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蕓心中打定主意,不管陸星辰是什么人,都愿意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但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內(nèi)心還是有著幾分忐忑,在她很小的時候,父母便告訴過她,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兇猛的靈獸,也不是狡猾的妖族,更不是魔族,而是靈師中的少部分人—邪修。
邪修自古至今便流傳著一些滅人整族,做盡天下傷天害理之事的傳言,但白蕓還是第一次和邪修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而且所謂的邪修并不是如同書中所說那樣的不堪,相反,陸星辰給他的感覺還是滿滿的正義感。
至少他沒有強(qiáng)行掠奪三兄弟探索遺跡的機(jī)會,畢竟只要他想,他們便不可能有反對的機(jī)會。
陸星辰自然不知道白蕓心中所想,漫天的怨靈軍隊(duì)絲毫沒有阻擋住蝠翼銳鱗蟒的步伐,宛若一臺暴力收割機(jī),怨靈的數(shù)量在迅速下降著,陸星辰自然沒有奢望怨靈軍隊(duì)能阻擋住蝠翼銳鱗蟒的腳步,天妖火護(hù)體再次欺身而上。
嘭!
一人一蟒再次碰撞在一起,右手纏繞著天妖火死死地遏制住蝠翼銳鱗蟒的七寸,招魂幡直接當(dāng)做棍子狠狠地在對方碩大的頭顱上砸著。
砰砰的悶響,敲擊著地下與蝠翼銳鱗蟒尾巴戰(zhàn)斗的四人心頭,他們沒有想到陸星辰戰(zhàn)斗起來如此生猛,跟先前那言行舉止都宛若翩翩公子的他毫不相同。
然而,陸星辰的雷霆攻勢并沒有對蝠翼銳鱗蟒造成實(shí)際性的傷害,反而激發(fā)了它的獸性,瘋狂的扭動著龐大的身體,身上的鱗片宛若刀片一般直直豎起,再次向著眾人沖撞而去。
陸星辰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蝠翼銳鱗蟒撞中腹部,溫?zé)岬孽r血灑落半空,灑了下方四人一臉。
“陸公子!”
白蕓不敢相信的喊著陸星辰的名字,對于她來說,陸星辰宛若天神下凡,武力超群,是不可能受到傷害的,但是現(xiàn)實(shí)卻狠狠地打了她一個耳光,將幻想中的她打醒,陸公子也是人,也是和他們一樣的血肉之軀,而她也忽然想起來,第一次見到陸星辰的時候,他不也是受了傷的么。
想到這里,白蕓不想在躲在陸星辰的羽翼之下,體內(nèi)靈力不要錢一般狂涌而出,借助蝠翼銳鱗蟒龐大的軀體一個助跑,身體騰空而起,將倒飛在半空中的陸星辰摟進(jìn)懷中,手中的落雪用盡全部的力氣擲向迎面而來的巨型蟒頭。
出乎意料的是,落雪竟然直接沒入了蝠翼銳鱗蟒那碩大的瞳孔之中,鮮血順著瞳孔傾盆而下,宛若夏日暴雨,將三兄弟的衣襟染透。
“陸公子,你怎么樣?”
白蕓滿是心疼的詢問著懷中的男人,看著他蒼白的面龐,心卻如刀絞般疼痛,而眼淚也不由自主的滑落。
陸星辰有些虛弱的對白蕓微微一笑,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強(qiáng)撐著站起來說道:“我沒事,這家伙的弱在在于眼睛,我牽制住它,你想辦法弄瞎它的另一只?!?br/>
說完,陸星辰不顧白蕓阻攔,再次向著蝠翼銳鱗蟒撲去,手中招魂幡再次揮動,原本即將消亡的怨靈大軍瞬間呈幾何倍的增加著,人數(shù)對于陸星辰來說本就是一個數(shù)字。
陸星辰身形一閃直接閃至怨靈軍隊(duì)的正前方,而與此同時天妖火迅速分裂成數(shù)道蟒蛇形狀的火焰射線,蜿蜒著直接向蝠翼銳鱗蟒纏繞而去。
陸星辰左眸被灰色遮蓋,右瞳中則跳動著黑色的火焰,模樣煞是駭人,卻又有一番別樣的冷酷。
“神怒!天妖火!”
陸星辰大吼一聲,身后竟幻化出兩道黑色的火焰獸爪,獸爪微微合攏,炙熱的天妖火在獸爪中央凝聚成漆黑的火球,隨即伴隨著陸星辰身后的獸爪一擲,粗壯的火焰迅速向著蝠翼銳鱗蟒掃射而出。
蝠翼銳鱗蟒嘶吼一聲,顯然已經(jīng)擁有靈智的他并不想硬抗這一記神怒天妖火,更何況他也沒把握硬抗這一記神怒天妖火。
身后的雙翼拍打,龐大的身軀竟在兩對肉翼拍打的同時離地而起,身形蜿蜒在林間穿梭著,迅速躲閃著掃射而來的天妖火!
怨靈大軍不斷的糾纏著蝠翼銳鱗蟒,不停地在蝠翼銳鱗蟒身上疊加著,而有了怨靈大軍的加入,蝠翼銳鱗蟒的飛行速度也越來越慢,最后馱著滿背的怨靈大軍重重的摔在一旁。
好機(jī)會!
