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昌和集團的500萬到賬了。
這下可解了長水農場的燃眉之急。
雖然李偉和楊光說,這筆錢是還貨款的,可貨款畢竟要到年底結算才還,于是其他繼續(xù)資金的地方就暫時先用了。
教師和干部的工資先補發(fā)了。
你要說盧昌華和王瑤不知道他們挪用那是假的。
他們兩口子早就知道,這筆錢肯定不是用來還貨款。
可錢到人家手里,怎么用就是人家的事了。
都是做企業(yè)的,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
工資先發(fā)了,至少干部職工隊伍先穩(wěn)定了,后面的工作才好做。
楊光作為主管全場生產和經濟的一把手,他正忙活資金劃撥的事。
這幾天,各分場和生產隊,各直屬單位的財務人員齊聚場部。
機關財務科在分局的配合下,從北寧取回了現(xiàn)金。
各單位出納都在財務科分錢。
雖然來的人多,可是很安靜。
都坐在財務科旁邊的會議室里等著。
挨個被叫進去拿錢,清點清楚之后,從另一道門出去。
門外就等他們單位的車輛。
出納抱著錢上車就走。
中途是不會停車的。
楊光站在財務科業(yè)務室的門外,看著一個個出納抱著錢滿臉笑容的離開,心里那叫一個得意啊。
農場遇到這么大的困難,自己都給解決了。
這說明啥?
說明自己有能力?。?br/>
財務科的人見場長一直站在門口不走,以為是場長不放心,在這兒監(jiān)督呢。
因此格外的認真。
點鈔和對數(shù)忙的不亦樂乎。
楊光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勐然被一個聲音打破了。
“場長,李書記找您。”
楊光回頭一看,來人是辦公室主任。
“找我?”
他再次確認了一下。
“是,李書記有急事?!?br/>
“好,我馬上來?!?br/>
他看了眼財務科業(yè)務室,這才轉身往書記辦公室走去。
一進去,就看見盧昌華夫妻倆在。
他先是一愣,而后緊走幾步,握著盧昌華的手感謝道:“盧總??!感謝感謝!要是沒有你的支持,我們這道坎怕是難過喲!”
盧昌華也客氣道:“場長這話就見外了,我也農場子弟嘛?!?br/>
原本盧昌華想說我也是農場職工來著,可一想自己的戶口都遷走了,說是職工就不對了。
】
但是說農場子弟沒毛病。
他爸可是農場退休職工,他媽可是正宗的農場家屬。
楊光又跟王瑤握了手。
這才看著李偉問道:“有事?”
“是啊?!?br/>
李偉給楊光沏上熱茶,坐在了沙發(fā)上。
“盧總和王總今天找咱們說柳編的事,他們已經找到了柳編原料,找你來聊聊?!?br/>
李偉一起頭,盧昌華就說了起來。
聽得李偉和楊光頻頻點頭。
“杞柳的樹苗我已經定了。咱們農場號召職工承包合適的低洼土地種植就行,我們全都收購?!?br/>
“模式還是農戶+公司的模式。”
“今天,咱們商量的就是這個公司怎么搞的問題?!?br/>
“雖然,我們昌和完全有能力單獨搞個柳編公司;但是,這不是我們的初衷。”
盧昌華喝了口茶,繼續(xù)說道:“如果我們只是為了賺錢,在哪兒都能搞這個產業(yè)。北寧周邊的農村也可以?!?br/>
“是,是。”
李偉接過話茬兒。
“盧總和王瑤一直想著家鄉(xiāng)的父老,想著給大伙找條致富路?!?br/>
有了李偉這話,楊光也知道了調子。
“盧總,您就說吧,需要我們怎么配合?”
“場長啊,我的想法是合作。”
“合作?怎么個合作法?”
楊光和李偉心里跟明鏡似的。
農場有土地和人,就是沒錢,這合作你能愿意?
“呵呵,我說的合作,不僅是由廣大職工來提供原材料這么簡單,還有這個柳編公司?!?br/>
兩位當家人立馬豎起耳朵聽著。
“柳編公司我出51%,你們出49%,咱們共同開發(fā)柳編工藝品。”
一聽這個股份比例,李偉和楊光都皺了皺眉。
盧昌華見狀,馬上解釋道:“我們之所以控股,是因為,你們不用管銷售的事。公司只負責生產,銷售就交給我們了?!?br/>
“可盧總是知道的,農場真沒錢啊,拿啥入股?”
“呵呵,場長啊,柳編公司不要你們出錢。你們出地就行?!?br/>
楊光和李偉一聽這話,眼中就有了亮光。
“你要什么地?”
“建設用地??!”
“你看,廠房和庫房都需要土地,再有辦公樓和其他設施,沒有地咋行?”
“對,對,對!”
李偉點著頭,連連稱是。
“你們呢就拿土地租金入股,其他的我們來。咋樣?”
