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婭沉浸在這一聲媽媽的感觸之中,小七也沒有去理會那些瘋了的黑衣武士。如此一來,這片小空地里出現(xiàn)了驚奇的一幕,一名漂亮的如同禍水的黑衣女子,抱著一個黑色的襁褓,靜靜的坐在地上,似乎沉浸在什么美好之中,但在他們的外面,有著十幾名拿著刀槍劍戟斧鉞勾叉等十八般武器的蒙著面的黑衣武士們一下一下的瘋狂揮著手中的武器,打的卻是空氣,就像是在演皮影戲似地,不過他們嘴里并不是沒有發(fā)出聲音,一個個震驚不已,難道是紗婭公主因為媽媽兩個字爆發(fā)了強悍的潛能嗎?這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沒可能如此強悍吧!這身前的空氣都底怎么了,雖說東大陸并不是沒有魔武奇人,可這也太奇了,奇怪到讓人無法接受,紗婭公主有這樣的能力嗎?他們并不知道,但長達八個月時間的追殺,他們怎么說也了解了這位落難公主擁有著什么樣的能力吧!她雖然會冰系魔法,但決計沒有露出如此強悍的能力出來。
若如不然,他們也不可能追殺至今,紗婭公主也不可能如此狼狽的被他們追逐到莫愁之森來,那么恐怖的就是那個嬰兒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樣一個小孩兒竟然擁有著絕對的防御,但,他們不信,不相信,深深的決不相信,所以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攻擊,直到一個個筋疲力倦,再也使不出一絲力道來。紗婭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一個個頹唐萎靡的蹲在地上,不過看那直勾勾的凌厲眼神,以及眼睛中的不甘心,紗婭笑了,她并不遲鈍,怎么會不知道自己的纏綿竟然找到了一個保護自己的強大靠山?而這個靠山竟然是一口一口用著稚嫩的嗓音叫著自己媽媽的嬰兒?她感動不已,更對自己剛才的焦急反應感到了深深的懊悔。她抬頭看著天空中飛散的雪花,那些雪花在遇到某個東西,竟然折轉(zhuǎn)了方向,早就應該發(fā)現(xiàn)的景象,竟然遲遲沒有看到,但,正是因為如此,才讓她明白,這個嬰兒是多么的偉岸,就像是一個天使般靜靜的守護著這一片天地,而她這個魔鬼闖進了這片世外桃源般的領域,拿出了人性中的丑陋,換來的卻是一聲聲發(fā)自肺腑的媽媽?她笑著,再一次哭了。
哭過之后,這才開始整理自己身上的傷痕,她做完了對自己負責的事情,這才再一次緊緊的抱著這嬌柔的稻草,眼睛一閃,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紙片,以及藏在他頭下的一顆蘊含著極大靈力的水藍色珠子,她拿起紙片,慢慢閱讀,“發(fā)現(xiàn)他的過路人,請你幫忙撫育這個孩子吧!珠子是海神珠,擁有著海神半生的能力,如果你可以幫忙照顧小孩兒的話,就請你收下那顆珠子,如果不能幫忙的話,就請你放下所有的東西,如是讓我知道,你搶走了海神珠,卻沒有撫養(yǎng)孩子長大,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當然,如果你能夠照顧他,不勝感激?!?br/>
紗婭望著那個散發(fā)著幽光的珠子,仿佛百爪撓心,伸手將它拿了起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線,似乎在向著無邊的深淵墮落般,慢慢的向著嘴中送去,小七很不配合的叫了一聲媽媽。紗婭驚醒,立刻將海神珠放進襁褓里,眼睛久久不愿離去,很多很多的幻想在腦中規(guī)劃著,可它們在重要,卻是沒有在生死一刻聽到的這一聲媽媽更加來的重要,她轉(zhuǎn)而輕輕的抱著小七,喃喃說道:“對不起!”
小七除了媽媽二字沒有說多余的話,畢竟他現(xiàn)在能夠說出媽媽二字就已經(jīng)很奇特了,再說出些驚天動地的話來,那不就不是人了,小七可不愿意不是人,憨笑著輕輕的把玩著紗婭與自己的頭發(fā)。隨著紗婭肚子叫餓,她這才開始皺眉看著那些虎視眈眈的黑衣武士,低頭看著小七說道:“乖孩子,你能把他們打飛嗎?”
