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城管朝著劉小天毫無征兆的靠近了,高瘦的一個叫鐘浩文,略胖的另一個叫陳偉,兩人說起來都是國內一所名校的理工男畢業(yè),后來莫名其妙的就在一次嚴苛的考試之后,成了凌江市城管執(zhí)法大隊的隊員,天天手里攥著一根橡膠棒,在親水廣場左近的幾公里區(qū)域里晃悠,兩人都有點迷惑。
不過,兩人穿上制服,真的很帥。
當然,橡膠棒是可以揍人的,不過兩個理工男可沒有嘗試過,也許怕被反殺,按照理工男的思維,對于這個世界的認識和掌控,主要是通過數字而不是橡膠棒來實現的。
兩人看著不遠處一臉默然的劉小天,鐘浩文說道:“這么早怎么就冒出來一個發(fā)傳單的,這家伙一定腦殘,按照親水廣場人流高峰測算,上午十二點達到上半天的高峰值,預計會有流動人口三萬人,按照百分之一好奇心的統(tǒng)計原理,發(fā)出去三百張是沒有問題的,而現在才十點不到,這里流動人口最多五六千人,這逼和他的老板是絕對沒有學過高數。腦子都嚴重進水?!?br/>
陳偉看了一眼鐘浩文,在心里想到了另一個可能,很嚴肅的說道:“你這種分析法太書本了,難道你沒有想過,這家伙和他的老板都是中文系畢業(yè)的嗎?學中文的都是靠著妄想過日子,可沒有我們這樣的嚴謹,要不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鐘浩文來了興趣,“賭注是什么?”
陳偉:“我們從東面到西面巡視一圈要走三公里四百五十米,需要時間七十五分鐘,要是這家伙是學中文出身的,那么下一圈,你走完程,我走三分之一,我在三分之一路程等你,我們倆一共會看見多少人?”
“哈哈哈”
“呵呵呵”
他們倆的日常大抵都是這樣過來的。兩人胡亂的笑著朝劉小天走過來。
系統(tǒng)女說話了:“宿主,天敵來了,三十秒到達你面前?!?br/>
劉小天一抬頭,兩人已經在幾步之外了,“唉,我說什么系統(tǒng),你就不能早一點提醒一下,連逃跑都來不及了,”劉小天感覺運氣背到家了。
系統(tǒng)女:“逃什么逃,你不會搞定他們?使出必殺技”。
劉小天:“這么多人,,你要我干什么?”嘴里抗拒著,鐘浩文和陳偉已經用橡膠棒抵住了他的胳膊。
鐘浩文:“膽子很大呀?見了城管也不跑,我們已經給你了三十五秒的逃跑時間,你不跑,無視我們的存在,這是不給我們面子呀?你想嘗嘗橡膠棒的滋味是不是?”
陳偉附和道:“你是認打還是認罰?但是不管認打認罰,這些廣告是要立即銷毀的,你總共發(fā)出去了三十五張廣告,有十一張被隨手扔進了垃圾桶,還有二十四張都在廣場上晾著,自己動手還是要我們兄弟倆幫你?”
劉小天在以前周末也經常發(fā)小廣告,和城管藏貓貓,被當場逮住的機會不多,一旦被逮住了,臉上的誠懇和畏懼是必須的,但是此刻聽了兩位的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系統(tǒng)的控制,竟然一臉的驚愕。
劉小天:“兩位城管大哥一定是數學系畢業(yè)的吧?我以為城管都是不學無術的人聚集的地方,竟然會有你們兩位這樣的數學高端人才,也在隊伍里,這是知識化和年輕化的標志呀?”
鐘浩文:“那又怎么樣?拍馬屁解決不了問題,數學才是解釋這個世界一切問題的方法,比如,揍你多少下?罰你多少錢?”
陳偉:“雖然你尊重我們學數學的,那是應該的,只說明你是正常人,既然是正常人,挨揍受罰也就是正常的?!?br/>
劉小天突然說道:“不,兩位城管大哥,學數學的還有一個責任,你們沒有說,”
鐘浩文:“責任?你和我們說責任?”
陳偉:“罰你就是我們的責任?!?br/>
劉小天:“不不,兩位誤會了,我說的學數學的有一個重要的責任,就是要給我們這些學中文的一條活路,你們用精密的數據,把中文系的活路都堵死了,在學校是這樣,在社會上還是這樣,怪不得學中文的要發(fā)小廣告,你們學數學的必須拿橡膠棒!唉——”劉小天說完一聲嘆息。
系統(tǒng)女:“說得好,明著吹捧,自黑犯賤,同情分必然不低。繼續(xù),”
陳偉愕然:“你說的是真的?我們有那樣高大上嗎?是呀,好像你說得有些道理,嘿嘿,還是學中文的人理解到位,這么說,你真的是學中文的?”陳偉一瞬間就感覺到了無比的優(yōu)越。傲然的看了鐘浩文一眼。
鐘浩文:“我們有打壓過你們學中文的人嗎?學校里那些花邊新聞哪一個不是你們學中文的搞出來的?數學系沒有那么厲害吧?”
劉小天:“大哥說得是沒有錯,中文系就會花言巧語,搞得滿城風雨,最后還不是人財兩空,現在的女孩,最喜歡的還是數學系里的悶騷男,那股騷勁,呵呵,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呀!”
鐘浩文和陳偉對望之后,竟然同聲哈哈大笑。這個逼學弟,說得好有道理。
系統(tǒng)女:“沒一點正經,誰說悶騷男讓人喜歡了?女孩子都是聽覺的動物,”系統(tǒng)女嬌嗔的責怪,讓劉小天更加的肆無忌憚。
劉小天:“所以,兩位大哥拿橡膠棒,小弟我發(fā)小廣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們這些數學系的帥哥也應該給我們相貌平平,思維粗糙的中文系學弟一條生路吧?”劉小天說完垂頭喪氣的低下頭。
陳偉:“給,必須給,但是以后要張腦子,現在不是人流高峰,先去吃飯上廁所,樹蔭里歇著,等到了十二點人流高峰了,多少報紙發(fā)不完?”劉小天的一番吹捧和自黑,讓陳偉立刻就毀掉了底線。
鐘浩文:“好了,聽他的,去那邊樹蔭里歇著,我來給你收拾這些亂扔在地上的,陳偉,你順手幫中文系的學弟發(fā)幾張,找沿路的熟人發(fā),不要糟踐了。”鐘浩文特別強調了中文系,那是一種高調原諒的姿態(tài),聽的劉小天心里五味雜陳。
系統(tǒng)女:“初戰(zhàn)告捷,獎勵2000賤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