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珂在三包藥之中拿出需要的藥材來,然后監(jiān)制出一碗濃稠的藥汁。
這碗藥汁她當然不可能直接端給燕輕舟,而是命令小廚房的人做了一桌子的菜之后,將藥汁加在了菜碗之中。
燕輕舟回府之后,便得知沈珂又請他過去用膳。
他神色沉沉,看著魏沉,“你確定?”
魏沉點頭:“大人,是?!?br/>
他早就看出來大人十分在乎窈貴妃娘娘,所以那邊的消息向來就是第一個匯報,任何消息都要放在首位。
燕輕舟得到肯定的答復,神色陰晴不定,但還是轉身去了沈珂的院子。
他甚至連官服都還沒換。
進門之后,沈珂還是今天見面的裝扮,只是她面上神色極為溫婉,桌上的菜也色香味俱全。
“燕大人今日進宮這么久,想必也餓了,這是我做的一些小菜,大人不如嘗嘗?!?br/>
沈珂一邊說一邊將筷子放在燕輕舟面前,示意他落座。
十指不沾陽春水。
燕輕舟想起這句話,眼神不自覺看向沈珂的纖纖手指,唇角帶上些許笑意。
他落座拿上筷子,與沈珂緩緩用餐。
兩人用餐都極為優(yōu)雅,奴仆在不知不覺中慢慢退出了屋子,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只有筷子碰撞碗發(fā)出的清脆聲音。
燕輕舟此人對口腹之欲要求不高,縱使口中的菜色味道有些古怪,仍然面不改色的用完了。
變故就在這時慢慢發(fā)生了。
燕輕舟漸漸覺得身體不正常的發(fā)熱,整個人似乎都開始鼓脹起來,他的眼尾漸漸變得猩紅,胸膛之中仿佛有火焰在劇烈燃燒。
面前的沈珂脖頸如天鵝般高貴優(yōu)雅,燕輕舟突然發(fā)現自己錯了,沈珂似乎換了衣服。
明明來書房見自己至少,沈珂面上沒有罩上那一層外紗。
這層外紗燕輕舟清楚記得,是之前皇帝賞給自己的織緞絲。
這種絲極為珍貴,當時楚洵隨口提了一句,說是宮中的窈貴妃也有著同樣的一匹。
所以沈珂被他接到府中之后,皇帝之前賞給他的那些好料子,他全部命人拿到了沈珂的院子。
那時候他沒有感覺,現在看見屬于自己的布料全部穿在沈珂的身上,心間和胸膛之中都火熱起來。
燕輕舟極力壓制自己心中的異樣,極力控制才不讓自己失去理智。
他好歹在朝堂之中官居一品,如若沒點本事也活不到現在。
若是這時候還不知道這飯菜之中有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的話,他就枉為當朝首輔了。
他抬起臉,眼角已是一片猩紅,素來淡然冰冷的神色此刻滿是克制,語氣更是壓抑,呼吸出的氣息格外粗重。
壓抑,炙熱,黏膩。
“你在……飯菜里動了什么手腳?”
面對燕輕舟的質問,沈珂則是顯得格外漫不經心,她將桌上的酒杯輕輕放置在手間,將酒壺之中的酒液緩緩倒入杯中。
酒液晶瑩剔透,杯子更是極品,白皙皎潔的杯身映射著女人白皙水嫩的肌膚,美好的一切都不真實。
沈珂端起酒杯,將裝滿酒的杯子抬起,緩緩轉動著。
“大人,你這是怎么了?”沈珂神色似乎什么都不知情,看著燕輕舟,手上遲遲沒有動作。
燕輕舟沒等她回復,也當然不可能如此輕易被藥倒,他強撐著走出房門,扎入外面的池塘里。
外面守著的魏沉沒料到燕輕舟一出來就扎進了池塘,頓時就傻眼了。
反應過來之后,他瞬間瞪大雙眼,飛快扎進池塘里,嘴里叫著:“大人!來人??!”
……
外面鬧成一團,沈珂卻仿佛沒事人一樣端坐在桌前。
啾啾反正是徹底迷惑了。
【珂珂!你這是在干什么?】
它本以為宿主是想要下藥生米煮成熟飯,卻沒想到關鍵時候宿主是一點都不攔著?。?br/>
要是真的剛才她有心想要攔住他的話,燕輕舟根本就沒機會出去。
他方才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強撐著才沒有露出藥效來。
所以……自己的宿主到底在整什么!啾啾都被整不會了。
面對啾啾的不解,沈珂則顯得過于隨意,她將酒杯再次倒?jié)M,慢條斯理的把玩著酒杯:
【慌什么?現在時間還早呢。】
她當然不是想要這么快煮成熟飯,太快了太輕浮了,反倒是讓反派喜歡不起來,白白浪費了那么好的感情基礎。
她要做的只是讓燕輕舟改變對自己的看法。
只有當一個男人曾經對一個女人有了欲望——不管是自然還是被下藥,那么他的看法會徹底變樣。
之后這個女人做出什么事情來,他都會聯想在男女之情愛之上。
當然,這些事情系統(tǒng)永遠無法理解,所以沈珂也沒打算解釋,她只是腦袋飛速運轉著接下來的打算。
【好吧?!苦编甭犚娚蜱孢@么模棱兩可的回復,也只得應了。
它和珂珂合作了這么多年,當然對她十分了解。
每當珂珂這么說的時候,就表明這里面的東西是它這種系統(tǒng)理解不了的。
人類可真復雜。
啾啾心想。
不過……還有一件事它想它應該需要匯報給沈珂。
【對了珂珂,還有一件事情我沒告訴你。】它補充道:
【楚洵已經讓楚洵開始著手查原主父親的身份了,因為太后插手的關系,順藤摸瓜可能會牽扯出很多事情?!?br/>
啾啾的話十分富含信息量,沈珂也聽出了它的言下之意。
這個位面的女配是當朝公主,皇帝親妹太后親女,身份十分尊貴,想要打臉她可不怎么容易。
要是真要完成打壓女配的任務,唯一的辦法就是在皇帝對她厭惡至極,毫無兄妹情分之后,讓她的真實身份得以暴露。
她根本就不是先皇的親生女兒,乃是太后與老情人私相授受生下的私生女。
這個秘密并不是絕密,之前太后曾與老情人通書信往來時告知過。
當時太后特意交代老情人閱后即焚,但是那是告知女兒真實生父的書箋,她的老情人哪里舍得焚燒?
便私自留了下來,就在府上。
要是能拿到那封書信,當今公主楚翎兒,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