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一眼睚眥欲裂的張以虛,那個殺人的軍官冷笑道:“原來,你是這個賤婦的姘頭,怪不得她那么維護你?!?br/>
“為什么殺她?是她因為隱瞞了我的消息嗎?”張以虛陰沉的問道。
那軍官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非也非也!這賤婦倒是沒有隱瞞你的藏身之所,只是為你求情而已,說你幫這個村子殺了妖怪,是個好人。軍爺我只是看她有幾分姿色,有久未沾雨露,和兄弟們一起寵幸了她一番。現(xiàn)在么,是她自己找死?!?br/>
“混蛋?!?br/>
張以虛大喝:“你們算什么父母官!”
“嘿嘿,謝謝夸獎?!蹦擒姽俚溃骸凹热荒銡⒘唆~怪,那么現(xiàn)在你就是擾亂這一方村子的河怪,本將軍顧長生,今日就要你這妖魔伏法?!?br/>
“無恥!”
望著這個手中沾滿鮮血,口中卻說著斬妖除魔的軍官,張以虛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入肉里。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盯住顧長生。
張以虛不敢大意,因為他能夠感覺到,對面這位顧長生擁有金丹期的修為,之前鎖定住自己的修士,就是他。
“呵呵,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干嘛?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明明可以逃走的,為什么要在這里等我們?是為了這個賤婦?我是為了這個村子里的凡人?修仙修到你這么蠢,真是前所未見?!?br/>
手上沾滿鮮血的顧長生,放聲大笑,背后的士兵們也紛紛應(yīng)和。
他們高高在上,用可憐和嘲笑的眼神看著張以虛,仿佛把張以虛當成他們腳底下的螞蟻,輕輕一腳就能碾壓而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張以虛的目光一寒,掃了一眼眾人。
“修道者,若視眾生為螻蟻,這樣的道不修也罷?!?br/>
突然間,張以虛淡淡的說道,打斷了顧長生的笑聲。
語氣雖然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在講述大道真意,長生奧秘。
對面的軍官皆是一愣,相互對視一眼,沒能理解張以虛這句話的意思。
張以虛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仿佛自嘲,說道:“以前,我也害死過許多人?!?br/>
“但這并非我的本意!”
“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特別是修仙者,殺戮在所難免!”
“但至少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將弱小凡人卷入其中?!?br/>
“我自問并未故意傷害過任何人!”
張以虛猛然抬起頭,漆黑如墨的眸間寒芒綻放,冷笑道:“而你們,待到天劫降臨那日,審判將至之時,必然會被雷劫所滅!”
轟!
瞬間,張以虛渾身暴起一陣紫金雷芒,光束沖天而起。
“吼!”
一聲雷鳴,從他體內(nèi)吼出,頓時震驚四方,天地變色。
紫青色的雷芒在空中化成了九條巨龍,盤旋交織,沖天而起。
在場所有軍官紛紛動容。
“怎么回事?”
“這是什么法訣?”
“看著聲勢,似乎是地品法訣,至少是高級的那種?!?br/>
“如此威力,品階可能在地品之上,會不會是天品?”
“葉家的通緝令上說此人只有練氣期三層,沒想到這么快晉升到煉氣期大圓滿,身上定然還有其他重寶。”
“殺了他,奪取寶物。”
“殺!”
當即,除了淡定的顧長生外,其他幾名筑基期軍官眼中直放精光,充滿貪婪,踩著罡步,化成流光,紛紛沖向張以虛。
“死來!”
張以虛站在原地,發(fā)出一聲怒吼。
他緊握著拳頭,直接迎面沖向第一個軍官。
“神霄天雷訣,兩倍九龍雷霆變?!?br/>
轟!張以虛掐起法訣,使出了他從神霄天雷中參悟出來的絕招。
當即,九道雷霆灌向張以虛頭頂,化為九條巨龍纏繞在他身上。
隨之,他肉身的速度、力量、防御都提高了兩倍。
要知道,他修煉心源真訣,肉身本來就會隨著靈力的提高而不斷強壯,如今近乎有普通煉氣大圓滿四倍的肉身強度。
現(xiàn)在他的肉身強度是普通煉氣修士的八倍!
砰!
