聲道,“行了,你快開車,錢我不會給你一分的,”那司機有點不高興了,道,“坐車不給錢那坐什么鳥車啊,你趕快下車,別妨礙我做生意。”司機剛說完,葉雨淋馬上又說道,“但我會給你一百。”說著,他已經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元遞給了司機,他臉上浮起一絲無力的笑容。
那司機這才知道他在和自己開玩笑,立時也有點哭笑不得,道,“嗨,你有錢就說你有錢嘛,真是……”說完,他回過頭準備發(fā)動車子。葉雨淋見他沒有接錢,道,“你不要錢了?”他甩了甩手上的一百元。司機可能覺得這樣有點不好意思吧,他頭也不回地,裝作不在意地道,“等你下車了再給吧,這不是還有計程表呢么,華城醫(yī)院是吧?”“對,”葉雨淋收起了錢,“稍微快點,”
司機發(fā)動了車子,行駛在車來車往的繁榮街道上,路邊昏黃的路燈照在葉雨淋已經有些蒼白的臉上,而司機始終都沒有發(fā)現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