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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肥女p 林那茜雪在屋

    ?林37

    那茜雪在屋里聽得外頭門響,又是有人鬼吼鬼叫的,忙叫麝月去開門。麝月到院門上把門開了,見是薛蟠,那薛蟠說了句:“你家寶二爺呢?”就徑直往院里來。

    麝月道:“二爺還不能下地,床上趴著呢,薛大爺這么早找我們二爺有什么事兒?”

    “有什么事也不便與你們說,你帶我進去找他就是。”薛蟠看也不看麝月,一個勁往屋里去。

    麝月領他到賈寶玉屋里,賈寶玉這時也醒了,茜雪也服侍梳洗過了,正去倒水。賈寶玉趴在床上,看了一眼,見是薛蟠來了,出聲道:“薛大哥哥來了,我不能下地與你行禮了?!?br/>
    “在家里還講這些虛頭?我有些話要與你說,你叫這些丫鬟們出去?!毖赐鶎氂翊睬暗囊巫由献耍粗鴮氂竦?。

    寶玉聽言只得讓茜雪幾個出去,茜雪幾人出去后又把門關了。幾人下了階磯,晴雯道:“薛大爺這么早火燒火燎地來找二爺做什么?”

    麝月?lián)u了一下頭,“只說是有事要跟二爺說,到底咱們是下人,又怎么會告訴咱們說的什么事?!?br/>
    晴雯哼了一下,“下人怎么了?下人就不能知道他來做什么的?就薛大爺那樣的,能說出什么正經話來?不知又跟二爺說什么呢,只能是把咱們二爺往壞了帶。”

    這一回,薛蟠還真就說了一回正經話。等人都出去后,他才看著寶玉道:“寶兄弟,這頓棒子你吃得可虧?”

    賈寶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虧不虧,難為家里姊妹兄弟都擔心我照看我,也算挨得值了?!?br/>
    薛蟠看著他,不知道這小子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孽。想著賈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護著他,應該沒有告訴他他究竟害了多少人。半晌,薛蟠用試探性的口吻問:“寶兄弟,你只是吃了板子,你可知琪官和襲人都怎么樣了?你和琪官以及襲人時常私會,咱們可都是看見的。”

    賈寶玉動了一下胳膊,看向薛蟠,“對了,我也正想問呢,王爺找到了琪官沒有?既琪官不想回去,不如就求王爺發(fā)了善心,把他放了罷。我如今也不能下地,薛大哥哥可能幫我打聽打聽?”

    薛蟠瞪眼瞧著他,真想跳起來一巴掌呼死這個傻缺。人都罵他薛大傻子,傻的分明就是這賈寶玉,到底有沒有長腦子?。考幢汩L了腦子,這腦子里也是灌的泥灰吧?

    賈寶玉看薛蟠不說話,又道:“薛大哥哥你怎么了?你若是不愿意去打聽這事兒,我找茗煙亦是可以的。只茗煙是個小廝,不如薛大哥哥知道得多些。”

    薛蟠強吞下一口口水,看著賈寶玉道:“我的好兄弟,你那寶貝襲人被杖斃了,那琪官也沒好到哪去。你都躺這兒,倒真惦記還是假惦記呢?若是真惦記,從一開始你就不該碰這兩個人?!?br/>
    賈寶玉一聽這話就懵了,又想著怕是薛蟠唬自己呢,忙干笑著道:“薛大哥哥可別騙我,這好好的人,怎么能說死就死了。”

    薛蟠砸了一下手,“這人可不就是說死就死了的?昨兒二老爺再下手重些,還有你的活路?寶兄弟,今兒我也不是來刺激你的,我是為了我那妹妹來的?!?br/>
    賈寶玉見薛蟠這么說,突然心里猛地一緊,一把抓了薛蟠的手腕道:“襲人真死了?”

    薛蟠任他抓著,繼續(xù)說:“死了死了,一個丫鬟的命值幾個錢?那琪官也沒好到哪去,不死也是半條命。若不是我那妹妹心里心外都是你,我懶得來找你說這事兒。你也別叨叨,聽我把話說完?!?br/>
    賈寶玉哪里聽他說話,只念道:“襲人死了,襲人真死了?!辟Z寶玉這么嘀咕著,慢慢就松了抓著薛蟠的手。他的眼淚是瞬間掉下來的,然后手肘撐床就要爬下去,一邊哭著道:“我要去找襲人。”

