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來了!”
湖東仙子盧巧巧忽然出聲。
眾人只見前面的怨魂河面,猛然沖出密密麻麻大量觸須。
哧哧哧哧!!
無數(shù)觸須沖天而起,扭曲著如同黑色繩索,在千米的高空迅速糾纏結(jié)成一大團(tuán)。形成一個肉團(tuán)一般的球體。
那結(jié)成的肉團(tuán)越來越大,從一開始的十多米直徑,很快便膨脹到二十多米,像是一大團(tuán)線團(tuán),懸浮在高空,連接著無數(shù)河面的黑色絲線。
“渡河愿夕.....心卜玨兮....”
魂宗那支隊伍忽然發(fā)出陣陣吟唱聲,如同唱著什么詭異陰沉歌謠,一群人騰空而去,朝著河面飛射,很快便沒入無數(shù)觸須之間的間隙。
大量觸須之間,每一處都有差不多兩三米寬的直徑,足以讓人通行。
魂宗隊伍帶頭后,馬又有一支隊伍騰空而起,跟著射入怨魂河空。
“我們也動身吧?!?br/>
元霞山人傳音道。
眾人都是點頭,接連騰空而起,也是一樣射入觸須之間的間隙。
元霞山人腳下托著黃沙云氣,手的駝元燈不斷釋放出淡淡黃光,算在高速飛行也絲毫不受氣流影響。柔和光暈籠罩著五個人,不斷傳遞出絲絲暖意。
盧巧巧腳下踏著一把白色巨劍,其周身氣息凌厲鋒銳,衣裙往后飛起,整個人如同一把利劍,刺開迎面的勁風(fēng)。
曾作兄妹則是各自放出一團(tuán)紫黑色靈氣,托著兩人飛速跟,那紫黑靈氣還似乎在吸收周圍彌漫的黑色霧氣。顯然是某種特殊的陰性法器。
李巧收回視線,看向前面的一根根觸須。
他腳下駕著純正的玄門白色祥云,將四周試圖撲過來的侵蝕黑霧隔絕在外。
下方是高速后掠的黑水河面,一根根觸須如同森林,被扯得筆直,不斷從身邊擦過。
五人拐來拐去,不斷在間隙前進(jìn)。
很快,幾人都感覺迎面吹來的風(fēng)開始越發(fā)陰冷。
咿咿呀....咿咿呀....
一陣陣似乎毫無意義的聲響隨著風(fēng)傳來,像是風(fēng)嘯,又像是有人在唱著戲曲般調(diào)子。
聲音鉆入耳,無視護(hù)體靈光,惹得李巧心頭隱隱有些煩躁。
他看了眼其余幾人。
元霞山人面色微顫,顯然是也在運功抵抗。
湖東仙子盧巧巧周身浮現(xiàn)乳白靈氣,正同樣發(fā)出細(xì)微顫音,似乎是用特殊方法在抵消這種魂音。
曾作兩兄妹則是最簡單,兩人一手捏著一張泛金紋的紙符,對魂音完全無視。
“這是死風(fēng)冥音,凡間傳聞的招魂音是說這這個,能撼人神魂,讓性命分離不固?!痹饕娎钋蓻]什么手段應(yīng)付,忙傳音道。
“這個給你一張,捏住即可?!彼麑⑼瑯拥囊粡埥鸺y紙符遞給李巧。
“多謝?!崩钋梢膊煌妻o,接過紙符,見邊的金紋符號微微泛起金芒,心頭的那種煩躁之意頓時煙消云散。
“出門在外,我等人族修士,理應(yīng)相互扶持相助?!痹餍Φ馈?br/>
一旁的慕容君也是同樣朝李巧笑了笑。
“我兄長除了人少點心眼,在五行符道,造詣確實非凡。林兄若是用得滿意,這絕音符若是還要,一點貢獻(xiàn)點一張。另外還有很多各類符紙,對陰靈類妖靈也有大功效,價錢好商量。”
“小妹....”