陸星辰眼中目光一凜,而白蕓此時心中也明白了他的想法,身形一閃與陸星辰并肩戰(zhàn)在一起,身形同時向前逼近著。
兩人飛快一左一右的向著蝠翼銳鱗蟒夾擊而去,陸星辰身后的火焰獸爪驟然伸長,死死地扣住倒在地上掙扎的蝠翼銳鱗蟒,右手為指,神怒天妖火再次噴涌而出。
而白蕓則是趁著陸星辰吸引住蝠翼銳鱗蟒的同時,腳步輕點(diǎn)來至后者的頭顱上,輕輕地握住插在蛇眸上的落雪,全身靈力瘋狂的注入其中,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那被插中的碩大蛇眸驟然爆裂開來,一股腥味蔓延至白蕓全身。
那是血液的腥氣!
蝠翼銳鱗蟒吃痛,幾欲在崩潰的邊緣癲狂著,完全喪失了理智,陸星辰則是死死地按著它的七寸,雙手握住招魂幡,奮力的向蝠翼銳鱗蟒的另一只眸子插去!
“嘶~”
一聲尖銳的嘶吼聲自蝠翼銳鱗蟒嘴中響起,扭動了幾下龐大的身軀便緩緩地停下了動作。
“死了么?”
一旁的三兄弟看的是目瞪口呆,這場激烈的戰(zhàn)斗他們完全參與不進(jìn)去,全程都呆若木雞的站在一旁。
陸星辰與白蕓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白蕓還好,除了靈力透支外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而陸星辰的衣襟早已被鮮血粘住,與皮膚黏連在一起,先前的暗疾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奇怪的是,這一次他的五臟六腑充斥著強(qiáng)烈的灼燒感,一時沒忍住,哇的一口鮮血脫口而出。
這一口鮮血,可是把其余四人嚇了一跳,白蕓不顧自身虛弱的感覺,連忙爬到陸星辰身邊,焦急的問道:“怎么樣了陸公子,有沒有事?”
陸星辰想要擺擺手,剛想說話,哇的又一口鮮血噴出,這一下可是把白蕓嚇傻了,連忙捂住他的嘴,不再讓他說話,輕輕地掀起陸星辰的黑袍一看,差點(diǎn)暈了過去。
此時陸星辰肚子上深深地三道豁口,血肉皮膚翻飛,鮮血還在不停地流著,長出來的新肉與衣服直接黏連在一起,稍一牽動便會有鮮血溢出。
“疼嗎?”
陸星辰微微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卻是又被白蕓捂住了嘴,只見白蕓輕輕地掀開陸星辰的黑袍,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傷口,從陸星辰的角度看去,卻是一副潔白的側(cè)顏。
而三兄弟此時卻是圍在兩人的身旁充當(dāng)起了護(hù)衛(wèi)的角色,死死地盯著四周與那只躺在地上的蝠翼銳鱗蟒,表情甚是嚴(yán)肅。
然而就在三兄弟聚精會神的觀察著周圍環(huán)境之際,卻聽得陸星辰的聲音在耳邊緩緩地想起。
“這只蝠翼銳鱗蟒還沒有死?!?br/>
這句話可是將三兄弟嚇了一跳,手中的長劍都拿不穩(wěn)了,顫顫巍巍的看向陸星辰,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陸...陸少俠,您可別拿這事兒開玩笑...”
陸星辰看著三兄弟的表情,頓時哭笑不得起來,虛弱的說道:“你們看我這樣子像是開玩笑嗎?”
得到陸星辰的確定,三兄弟頓時一跳兩米高,快速齊刷刷的向后退著,像是見了鬼一般,死死地盯著白蕓身后的蝠翼銳鱗蟒。
“怎么辦?”
老大艱難的咽著口水,看向老二和老三,此時他們的私心是想腳底抹油的,但是就這樣將陸星辰兩人拋下,也有些忒不地道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陸星辰則是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緩緩地坐起身,沖著三人喊道:“別擱那猶豫了,我還沒掛,這里還只是流螢山脈的邊緣,現(xiàn)在打道回府還來得及?!?br/>
陸星辰吃過的鹽比他們吃過的米還多,這三人心里的想法他一眼便已知曉。
聽陸星辰這么說,三人老臉禁不住一紅,雖然被識破,但還是笑著回答道:“陸少俠,哪里的話?!?br/>
想要往前走一步討好一番,卻又害怕白蕓身后的蝠翼銳鱗蟒,杵在原地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多時,白蕓已經(jīng)將陸星辰腹部的傷口包扎好,隨后輕輕地攙著陸星辰緩緩地站了起來。
“陸公子,您小心一些?!?br/>
經(jīng)過短暫的休息,陸星辰體內(nèi)的灼燒感已經(jīng)消退,至于體外的傷則是無傷大雅,他以前什么樣的傷沒有受過,這點(diǎn)傷他還真沒放在眼里。
“把落雪給我?!?br/>
陸星辰略微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頻率,從白云手中拿過落雪劍,單手一揮,落雪竟直直沒入蝠翼銳鱗蟒的鱗片之中,那原本堅(jiān)如磐石的鱗片在陸星辰的手中竟如豆腐般輕而易舉的滑破。
還未等白蕓問出心中的疑惑,陸星辰則對著眾人笑道:“這蝠翼銳鱗蟒的鱗片經(jīng)過火焰的烘烤已經(jīng)變得脆弱不堪,無需疑惑。”
聞言,白蕓這才釋然,這蝠翼銳鱗蟒的鱗片她可是親身領(lǐng)教過的,那是她拼盡全力也只能破開一道小口的存在。
而就在白蕓出神的片刻,陸星辰的手順著割裂的蛇皮深深的摸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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