小七歪了歪頭,看了看那些武士,搖搖頭。其實小七想說的是,為什么要打飛?給人最大的無力不才是最好的懲罰嗎?紗婭不可能猜出小嬰兒想說那么富有哲理的話,見他搖頭,稍稍有點失望,其實她知道失望是不對的,但她止不住那種失望的感覺,或許是習慣了自己性子的變化,一時之間難以改正。紗婭試著抱著小七走了幾步,那些黑衣武士蜂擁而上,但碰觸到某個界限之后,他們便再也難以前進一步,紗婭終于出了一口惡氣,很不淑女的在小七的臉面上香了一口,得意的哈哈大笑。之后便開始了一種離奇的逃亡經(jīng)歷,因為小嬰兒的離奇而離奇,所以她便給小七起名為小奇,后來知道小奇原來叫小七的時候,紗婭還美美的笑了一通。
逃亡日子并不是沒有盡頭,那些黑衣武士的干擾紗婭必須時時刻刻的抱著小七,導致月事的時候老被一個小孩兒注視著,即便在隱秘的地方,這個小孩兒不可能被拋下,為此紗婭快速的跑了許久,直到將那些尾巴全部剪掉,紗婭這才安分了下來,可是培養(yǎng)小孩兒,就必須找一個安定的場所,而且她有時候會很煩躁,再加上海神珠的誘惑,她時時刻刻不是承受著強大的心理壓力,春天來臨的時候,她便將小七連同那些東西全部拋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遠離而去。
小七在這個地方停頓了差不多有十天的時間,紗婭再一次出現(xiàn),她承受不了一個小嬰兒自生自滅的情況,在這樣奇異的心理,發(fā)毒誓再也不會拋棄小七,這才再一次將小七抱在懷中,然而小七沒有一絲怨言,依然叫著她媽媽,這讓她感動了許久,上蒼送與她這樣一個純真的孩子,真是一個強有力的諷刺。紗婭這一次倒真沒再拋棄小七,抱著他來到了森林深處,搭造了一間簡易的茅草屋,便與他生活在了這里,三個月的時間,小七便能夠走路了,雖然是爬的。而且長大了不少,紗婭很驚訝,從沒見過長得這么快的小孩,不過,好在還在她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走過夏秋兩季,再一次來到了冬天,小七已經(jīng)可以說一些簡單的對話了,而且個頭也竄高了不少,很像是平常人的兩歲多的樣子。紗婭為小七縫衣都趕不上他成長的速度,這一日,一群狼圍住了小茅屋,從中走出一個個頭很大的紫毛狼,紗婭驚訝不已,以為很危險,手執(zhí)如水長劍護在胸前,卻發(fā)現(xiàn)小七跳下地,顫巍巍的走到的那狼跟前,輕輕地撫摸著它,狼低嗚著,紗婭見沒有危險,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冰凝劍,收回了儲物戒指之中,它們沒有停留多少的時間,逗留一個上午之后,便相繼離去了。
日子再一次的回歸平常,紗婭一直想著,她遭受追殺的原因,自然是宮闈內(nèi)斗,不過,更大的原因是小時候?qū)⑺踉谑中睦锏母富剩驗樗麩o法得到一個女人的心,而那個女人卻是極其任性,說是想要做皇帝,開玩笑,她經(jīng)歷了兩世的人都沒有說出如此驚天的話來,她竟然搶了先,不過她的一切行為都是幼稚的可愛,但父皇的行為那就是殘酷的可恨,紗婭小心翼翼,還是露出了對于皇位的覬覦之心,這個消息從哪里傳出去并不重要,因為她在一步步的收攏勢力,即便再小心,也會露出一丁點兒的端倪,一個十九歲的女子對臣民示好,當位者怎么看,紗婭被追殺的原因就是那個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的父皇,可自當他喜歡上那個幼稚而又任性的家伙之后,一切變得那么的遙遠,女帝,這是蘭夢心之后每個有著野心的女子的夙愿。