曾作無奈扯了扯她衣袖。
李巧笑了笑。
“有需要,一定照顧你們生意?!?br/>
“這是我們的傳訊飛劍。辛兄收好?!蹦饺菥齾s是不管不顧,直接摸出白金色小劍遞給李巧。
“有什么新品,只要辛道友在飛劍留下地址,時間訊息,我們會派人送貨門。”她做起生意來倒是一套一套。
李巧也不會小瞧兩人。五階之,血脈純血極其稀有,九成九的人都是苦修來。
能夠成五階人仙者,若不是氣運逆天,大多都是有著一項自己最得意的非凡技藝作為依仗。
他看了下手的符紙,雖然沒有微型陣法這般強(qiáng)悍的技巧,但符陣的布置排列,卻是極其簡練,而且還有很多他從未見過的符道符號。
在地府他的陣符道算不錯了,但在人間界這里,他已經(jīng)很多次見識到自己完全陌生的符體系,對這里的陣符師也是絲毫不敢小看。
這金符說來也怪,一捏在手便煩躁之意頓減。
這死風(fēng)冥音對于他而言,都能引發(fā)煩躁之意,若是換成其他同級修士。除非練體,否則他們的身體素質(zhì)不過一兩千點,和元景差不多。
這樣的程度,若是遇到這能透過護(hù)體靈光的死風(fēng)冥音,那不是煩躁那么簡單了,眼紅了被勾起心底潛藏欲望怒火,奮而攻擊其他隊友,也不過尋常之事。
所以其他人都不敢如他這般硬抗,而是施展術(shù)法抵消。
一行人不斷飛掠穿過觸須,無數(shù)觸須從身邊擦過,像是在黑色藤蔓森林穿行。
??!
忽然前面?zhèn)鱽硪魂嚰贝賾K叫。
“什么聲音?!”元霞山人面色微變,能來這里探索的,再差也是四階五階,雖然人數(shù)稀少,但個個實力都是不凡。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別人應(yīng)付不來,他們也會應(yīng)付得很麻煩。
一行人雖然聽到聲音,個個警惕,但速度絲毫不減。
這怨魂河危機(jī)重重,盡快穿過河面才是正確選擇。
很快,五人便看到了前面,兩個不知名修士被一絲長著白色眼睛的黑氣碰到,全身精血眨眼便被吸食干凈,從一個活生生的人類轉(zhuǎn)瞬便變成了骷髏。
“是緣魔怨氣?。?!”
元霞山人見狀,頓時臉色大變。
“快走!這東西碰到死!”
慕容君曾卓等人也都看到了那兩個修士慘狀,心頭戒懼之下,也急忙繞開這黑氣,朝前方加速飛行。
好在那黑氣似乎并沒有什么意識,只是漫無目的的隨風(fēng)飄搖,只有偶爾才會抽動一下,改換方向飛行。
有驚無險的從眼睛黑氣邊飛過,李巧卻是感覺有些古怪。
他越是靠近那黑氣,身便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這是....?”
他忽然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自由屬性一欄,居然憑空多出兩點屬性。
從之前的521,增長到現(xiàn)在的523.
他才把大量屬性點全部用完,這些年也沒有大規(guī)模獵殺虛空妖靈,所以很容易便能確定增長的屬性點數(shù)。
靠近便能提升自由屬性....若是直接接觸呢?.....
李巧面色不動,心里卻是有些思量。
“好強(qiáng)的怨氣!”
一邊的曾卓此時卻是感慨道。
他手的金符此時已經(jīng)黯然失色,沒了半點金色光澤。
“我身也有!”慕容君有些凝重道。
她伸出左臂,前臂有著小小的一截黑色,將雪白肌膚徹底染成木頭一般的材質(zhì)。
“運功可以慢慢祛除,我們只是靠得近了些,沒有直接接觸?!霸鞒谅暤馈?br/>
盧巧巧和元霞山人那邊也是發(fā)現(xiàn)自己身或多或少都有點黑色斑點,心頭各自都是駭然。
“這緣魔怨氣當(dāng)真厲害,不愧是魔神王分身積累多年留下的心怨氣。我之前便聽聞,那宋丹浩解開殘墓后,收回魔神王當(dāng)年留在這里的分身,這怨氣卻是留了下來。沒想到居然這么惡毒!”