張以虛一拳與軍官的拳頭硬撼,身體被震退了兩步,而那軍官卻毫發(fā)無損。
“呵呵,不自量力,區(qū)區(qū)煉氣期,也敢與筑基期對戰(zhàn)?告訴你,爺爺可是筑基九層,只憑肉身就能碾壓你!”軍官嘲諷了一聲,繼續(xù)揮拳殺向張以虛。
他面目張狂,不屑使用法術(shù),依舊以肉身與張以虛對戰(zhàn)。
“筑基九層,果然不凡?!?br/>
張以虛冷笑,目光冰寒,催動體內(nèi)靈力,徹底將心源真訣施展開來,拳頭一握,再度沖向那名修仙者。
瞬間,九條雷龍不再纏繞在身上,而是沒入張以虛體內(nèi),神光盡皆隱去,但他體內(nèi)的力量皆在猛烈增長,全力施為之下,五倍的九龍雷霆變?nèi)勘患ぐl(fā)出來。
他沖向那名軍官,就有如一條天兵天將從天而降。
一股睥睨天下的無上神威,陡然覆蓋全場。
心源真訣加上神霄雷霆變!
二十倍肉身強度!
“這……怎么可能?煉氣期就有這樣的力量?”
那名軍官頓時臉色一白,被這道突如其來的氣勢所震撼到,內(nèi)心涌出一股強烈的恐懼。
他想跑,可是遲了!
張以虛暗暗使出大天崩掌,九龍之力直接砸落在他身上。
轟!
頓時,那名軍官的頭顱爆裂開來,慘叫都沒有發(fā)出,血液就撒的遍地。
場上瞬間一片沉寂,落針可聞,靜得可怕。
僅憑肉身之威,就能強橫如斯。
“這……真的是雷劫,他是天劫使者,是來找我們索命的?”軍官聯(lián)想到張以虛所說的話,顫抖起來。
他們一個個都愣住了,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驚恐的望著張以虛,如同看一個怪物一般。
“你的確很強?!?br/>
就在此時,一道莊嚴的聲音響起,正是那顧長生將軍。
顧長生輕蔑的到了一眼張以虛,冷笑道:“單憑肉身力量,能夠越級殺死筑基期修士,你的確可以自傲了。”
“不過,你似乎高興的太早了?!?br/>
“我承認,你的肉身強度的確很強,剛才被你殺死的那小子太沖動了,想和你硬拼肉身,才落得怎么一個下場?!?br/>
“不過你忘了,修仙者最厲害的不是肉身,而是法術(shù)?!?br/>
“試試我這招吧?!?br/>
顧長生手中法訣一掐,身前出現(xiàn)了一朵火紅色的蓮花。
蓮花在空中不斷的旋轉(zhuǎn)著,溫度和體積逐漸的變大和上升,恐怖的火焰不斷發(fā)散開來。
顧長生眼眸中印著火紅的光芒,手指輕輕點出,那巨大的蓮花火焰朝張以虛直射而來。
張以虛神色怪異,嘴角微微上揚,其實他最不怕的反而是這種外放的法術(shù),只要以歸元劍訣吸收掉法術(shù)大部分靈氣,就不足以對他構(gòu)成致命傷害。
轟!
蓮花火焰瞬間在張以虛身上爆裂開來,恐怖的火焰不斷燃燒著他的身體,化為恐怖的烈焰惡魔,欲把他吞噬殆盡。
顧長生見一招得手,得意的笑了起來,面目猙獰。
不過,不一會,他又笑不出聲,死死的盯著張以虛,驚恐失色,失聲道:“怎么可能!”
張以虛的火焰并沒有持續(xù)燃燒很久,不一會就消失殆盡了,張以虛身上燒傷嚴重,卻并沒有倒下。
原來,就在火蓮擊中他的一瞬間,靈氣就被萬劍元化吸收了大半,剩下力量也在接下來的幾分鐘也盡數(shù)被吸收了。
顧長生震驚,張以虛心里也非常詫異,他沒有計算到金丹期的力量居然如此強大。
即便他將火蓮的力量吸收大半,但剩下來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量卻依舊足以將他重創(chuàng)。
現(xiàn)在他看似能夠站在這里,但五臟六腑已經(jīng)被火蓮灼燒的十分嚴重。
越兩級挑戰(zhàn)金丹期,果然是不現(xiàn)實的!
他暗暗自嘲,沒想到那么快就要用到壓箱底手段了。
掃了一眼震驚的顧長生,張以虛故意對他喝道:“老賊,你既然自命強大,可敢接我一箭?!?br/>
接著他拿出來龍紋弓,將魚怪的筑基期妖丹搭在弓弦上,冷冷的盯著顧長生。
顧長生冷笑道:“其實呢,激將法對我并沒有用。不過我的確是想看看你這煉氣期得螻蟻到底能夠厲害到什么程度?!?br/>
“盡情的舞動吧,掙扎吧,然后你就會體驗到什么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