兩百年前的她有沒有受到過這些險象環(huán)生的事情,兩百年前的她可曾想過被親人遺棄的悲苦,雖說紗婭從未將凌劍飛云視作父親,但長年相處之下,遭受到如此巨大的背叛,她心中凄苦無人可知,想這些不免就會想起小七懷中那顆圓滾滾的小石頭,海神珠,溫情與絕情間她沒有一刻不在掙扎,得到那顆珠子,可以像當年女帝般馳騁天下,更能感受到武則天曾經(jīng)的艷麗,可,作為一個輪回了兩世的人,權欲還能有如此大的誘惑力?是因為怨氣吧!是啊!前兩世遭受到了悲慘,這一世必然會承繼上兩世的怨氣,可那些真的重要嗎?紗婭窅窅望著小孩兒,目光流轉(zhuǎn)間,多出一絲堅決。
冬快要結束的前幾天,明明春天在望。紗婭正準備幫小七縫一件新衣,其實也就是拆了自己的衣服給小七縫制造型新的衣服,原因是這小家伙有長高了一點,好在這個世界的衣服好做,不然只這一項就讓紗婭灰心喪氣扭身就走了。小七正趴在她的背上呵呵笑著,紗婭哭笑不得的將小七拽過來,伸手在他屁股上來了一下,叫他安分一點兒,小七完全不害怕,繼續(xù)玩著紗婭的頭發(fā),這孩子也真奇怪,什么東西玩三分鐘就扔一邊了,可玩起頭發(fā)來卻是比小兔子都要活絡,有時候一整夜就玩下去了,當然奇怪之處多了去了,就比如每每夢回的時候,總是被一雙烏黑的眼睛盯著,這種感覺不會舒服,絕對的。有一天她驗證了一下,這家伙根本就不睡覺,強忍著精神再觀察了一晚,如上,白天抓時間小憩片刻,晚上又觀察了一晚,亦然。接連三天讓紗婭證實了一個猜想,果然不是個正常人。
給他吃飯的時候,他除了會夸贊一個香字,別無他字,而且小小年紀的就學會了裝深沉,紗婭試著多放了點鹽,自己嘗了嘗苦的要命,那家伙卻是完不在意。這也是一點,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紗婭都不想說,雖說小七埋得深,紗婭也不想去看,但有意無意的會看到那么一點點,這孩子沒有性\器官,更沒有消化器官。除此之外,倒是再沒有什么異常。經(jīng)過月馀來的相處,紗婭已經(jīng)差不多可以不會瞠目結舌了,不過隨著一個腳步聲響起,紗婭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那是,他,康大哥。
只見他濃眉大眼,身形高大,得體的華麗緊身衣將身形勾勒的有棱有角,手中拿著一把未曾開鞘的長劍,若不是身上有著風塵之色,還真是一位風流倜儻的白馬王子,他驚訝的望著這邊,小七依舊媽媽媽媽不斷的叫著,不過紗婭卻是一把把小七遠遠的推開,慌忙的搖著手解釋道:“康大哥,他不是我的孩子?!边@位康大哥并沒有露出什么嫉恨的表情,小七現(xiàn)在的身形加上時間的關系,怎么說也不太符合,只見他溫和的笑了笑,純正男中音由他展現(xiàn)了出來,“小婭,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待一個小孩兒。”
小七凝目看著他,低聲說道:“媽媽怎么對待我,關你什么事兒?”身邊的紗婭一聽,大為惱火,隨即轉(zhuǎn)身,伸手一巴掌便把小七打了一個趔趄,他翻身撲倒在地,小七沒有受到一點點傷害,只是默默的看著紗婭,紗婭下手之后才反應過來,看著他狀似冷漠的眼神,紗婭本想賠罪,卻因為這個眼神止步不前,突然看到小七驚慌爬起,紗婭以為他要怎么樣,慌忙后退,后背一寒,接著胸口一涼,紗婭錯愕的低下頭,望著那貫胸長劍,森寒的長劍上血跡斑斑,那是自己的血。劍!紗婭不用轉(zhuǎn)身便能明白,凄惶問道:“為什么?康大……康恒潤。?。 ?br/>