元霞山人嘆氣道。
功力運轉(zhuǎn)下,他身的黑斑迅速消失,化為黑氣散入空氣。
盧巧巧那邊也是一般,這兩人功力卓絕,雖然沒露底,但李巧大概也能猜到,至少也是五階第二級,轉(zhuǎn)境或者更高。
五人飛離緣魔怨氣,李巧忍不住回頭再看了眼那眼睛黑氣。五人之,唯獨他身沒有黑斑,再加身莫名其妙轉(zhuǎn)化而來的自由屬性。
他心頭隱隱有所猜測。
“我們必須小心,殘墓內(nèi)很多地方都有緣魔怨氣,一旦不小心碰到,鐵定是有死無生?!痹忌饺硕凇?br/>
其余人都紛紛心有余悸,點頭應(yīng)聲。
繼續(xù)往前飛行了十多息,前面終于出現(xiàn)一片同樣的黑色河岸。
河岸深處,有著一座火山形狀的暗紅堡壘,周圍還圍了一大圈的黑色圍墻。
圍墻外圍是一大片灰白墓碑墳地,還有點點紅色火星,不時飄來飄去。
四周一片安靜,之前過河的修士隊伍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怨魂河幾支隊伍被觸須森林分割開后,要想完全跟著一支隊伍前進(jìn),幾乎是不可能的。
彎來繞去,高速移動,幾下便暈了方向。
元霞山人輕輕按下云頭,落在河岸。
“諸位道友,我們要去的地方,便是在這堡壘深處,一口泉眼水底?!?br/>
咔嚓!
天空一片漆黑,閃過一道道血色雷電,空氣里漂浮著一種發(fā)霉的潮濕臭味。
幾人四周都是一片陰暗漆黑,只有元霞山人手的豆大燈火,搖曳釋放著淡淡黃光。
眾人拿眼朝堡壘望去。
暗紅色的堡壘如同被鮮血涂抹一遍,通體都是惡心的粘稠的黑血色澤。整個堡壘呈火山形狀,有兩座副塔,表面正對著眾人這面的窗口都是敞開的。
黑漆漆的窗戶里,還有灰白窗簾被風(fēng)拉扯出來,不斷鼓蕩。
“這里是一般探索隊伍都不怎么來的地方。已經(jīng)算是殘墓的偏僻處。可能遇到的麻煩也不少,諸位道友多加小心?!?br/>
元霞山人叮囑。
“外圍一圈是養(yǎng)尸地,位階不低,至少會有三階四階的夜叉僵尸?!?br/>
曾卓低聲道。
“我左你右?!蹦饺菥吐暤?。
“恩。”
曾卓應(yīng)下。
“雕蟲小技,這等氣息程度之地還需要這么小心?”盧巧巧卻是絲毫不懼,率先朝堡壘走去。
其余人也都默認(rèn)她開路。這一路,大家也都看出來,這盧巧巧的脾氣是這樣,也沒人和她計較。
李巧走在最后,一行人陸陸續(xù)續(xù)不急不緩的走向堡壘。
過了河岸,很快踏墳地范圍。
嗬嗬.....
忽然隊伍前面的一塊墓碑,扭曲起來,融化著很快長出雙手雙腿,間裂開一個碩大血盆大口,朝幾人走來。
“是守墓碑!”
曾卓驚呼一聲。
“快走,這種墓碑怪是群居的!”
話音剛落,頓時周圍墳地數(shù)十塊墓碑,同一時間都開始搖晃松動起來,所有墓碑直接融化,長出雙手雙腿,從泥土里站起身。
唰!
一道潔白劍光一閃即逝。
盧巧巧手執(zhí)白色長劍,劍身燃燒起淡淡白色火焰,很像是李巧的凈化之火。
但效果卻是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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