    薛蟠一把截住他,沒讓他栽下床來。薛蟠把他放好,又不耐煩道:“我的親哥誒,你哭也沒用,憑的那襲人怎么好,今后也是沒這人了。要我說你也別哭,人死不能復生,你哭了她也聽不見?!?br/>
    賈寶玉哪里聽他的話,便是越哭越兇。薛蟠煩人哭,就坐在椅子上木著表情看他哭。只等賈寶玉哭不動了,他又道:“還有一件事你也不知,史家那位妹子,被衛(wèi)家退了親了。原我不知道她和衛(wèi)家把親定了,那天在馮將軍家,酒桌上說了史妹妹看雜書的事情,可巧那天衛(wèi)大爺就在。要是知道他與這史家妹子有婚約,打死我也不說的。如今史家那妹子被史夫人關家里了,是死是活也不知?!?br/>
    賈寶玉還沒從襲人蔣玉菡的打擊中緩過來,聽得薛蟠這么說,腦子轟的一聲巨響,跟著便是一陣劇烈的疼。他拿手抱住頭,他是知道史湘云定了親的,定的衛(wèi)家。是他帶史湘云看雜書的,是他在酒桌上沒有維護一下史湘云。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賈寶玉越想頭越黑,哭得脖子上青筋暴起,臉色紅紫。

    薛蟠看他這樣子被嚇住,忙上去順他的背給他順氣。半晌,賈寶玉緩過來,出聲道:“都怪我,該死的是我!”

    “該死的確實應該是你?!边@是薛蟠的心聲,他見賈寶玉這樣子,又有些于心不忍。幫他順了半晌氣,薛蟠不耐煩出聲道:“我的親哥哥誒,您能不哭了么?”

    賈寶玉抽噎著,半晌才止住,看著薛蟠道:“我也只剩一哭以祭亡靈了。”

    薛蟠吐了口氣又坐回椅子上,著急道:“你別搞這些有的沒的了,咱不興這假把式假玩意兒。我來找你,那是為了我家妹子。你瞧瞧你都坑了多少人了,再把我那妹妹坑了可如何是好?”

    “寶姐姐別與我親近,我便誰也坑不到了。像我這樣的,便是活該沒姐妹相伴,孤苦到死的?!辟Z寶玉說著就擦了一把眼淚。

    薛蟠吞了口氣,“要不是有那和尚說我妹妹的金非得配個有玉的,我妹妹又處處護你,我懶得來跟你胡七八扯的。就昨兒這事,分明不是我跟忠順王府告的密,她偏說是我,說是我害的你。”

    賈寶玉又抽了抽,“還能得寶姐姐此番心意,也是足矣?!?br/>
    足矣你妹??!薛蟠實在是不喜歡這么文縐縐地說話,矯情個什么勁?。克粗Z寶玉,終于,墨跡不下去了,斬釘截鐵地問:“寶兄弟,我只問你,你愿意不愿意娶我妹妹做妻?!毖氣O不知這事兒,若是知道一定哭上個三天三夜,她這哥哥是要逆天啊。是怕嫁不出去了嗎?這么來跌她的分。

    賈寶玉聽完薛蟠的話,臉上紅了一下,然后開口道:“林妹妹……”

    賈寶玉沒說完,腦袋上就結結實實挨了薛蟠一巴掌。賈寶玉微微錯愕地轉頭看他,薛蟠看著他不客氣說:“你也不瞧瞧你這樣兒,還肖想人家林姑娘。那林姑娘打小就正眼都不瞧你一下,你也好意思肖想人家?真以為有副好皮囊,人人都要喜你了?”

    賈寶玉被薛蟠說得極臊,只把頭埋了不說話。薛蟠見他不說話,自己又說道:“我見著姨媽和我媽都想寶丫頭嫁給你,今兒才來找你的。你害人不淺,若是不能一心一意對我妹妹好,那你還是離她遠些。我那妹妹傻,不像林姑娘眼界高,還瞧得上你把你放心上。你可辜負她,但千萬不能害她。你要是連她也害了,我回頭宰了你!”

    薛蟠說完這些就去了,沒再跟賈寶玉講話。跟賈寶玉講話累啊,這小子腦回路簡直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而賈寶玉呢,薛蟠走后他倒沒哭,只在心里默默難受。他把秦鐘、史湘云、襲人、蔣玉菡……都想了一遍,心里也是默默愧悔了許久。

    茜雪回來服侍他的時候,他趴在床上冷不丁冒出一句話:“原來我只是一個任性且沒人性的人,我該死!”

    茜雪被他嚇了一跳,忙彎腰湊近了看著他道:“二爺你怎么了?薛大爺來跟你都說了什么?”

