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美人骨437章節(jié)開始:
周文幸細碎說了兩句,就真哭了。
哭得非常傷心。
時宜倒真是被嚇到,反倒去安慰她:“我現(xiàn)沒事情,真,文幸。”
“我后怕死了,”周文幸哽咽著,鼻音濃重,“真很后怕。如果你真就這么……哥哥一定會恨我?!?br/>
她安慰文幸:“不會,他很愛你。而且只是意外,對嗎?”
每次周生辰提起這個妹妹,都是溫柔神情。她知道他一定很喜歡文幸,對小仁也是如此,這個老宅子里,這幾個人是難得溫暖存。
文幸說了會兒話就很累樣子,仍舊連連愧疚地說抱歉。
后倒是成了她安慰文幸,好說歹說,終于勸她回去休息。周生辰留下那個女孩子,非常嫻熟地給她換了袋營養(yǎng)液,然后對她和善地笑了笑。
“謝謝。”
女孩子還是笑:“少奶奶放心,大少爺很就回來?!?br/>
她愣了愣,笑了。
到了午飯時間,他還沒有回來。
本來女孩子是要喂給她,她笑著拒絕了,要了個擺放床上小木桌,自己慢慢吃著。倒不覺得餓,就是吃時候胃有些疼,女孩子安慰她,頭昏和胃疼,都是溺水之后癥狀,畢竟大腦缺氧了一段時間,又是溺水嗆水,這些都是難免。
現(xiàn)主要是營養(yǎng)神經(jīng)和護肝治療。
她想起文幸說心跳停止,也有些后怕,就沒有追問。
她低頭吃著東西,總覺得眾人反應(yīng)都出奇謹慎,就像……這并非是一場意外。
門被推開。
周生辰走進來,視線先投向床上人。
白色睡衣褲,顯得她很虛弱。他揮手讓女孩子離開,時宜也同時察覺了,抬頭去看他:“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完了,”他她身邊坐下來,低聲征詢,“我喂你吃?”
時宜眨眨眼睛,笑了:“好?!?br/>
初才醒來,他就離開,她難免會有一種失落感。
可現(xiàn)想想,他襯衫未換,應(yīng)該是寸步不離地守了自己一夜,等到自己醒過來,才終于能抽出時間來看自己妹妹。
“昨晚外婆狀況不太好,”他從她手里接過調(diào)羹,舀起一匙白粥,遞到她嘴邊,“事情都湊一起了?!?br/>
她訝然:“現(xiàn)呢?好些沒有?”
“好多了,剛才我去看她,還和我說過去笑話?!?br/>
她松口氣,想到文幸,欲言又止。
“想問什么?”他微笑看她。
“文幸是不是身體……”
“是,所以才安排她回來修養(yǎng)?!?br/>
“那昨晚……”
“昨晚她比你好一些,但不算太樂觀?!?br/>
“那你還帶她過來看我?”
“她堅持,”周生辰一時詞乏,“攔不住?!?br/>
他又喂了一口,時宜乖乖張開嘴巴,吃到嘴里。
她能感覺到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就沒有多說什么,倒是周生辰放下粥碗和調(diào)羹時,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拿出項飾。暗紅繩子打著琵琶繩結(jié),繩結(jié)下墜著白潤平安扣。
“平安扣?”她抿起嘴角。
“是,平安扣?!彼曇羝v,略有些柔軟。
“幫我戴一下,”時宜指了指自己脖頸,有些撒嬌,“一定要保我平安?!?br/>
這也是他選這個本意。
他把平安扣拿出來,給她松開繩結(jié),從前胸繞過來戴上:“昨晚,你是怎么落水?”
“昨晚?”她摸著他送給自己禮物,仔細想了想,“船調(diào)頭,有些晃,當時文幸坐船邊,說頭昏,我去扶她,沒有站穩(wěn)就掉水里了?!?br/>
“沒有站穩(wěn)?”
“嗯,可能站位置不好,腳下也不平,就摔下去了。”
那么一瞬事情,又太突然,她實不覺得有什么特別。
繩結(jié)重打好。
他從身后抱住她,讓時宜靠自己懷里:“我困了,想睡會兒?!?br/>
“那你脫掉外衣躺上來吧?!彼咽址潘直成希X得好暖。
“就這樣靠著吧,”他輕著聲音說,“我睡覺時間不長,這樣抱著你,稍微閉眼休息一會兒就可以?!?br/>
他說著,已經(jīng)把眼鏡摘下來,放手邊。
略微將她抱舒服了些,就真不再說話,慢慢睡著了。
她怕吵到他,不敢動。
坐到后身子都僵了,還是不敢動,只能噘噘嘴,好笑地暗暗嘀咕:我愛科學家,有你這么陪病人嗎……
他怕她熱,房間里是開了冷空調(diào),或許又是怕她覺得悶,窗戶也是開著。溫度很舒服,剛才那種想動又不敢動想法淡去了,反倒是想起了文幸話。
她記得,她岸邊短暫清醒時,他是跪自己身旁,看著自己。
而文幸所說臉色蒼白,不肯說任何話,只是叫她名字。應(yīng)該就是用那樣姿勢,靠近自己,一遍遍輕聲把自己從幻覺中拉回來。
從艷陽高照書房,到燈火通明水岸邊。從過去,到現(xiàn)。
她想著想著,就覺得很幸福。
想笑。
過了會兒,倒是真笑起來,悄悄把他手抬起來,低頭親了親,然后再輕放回原位。
女孩子來給她取下針頭,周生辰這才醒過來。
她征詢問他,是不是能陪他一起去看看外婆。周生辰似乎猶豫,時宜馬上又說,外婆那么喜歡自己,去話,老人家肯定能高興些,何況有他陪身邊也不會有什么問題。他終還是同意了,吩咐林叔去準備車。
到時候,很湊巧遇到了周文川和佟佳人。
兩人正陪老人說話,她進門,略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對于周生辰這個弟弟和弟媳,她總找不到好態(tài)度相處,反倒是祈禱少見到好,不過如此碰到了也沒什么辦法。
“不知道,還能不等看到他出生?!崩先思逸p用手撫著佟佳人腹部,淡淡笑著,一面說話,另一只手卻仍舊不間斷地轉(zhuǎn)著念珠。
“怎么能見不到,”佟佳人小聲笑著,說,“還等著您給起個小名呢。”
“是啊,”外婆心情似乎很好,“你名字,都是我給起,一晃啊,就這么大了?!?br/>
她們說著話。
外婆對佟佳人和周生辰,是格外疼愛。
聽交談也知道,佟佳人當真是和周生辰一起長大,那時老人家似乎照顧了他們兩個很久。青梅竹馬,應(yīng)該就是形容這種感情吧?