康恒潤使力抽出長劍,望著那個身影緩緩倒下,苦澀一笑,“君命難違?!闭f完丟下長劍便遠遠的退去,轉(zhuǎn)身逃走。紗婭發(fā)現(xiàn)快要死亡前的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很多道理,望著趴在身前的小孩兒,一滴滴淚水從眼中滑落,小七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伸手探入胸口,沒有?小七驚愕,海神珠哪里去了?望著紗婭快要闔上的眼眸,小七急了,忽而想到了什么,伸手在她身上摸了摸,終于找到了那東西,隨即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滴在海神珠上,送與她的口中,“媽,快吃了,吃了就會好的。”
“為什么?”紗婭已經(jīng)覺著自己沒有活著的必要,好賴不分的她,竟然為了一個懦夫打了她活著的依靠,小七怒道:“你給我吃下去,聽到了沒,不要放棄活著的希望,你明白吧!”紗婭一驚,海神珠順喉而下,她臨閉眼的那一刻,都沒鬧明白,小七為什么在不該發(fā)怒的地方發(fā)怒。隨著紗婭閉上眼睛,小七抱著她的肩膀,隨著霧氣一層層的出現(xiàn),紗婭被小七平扶了起來,慢慢的挪到了小屋里,將她放在床上。這才嘆了一口氣的退了出來,將門關好,坐在小屋的門前。望著前方的叢林,叢林中黑影重重,似乎有著很多很多的惡魔向著這邊眼神,小七苦笑,以他只能保護自己的能耐,哪里能夠防護現(xiàn)在的紗婭,小七并不知道絕對防御到底又怎么樣的能力,因為他沒有時間開發(fā)自己天賜的能力,所以他現(xiàn)在完全是初生牛犢,雖然猜到了定然會有人再次尋來,但卻把自己給低估了。
果然不出小七所料,一個正規(guī)的團隊,約摸著一百多位,全部拿著明晃晃的刀劍,穿著黑糊糊的武士服,綁著黑糊糊的蒙面巾,露出一雙雙黑糊糊卻是放光的眼睛。小七覺著這些人就是來搞笑的,既然要殺人越貨,蒙面做屁啊!可能是受了自我羞恥心的撩撥以及前人的蠱毒吧!雖然還不知道這些前人是誰。從中走出一位可能是首領的家伙,只聽他酸腐的說道:“少年,可曾見到一名約摸十八九歲,長得極是漂亮的姑娘路過。可否知會在下,也好給少年表個功?!敝灰娔切┦窒乱魂囅±飮W啦兵器亂搖,小七愕然,這么小的孩子能夠知道你嘴中那十八九歲的姑娘嗎?也怪不得那些士兵們腳下打滑。一名近侍慌忙的跑到了首領的跟前,附在他的耳邊絮叨幾句,那位首領嚴肅的頷首,隨后大大的搖頭,最后又一次頷首,這才說道:“也是,一個黃口小兒豈能知道先禮后兵,好,禮就先過去,直接兵。眾將士聽令,給我狠狠的沖,好好的打,打完了有大大的獎賞,打不完有大大的嚴懲?!比巳河质且魂嚀u晃,然而,正當他們舉起手中武器的一刻,一聲聲凄厲的狼嗷此起彼伏。
那名首領一聽四面狼歌,立刻緊急下令,“眾將士聽命,把我圍住,鐵桶陣!”士兵們倒是聽話,聽了如此自私的言語,他們也沒有遲疑,稀里嘩啦過后,他們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手中的刀劍向外,隨著一點一點的綠色幽光出現(xiàn),一條條健壯肥碩的年輕狼,估摸著有三四百只,在紫月晶狼王的帶領下慢慢的走了出來,那些狼將蒙面武士們團團圍住。一看這陣勢,小七立刻拍手叫好,隨著紫月晶狼王走到了跟前,犬坐于前,小七行了幾步摸摸狼頭的紫色毛發(fā),繼而翻身坐了上去,紫狼站起身來,威風凜凜,邁著矯健的步伐站立在制高點,睥睨視之。小七也學著剛才那位振臂高呼,“兄弟們,沖啊!啊哈哈哈!”
這群蒙面武士是倒了大霉,竟然碰到了一大群狼,那個小娃娃竟然擁有著可以指揮群狼的能力,實在是讓他們感慨,不過一看到那紫色大狼,他們個個兩眼發(fā)光,周圍的狼全都是灰白色毛發(fā),顯然只是一些小兵小卒,那位紫月晶狼王可是擁有著探尋紫晶礦脈的能力,千年不遇的事情竟然讓他們接連遇到了三件,看來今天的幸運指數(shù)過低完全就是卦象胡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