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過得很快,我摸著肚子上的二兩膘肉,瞪著傅滹稷,很有些怨念。
傅滹稷扭頭看了我一眼,朝我笑了一笑:“吃點?”
我看著盤子里的一口酥,左手抓右手,努力克制拿一塊的沖動,痛苦道:“阿稷,我都胖了這么多了!”
傅滹稷聞言盯著我仔細打量了一番,呷了呷嘴:“還真是有點?!?br/>
我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一件大紅色的斗篷穿上,傅滹稷詫異道:“去作甚?”
我幽怨道:“去找清韻?!?br/>
清風館里的姑娘們一個個都婀娜多姿,我要去找她們探討一下如何保持身材。
傅滹稷笑而不語。
我脾氣好,不同他計較。
我出來前就知道薄廙千定要見一下我,是以我雖做好了準備,卻沒想到駕車的這個人,他他他他,他中途竟然換成了薄乾!
我懵了一懵:“老傅呢?”
薄乾回以一個得意的笑:“你家車夫真蠢,被人換了輛馬車都不知道?!?br/>
我默了一默,你一個一二十歲身強力壯的少年好兒郎同我家五六十歲的糟老頭子比這種功夫還這么大言不慚,這樣真的好嗎?
薄乾故作不在意的問道:“阿蕪今天沒和你一起呀?”
我奇道:“你今日怎么不叫姑娘了?”
薄乾:“”
“別轉(zhuǎn)移話題!”
我覺得我這個主子當?shù)脑絹碓經(jīng)]有地位了。
我摸了摸下巴,悵然道:“不知道啊,被我三哥派去做什么事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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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乾愣了愣:“她不是你的丫鬟嗎?”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打哪得來的這么個結論?”
薄乾被噎了一下,炸毛道:“她平日里不是總跟著你的嗎?”——既然總跟著你,為什么不是你的丫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道:“你不覺得我們倆看起來阿蕪更像主子嗎?”
薄乾怔了一怔,簌然睜大了眼,驚慌道:“難不成阿蕪才是傅家的小姐,你只是個幌子?”
我扶了扶額角,覺得有些許無法溝通。
我恨恨道:“什么幌子不幌子的!阿蕪她只是在我家的位置有些特殊而已!”
薄乾茫然道:“怎么個特殊了?”
我悵然喟嘆:“其實阿蕪她原是我三哥的師妹,他們師父臨死之前將阿蕪托付給了我三哥。”
是以阿蕪雖依附于傅府,卻不歸屬傅府。
又及,他們師父臨死前來這么一出,就不怕孟婆不給他喝金魚湯嗎?
薄乾失落道:“所以你三哥,他,是要娶阿蕪的嗎?”
我忍不住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無語道:“你腦子里裝的都是豆腐腦嗎?我三哥要娶阿蕪早娶了,還會讓阿蕪照顧我?”
誠然,我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可惜這二人霽月清風清風霽月,郎無情妾無意,我在傅滹稷那里的地位并沒受到什么影響,便沒再提過這件事。
薄乾勒馬停車,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我:“那我能娶阿蕪嗎?”
我勾起一個猥瑣的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br/>
同薄乾交流了一番,確定了阿蕪終身大事的愉悅感在看見天香樓這三個字后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哭喪著一張臉道:“能不能不進去?”
薄乾聞言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摸了摸肚子上的二兩膘肉,痛苦的抬腳,每走一步都覺得心如刀絞。
我扒著屋門看著屋里坐著的薄廙千,試探道:“我能不能跟他打個招呼就走?”
薄乾獰笑著一根一根將我的手指頭從門上掰下來,愉悅道:“這得我家主子說了算?!?br/>
我幽怨的看了薄廙千一眼,憤恨道:“你看你都找的什么屬下!”
薄廙千懵了一懵:“阿綰你”
我甩了甩袖子從善如流的坐下,扼腕,早知道就不告訴他我喜歡吃什么了!真真是受罪!
薄廙千張了張嘴:“阿綰”
我吐出嘴里的骨頭:“干嘛?”
薄廙千淺笑:“沒什么,覺得你看起來氣色很好。”
我謙虛道:“哪里哪里,一貫如此一貫如此?!?br/>
薄廙千一只手撐著下巴兩只眼珠子深情的望著我,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頓,干笑道:“你這個樣子,我吃不消?!?br/>
薄廙千挑眉,我放下筷子,我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注視了許久,薄廙千突然笑出聲:“阿綰,你怎地還是這么可愛?!?br/>
我隱約覺得哪里被敲了一記,比如這個還字,正待細問他,薄廙千卻拿起筷子吃了起來。爹爹說過,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我放下這個念頭,和他一起專注的吃起來。
吃完這頓飯,我摸著越發(fā)肆無忌憚的二兩膘肉,很有些生無可戀。
薄廙千見狀皺了皺眉,沉吟道:“誠然問這個問題有些不知分寸”
我誠懇道:“那還是別問了。”
薄廙千:“”
薄廙千漸漸練就充耳不聞的本事,平靜道:“你總往你肚子上摸,是不舒服嗎?”
我嘆了口氣,悵然道:“你不覺得它大了許多嗎?”
薄廙千僵了一僵,目光利如刀劍,我縮了縮脖子,總覺得大有風雨欲來壓城的氣勢。
皇家的人果然變臉是絕活。
薄廙千稍稍收斂了情緒,壓抑道:“誰干的?”
我茫然道:“什么誰干的?這個樣子能是誰干的?肯定是我自己吃出來的啊?!?br/>
薄廙千懵了一懵:“不是別人欺負你了嗎?”
我亦懵了一懵:“我不去欺負別人就不錯了,誰敢來欺負我?”
薄廙千勾起一個笑,端起手邊的茶慢條斯理的啜飲。
我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低頭琢磨了一番,驚異道:“你不是覺得我有了吧?”
薄廙千面露尷尬,顯然他就是這么覺得的。
我被氣的沒甚脾氣,無語了一番,正要開口問他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怎么有孩子?又計上心頭,往他身邊湊了湊,賤兮兮道:“我要真有了,你打算怎么辦呀?”
傅滹稷側(cè)目,平靜的語氣不帶丁點猶豫,堅決道:“養(yǎng)著。”
是薄廙千下意識的反應。
我怔了一怔,眼里氤氳出水汽,有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難過。
其實在怎么說,我也沒辦法將傅滹稷當作自己的愛人,我和他從一開始就是錯的,說不在意是騙自己。
天空開始有了別的顏色,像是要下雨,我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道:“要回去了?!?br/>
薄廙千點點頭,央薄乾買了把油紙傘送上來。
我從他手中接過,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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