她坐床邊椅子上,身邊不遠是周文川。
兩個暫時被冷落人,都沉默著。
只不過時宜是看著老人家,等外婆看過來,就笑一笑,讓老人家知道自己一直這里陪著。而周文川,只是看著佟佳人,看起來很意這個妻子。
“母親一直想來看您?!辟〖讶撕鋈惶崞鹆酥苌侥赣H。
老人家淡淡地嗯了一聲。
沒有任何回答,也輕易地轉(zhuǎn)開了這個話題。
“我看你們兄弟兩個,也不太經(jīng)常見面,”外婆轉(zhuǎn)而去看周文川,“怎么難得碰到了,也不說說話?”
周文川笑了聲:“您外孫媳婦多陪陪您就好,我們都是旁聽、陪坐?!?br/>
周生辰也是微笑著,說:“今天主要來看您,我們小輩想要說話,有很多機會?!?br/>
看起來,兄弟兩個似乎是一唱一合。
不過也只是看起來。
時宜想,自己這樣后進門都能看出,老人家又何嘗看不出。
果然,外婆輕輕嘆口氣,慢慢地說:“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斗;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得?!?br/>
她疑惑,看周生辰。
周生辰似乎猜到老人家想說什么,略微笑了笑。
“你們兩個,正是壯年時,切忌為了身外物,起什么爭斗……”外婆很點破了那層含義,“手足兄弟,是難得緣分啊?!?br/>
周文川好笑搖頭:“您啊,就是想太多了?!?br/>
佟佳人也溫柔地摸摸老人家手:“外婆,不會,他們就兄弟兩個。若真有什么隔膜,也還有我呢?!?br/>
老人家似笑未笑,繼續(xù)去捏自己一百零八顆念珠。
認真虔誠。
或許每個敬佛老人家,都是如此。
誦經(jīng)念佛著,就隨時忘記了身邊陪伴說話人。
四人離開那幢小樓,也接近晚飯時辰,佟佳人看看兩個兄弟,忽然提議說不如一起外邊吃個飯。也算是許久未見,敘敘舊。
“去吧?!睍r宜周生辰征詢看自己時,低聲表達自己意愿。
這里離周家用來招待客人飯莊不遠,索性就去了那里。
四人一桌,臨著窗。
窗外是荷塘,水中荷花未衰敗,卻已沒有盛夏時繁華。
“我聽母親說,上次時宜小姐來時候,曾作畫一幅?”佟佳人親自拿起茶壺,給她添了茶,“能讓陳伯伯贊口不絕,我也真想見一見。”
她笑,說了句謝謝:“我也只會畫一些蓮荷,畫多了,就熟練了?!?br/>
佟佳人笑而不語,放下茶壺。
正巧有人端了兩盅湯過來,分別放了佟佳人和時宜手邊。
四人都有些奇怪,這還沒吩咐做什么,怎么就送來湯了?
“這是夫人吩咐,”端來管家,馬上就做了解釋,“一盅給二少奶奶養(yǎng)胎,一盅給時宜小姐補身子。”
她有些驚喜,太意外了。
佟佳人說知道了,很打開來,聞了聞:“嗯……估計不太好喝?!?br/>
周文川笑著搖頭:“喝不喝呢,隨你?!?br/>
時宜也打開來,濃郁湯水,有清淡中藥味道。
她拿起湯匙,略微攪拌了下,就舀起一匙。
剛想要喝,卻被周生辰手,攥住了:“你用著西藥,不太適合喝有中藥湯。”
他聲音不高,雖然是突然阻止,話也算理。
可是……時宜略微想了想,還是輕聲表達了自己意愿:“我就喝一兩口,你媽媽知道會開心?!敝苌饺耘f猶豫著什么,看不出情緒。
她已經(jīng)低頭抿了一小口,蹙起眉。
“怎么?”他也蹙眉,低聲問他。
有些緊張。
“苦——”時宜吐了吐舌頭,笑了。
周生辰啞然,繼而也笑了聲:“一會兒,讓他們給你做些甜吃。”
“嗯?!?nbsp; 一生一世,美人骨437章節(jié)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