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一聲:無稽之談,我和劉瑛是初中同學(xué),我十多年前就離開白山縣了,劉瑛長得漂亮,可從來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怎么可能有這種事,肯定是謠言,肯定是謠言。
我一席氣憤的話,大家不由點頭。
邱作富可能是維護邱明,也想把事情說清楚,所以他接到:雖然邱明說得不好聽,可謠言的確是這樣的,杜勇和劉瑛矛盾越來越大,后來兩人打架…那杜勇不是人,每次把劉瑛打得特別慘,可劉瑛不想讓父母擔心,竟然默默忍受,唉……
劉安哭起來,說:不對,你們根本不知道內(nèi)情,這內(nèi)情我才知道,我才明白。
邱作富老婆撇了撇嘴,說老劉啊,你護著女兒的心情我們理解,可…可有些事吧,也說不清,算啦,不扯這事了,好好吃頓團年飯吧,老劉、張姐,你們這一年也苦了累了,省吃儉用,拿著錢去找女兒,今天有這么一個機會,就吃點好的吧,吃,吃……
我想的確不用著急,或許劉安是真知道內(nèi)幕的人,只是其他人不相信而已,所以,我說:對,大家好好吃飯,喝酒,劉叔,今天高興起來,我相信,我們肯定可以找到劉瑛的。
…….
吃過飯,邱家三個人似乎想擺脫趙家兩夫婦,所以,看我買單,都找了一個理由,說下午有事,邱作富在他老婆的提醒下,說今晚得走一家親戚。
我知道,這是一個借口而已,可想想,至少這家人還抹不下來臉拒絕劉家吧,所以,想想也沒有必要多計較。
我問:劉叔,你家在哪里,我到你家里坐坐。
劉叔有些醉了,說:行,沒問題,可…可小秦,我那家…已不像家了。
打的,和兩夫婦一起來到錦繡花園,來到十七單元一樓,開門,我不相信他們居然住這樣的房子。
一室一廳一衛(wèi)一廚,應(yīng)該只有五十平米左右,而且,客廳里除了一張舊沙發(fā)舊茶幾,幾乎就沒有任何東西,里面滿是灰塵。
我慢慢走了幾步,兩邊的玻璃窗口,布滿蜘蛛網(wǎng),墻角的涂料已斑駁片片。
這根本就沒人住的樣子啊。
張阿姨為難地說:小秦,我們也是有半年沒回來了,所以……
我說,沒事,張阿姨,沒事。只是,你們怎么分這么小的房子?
劉叔說:上半年我們把錢用完了,為了找女兒,我一狠心,把我原來的住房和這套住房進行了置換,讓別人給了我們八萬塊錢,所以,換成小房間了。
我詫異地問:你們原來的房子多大面積?
原來的接近一百平方,雖然我們知道我們肯定虧了,可當時急用錢,別人能給現(xiàn)錢,而且,我們只寫了一個書面協(xié)議,沒辦產(chǎn)權(quán),所以…..
我嘆了一口氣,說是誰啊,可撿便宜了。
張阿姨淡淡地說:就是老邱的兒子邱明。
臥槽,原來如此,這邱家,表面看特別仁慈,可細看之下,無不奸狡巨滑啊。
看著兩老人疲憊的樣子,我說:劉叔,我們到外面坐坐吧,我立即找清潔公司的人過來收拾了。
張阿姨急了,拉住我:不,不,小秦,要不,你和你劉叔去聊吧,我來收拾就行了,今天夠你破費的了,這事,我能做,我真的能做。
我拉著她,說:張阿姨,我知道你能做,但你今天休息一下,我是劉瑛的同學(xué),而我,還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們。
她聽得有些糊涂,估計我是故意這么說的,所以也沒在意。我掏出手機,找了一個保潔公司的人,對方說:下午三點之后才能派人過來,我答應(yīng)一聲,說讓他們來之前給我們電話。
我找了離錦繡花園一公里之外的一家比較安靜的茶樓,要了一個包間,倒上水,關(guān)上門,我說:劉叔,現(xiàn)在你把劉瑛的情況好好說說。
劉叔抓住我的手,說:小秦,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如果我說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我一把拉住他,說:劉叔,我相信你,你說。
劉叔說:小秦,那杜勇算什么東西,我家劉瑛一直就是知書達禮的好女孩,那年高考,只是因為考前生病,所以成績不理想,只上了???,三年讀書。
畢業(yè)后,因為文憑不高,專業(yè)不對路。在省城找了兩個工作,都是一般的公司,因為她長相不錯,總有人想占便宜,想欺負她,所以后來她一氣之下干脆回到白山縣。
杜勇只是一個職高生,不過他學(xué)的是汽修專業(yè),然后又到省城一家汽修廠搞了兩年,技術(shù)不錯。當時他從省城回來,打算自己開一家汽修廠。
當時,劉瑛剛從省城回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兩人在網(wǎng)上認識了,后來才知道,兩人竟然是校友,兩人商量做生意,后來在劉瑛的建議下,他們合伙做汽車銷售代理,開始時,生意并不好,可我家劉瑛沒有氣餒,而是想辦法出主意,開拓市場。