楊光和李偉對視一眼,都點點頭。
“行。不過我們要過一下黨委會,這事必須要集體決策嘛?!?br/>
“行?!?br/>
“不過,我們有個要求,注冊地必須放在農場?!?br/>
“放心。我媽媽不僅注冊地放在這兒,所有員工都是農場人。咱們的目的就是提高農場職工的收入嘛,離開了農場,就背離了初衷。”
見盧昌華這么說,李偉和楊光都咧嘴笑了。
王瑤一直沒有說話,全程都在聽著。
其實,盧昌華表達的意思,正是他們夫妻倆商量的結果。
這次她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重視。
昌和集團的重視。
“如果方便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苗木基地。”
王瑤笑著說。
“啊?基地?好??!”
其實,李偉和楊光對柳編公司最大的擔憂,不是什么土地問題。
農場的土地有的是,遮肚他們來說不是問題。
他們擔心的就是杞柳的苗木。
李偉之所以說,他們沒把柳編當回事,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而是已經了解過后的說辭。
就在盧昌華滿世界打聽杞柳的時候,他們也沒閑著。
除了讓財務科取錢分錢外,他們也在打聽杞柳。
結果就是管局曾經引進過,后來都砍了。
這讓他們心里涼了大半截。
后來干脆死了心。
誰知道,盧昌華兩口子一來,就說有了苗木,現(xiàn)在還說有基地了。
這讓李偉和楊光能不好奇嗎?
“行,那咱們就一起去看看?”
李偉用征詢的目光看著楊光。
楊場長點點頭,“行,那咱就一起去看看。”
見場長書記都同意一起看看苗木基地,盧昌華說道:“擇日不如撞日,就現(xiàn)在吧,咱們各自的事業(yè)挺多的?!?br/>
“行?!?br/>
楊光起身去了辦公室。
他要安排小車班的出車了。
不大功夫,楊場長進來?!白甙桑囎右呀洔蕚浜昧?。”
雖然盧昌華和王瑤都開著車來的,可盧昌華知道,去404林場的路不好走,上次他的桑塔納就是勉強過去,這回他可不敢再開了。
“那咱們就擠一輛車去吧?!?br/>
“行啊,只要你們不覺得委屈就行?!?br/>
“那委屈啥?都是為了工作?!?br/>
王瑤說道。
“哈哈,王總大奔開慣了,坐我們這吉普車能習慣???”
“咋不習慣?昌華以前就有一輛吉普,我早就坐習慣了?!?br/>
幾人說說笑笑坐進了吉普里。
司機一聽要去404林場,琢磨了一會兒,回頭哭喪著臉,“我不知道路?!?br/>
“從良種場往南?!?br/>
“哦!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了,過九分場有條岔路口,拐進去就是?!?br/>
楊光突然想起來。
他以前就是農業(yè)副場長。
各個連隊經常去。
有一次,他就誤打誤撞的去了404林場。
回到場部,他翻出地圖才發(fā)現(xiàn),地圖上確實標注了404林場。
只是他們平時不注意而已。
這次盧昌華一說404林場,他也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從場部到良種場很近,路也好走。
良種場到九分場的路也行。
可一出了九分場,這邊的砂石路已經變成土路了。
其實,以前這里也是砂石路。
只是這條路臨近山林,今年水大,山洪沖下來把砂石都沖沒了。
砂石路變成了土路。
個別路段還被沖出了大坑。
上次盧昌華來也是小心翼翼的才過去。
經過幾天的暴曬,路上的泥漿已經干了不少,可坑還在。
就這段路,吉普車就晃悠了一個多小時。
這司機很少走這樣的路,再加上這一車人都是重要人物,他哪里敢冒險?。?br/>
所以走的慢也情有可原。
盧昌華早就給林場去了電話,向他們說了中午就到。
結果,都十二點半了還沒人影。
林場這邊的人就著急了,生怕出什么意外。
還派出拖拉機沿路搜索。
終于在半路上遇到。
吉普車陷溝里了。
幾個人推也推不動,車子也出不來。
要不是林場的人機靈,派出拖拉機,恐怕天黑也出不來。
等他們到了林場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
“這路可不行啊,得修啊?!?br/>
“是,修,必須修?!?br/>
楊光皺眉說道。
這路屬于長水農場,他不修誰修?
再說了,要是明年開春,路還是這樣,那樹苗咋運?
不說樹苗的事,就是下面的十分場也沒法走了?
難道還要往南繞四分場?
楊光暗下決心,回去就安排十分場和九分場,共同把這條路修了。
還必須要在上凍前完成。
林場早就燉好野味等著了。
林場長見幾人有些狼狽,就讓人領去洗漱一下。
忙活了一陣,這才正式見禮。
盧昌華把李偉和楊光都一一介紹給林場長。
他一聽是鄰居長水農場的當家人,極為熱情。
畢竟林場在農場的包圍之中,需要農場的地方也多。
最后,盧昌華才把王瑤介紹了。
“這是昌和集團的副董事長,我媳婦兒,王瑤。”
“哎呀,久仰大名了!”
林場長雖然常年窩在山溝里,可是他回局里開會還是知道昌和集團的。
是北寧最大的企業(yè),沒有之一。
“哈哈,歡迎各位領導位臨指導工作?,F(xiàn)在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吃飯吧,吃完了再看!”
“行。”
大伙的肚子也餓的咕咕叫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