    賈寶玉把眼睛閉上,又流下兩行清淚來,“他說襲人死了,云妹妹和琪官都不知是死是活,只怕也都是個死。”

    茜雪不說話,半晌強笑道:“薛大爺混說騙你呢,二爺可別信他的,養(yǎng)好傷是正經?!?br/>
    賈寶玉咬牙,然后吼出來:“你們才是騙我,處處事事瞞我,若不是薛大哥哥,我到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竟做了這么多孽……”說到最后,賈寶玉已泣不成聲。

    晴雯聽得動靜進來,開口問:“這是怎么的了?”

    茜雪簡單把事情跟她說了,晴雯才又看著賈寶玉道:“二爺管他們做什么?咱們瞞你,那還不都是為你好。那些個糟心事,你知道了做甚?上頭有老太太給你頂著呢,有什么好怕的?!?br/>
    賈寶玉只是搖頭,嘴里不清不楚道:“你們不懂?!?br/>
    到這會子,他倒是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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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賈寶玉養(yǎng)傷的這段日子,不言不語不歡不笑。起先林黛玉與三春來看他的時候,他眼睛里還會亮光束,后來也沒有了。只有寶釵來照看他關心幾句時,他才有些不同。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林黛玉確實對他不聞不問,關照都是客氣的。而寶釵,是真心替他擔心替他著急。

    他害了那么多人,再不能害寶釵了。若他再害了寶釵,別說薛蟠不答應,便是他自己也不能答應。就這么一段日子下來,他想好了,要聽寶姐姐的話,以后要像個男人一樣活著,而不再是男孩子。

    王夫人把這些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賈寶玉心思的轉變?!緦氣O嫁寶玉】這個任務,她算是順利而又輕松地完成了一半。那另一半呢?還得先探探賈母那里的情況虛實。

    王夫人給賈母請安的時候就笑,然后又服侍她用早飯。賈母是個老狐貍,看出王夫人不似平時,偏等王夫人服侍完了她才說:“說吧,今兒有什么事要求我???”

    在王夫人面前,這老太太的沉著大氣就瞎了。王夫人給了遞了漱口水,又拿了干手帕,方道:“寶丫頭過了十五了,宮里也是沒進去,咱們寶玉也大了。寶玉整日天在外面廝混也不是個事兒,若再叫老爺抓著錯打了,心疼的也是我和老太太。所以我想著,該給寶玉說門親事,叫他定定心了。”

    王夫人說這話先提的寶釵,賈母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賈母漱完口,把茶杯放回托盤,才抬頭看向王夫人道:“這些日子我也在想這個事,寶玉在外頭都叫人教壞了,想沒媳婦管教著也是一方面。你瞧上哪家姑娘沒有,有好的,咱們就給寶玉說?!?br/>
    王夫人笑得干,這老狐貍明明知道她中意的是寶釵偏還要問,不就是換個方式告訴她,她史太君不同意這門親事么?王夫人偏裝聽不懂,看著賈母道:“不瞞老太太說,我早些時候就看上寶丫頭了。她性子好,為人處事也是一把好手,跟了咱們寶玉,寶玉不吃虧?!?br/>
    “這么懂事的孩子,我倒怕她跟了咱們寶玉吃虧。”賈母看著王夫人,不緊不慢道。

    王夫人還是傻笑,“不吃虧,這能吃什么虧?寶丫頭那脖子上的金鎖啊,跟咱們寶玉的是一對,天定的緣分呢。還有老太太是沒瞧見,就寶玉傷了這段日子,寶丫頭是怎么樣著急盡心呢?!?br/>
    賈母還是不為所動,只道:“還沒出閣的姑娘,合該矜持些,怎么上桿子粘著咱們寶玉似的,沒的輕賤了自己。這事兒過些日子再說吧,我再看看有沒有什么好人家的姑娘?!?br/>
    臥槽,寶釵不是好人家的姑娘?這老太太嘴巴毒的。

    王夫人只是來探探賈母口風,也沒打算怎么著,便是也沒再和賈母爭,又說了些話就回去了。她懶得耗那個心力和賈母爭這個,她也不管賈母心里的那個人選是黛玉還是旁人,總歸她一定會讓寶釵嫁給寶玉的。一來確保黛玉不會嫁給寶玉,二來完成任務,三來順便完成寶釵的心愿。

    卻說王夫人和賈母之間是產生了分歧,到底沒真的怎么著,人精似的王熙鳳卻又瞧了出來。如今王熙鳳那邊又怎么樣呢?她還在對邢夫人循循善誘,指望把邢夫人教成好隊友呢。若邢夫人成了好隊友,那她們大房奪家勝算可就更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木有存稿了好心塞+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