這期間,兩人就好上了,我們當時沒嫌棄杜勇,覺得劉瑛能找一個踏踏實實做事業(yè)的人比那種游手好閑、啃老族強多了,所以,我們傾盡我們的力量,同意兩人結(jié)婚,還在最困難的時候給他們資助。
他們結(jié)婚之后,生意就好起來了,錢也漸漸多了,這杜勇的本來面目也暴露出來了,他先是和一個做銷售的女孩子發(fā)生不正當關(guān)系,被劉瑛發(fā)現(xiàn)了,劉瑛和他大鬧了一場,可后來,劉瑛還是原諒了他,他也答應(yīng)悔改。
但沒過多久,他又在外面和一個買車的女人勾搭在一起,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留下了語氣,狠狠地訛了他,這一次,劉瑛再也不能原諒了,要和他離婚。
可這貨知道,要離婚的話,他的業(yè)務(wù)可能直接停擺,因為這幾年來,劉瑛不僅在做財務(wù),而且和上級代理商打交道,那些人都只認劉瑛。加上如果離婚,財產(chǎn)要分一半,4s店肯定就開不下去了。
于是,這貨又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找我們求情,寫保證,寫檢討,我們勸了劉瑛很久,劉瑛終于同意原諒他了。
但是,杜勇從此開始慢慢把劉瑛手上的關(guān)系和財務(wù)管理權(quán)接過去了,他很會裝,他說兩人一直沒帶小孩,他要劉瑛好好休息半年,把身體養(yǎng)好,然后好懷孩子,劉瑛沒想到這樣的陰謀,而是天真地認為,懷了孩子,杜勇的心思一定就會放在家里了,所以就同意了。
哪里知道,杜勇這個陰險的東西,在把這些主動權(quán)收到自己手上后,他對劉瑛態(tài)度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對劉瑛兇惡之極,兩人經(jīng)常矛盾,他還打劉瑛。
后來,劉瑛發(fā)現(xiàn)了他和一個一直藏在他背后的女人,這女人,叫趙春麗,是杜勇讀書時暗戀的對象,以前杜勇沒錢時,趙春麗根本就不理他,可他有了錢之后,兩人有了交往。去年上半年,趙春麗離了婚,于是這個賤女人,就粘在杜勇身邊,兩人臭味相投,合計害劉瑛。
后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杜勇打劉瑛,劉瑛被打得遍體鱗傷,可劉瑛沒給我們說,之后,劉瑛經(jīng)常被杜勇毆打,劉瑛始終沒對我們說為什么,直到,直到有一天,他們銷售店的一個銷售員給我們悄悄打了電話,說劉瑛精神狀態(tài)不對,我們過去看的時候,才知道,劉瑛因為長期受到虐待,出現(xiàn)了憂郁癥。
去年春節(jié)前,杜勇突然跑來,說劉瑛跑了,然后,他說劉瑛是跟以前的同學(xué)私奔了,我不相信,我一點也不相信……
說話間,兩人已哭得像淚人,我從來沒有想到如此深厚的父愛,如此一個堅持找女兒一年的男人,今天會連續(xù)哭幾次。
我問:劉叔,你和邱叔是同學(xué),那你們的年齡差異有多大?
張阿姨擦了擦眼淚,說:小秦,老劉他一夜白頭,他去年看著比老邱還年輕呢,可…….
我震驚了,一夜白頭,我以前只是聽說過,從來了沒見到過。但今天,劉安的情況,比一夜白頭更慘啊。
我問:你們花這么多錢,是采取什么方法找劉瑛呢?
劉叔說:辦法都想盡了,找公安、貼廣告、懸賞,能想的辦法都是想盡了。因為我們考慮到她有憂郁癥,所以我們花了一年時間,把全省的鄉(xiāng)鎮(zhèn)都走了一遍,可…可就是沒人…..
我搖搖頭,說:如果你覺得是陰謀,為什么不從陰謀的源頭去找?
兩人一楞,劉叔說:小秦,我們怕劉瑛出事,心思全部用到找劉瑛的事情上去了,哪里還有時間去搞清楚陰謀,而且,我們的確沒有證據(jù),我們報過警,連警方都不相信我,我能有什么辦法。
我疑惑地問:聽邱叔一家人的說法,是不是很多人都知道劉瑛的事,而且還知道劉瑛出事的原因。
張阿姨說:是啊,我們也奇怪,劉瑛出事之后,原來單位上的人和小區(qū)的人,包括街道社區(qū)的人,都知道劉瑛的事,而且都是那些謠言的說辭。
我估計,他們根本就沒有往人販子這個方向去想。
但今天我如果告訴他們說劉瑛在陽江,兩人會沖動地趕往陽江,春節(jié)期間警方的工作重點不會是人販子,而且莫茹欣更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去解救劉瑛,因為她如果去解救,我那本來就特別危險的救曹芳芳之舉立即就會暴露,三哥陰險奸詐,一定會想到我與警方可能有聯(lián)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