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森的老管家給聞聽非一行人安排的房間都緊挨著, 反正城堡里的空間寬裕, 老管家的本意是一人一間客房的,不過,到了客房對應(yīng)的走廊中之后, 四個人互相看看, 卻是直接分成了三組。
戈揚和馮楚一這兩個來自同一部隊的年輕人自然是住在一起的, 聞聽非和小趙則是不可避免的落了單。
陪同的老管家站在旁邊, 見怪不怪的樣子,只是妥帖細致的提醒戈揚和馮楚一道:“房間里有備用的枕頭和被子。”
兩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立即點頭, “好的, 謝謝?!?br/>
隨后, 老管家和四個人道了晚安,又說有事情可以隨時叫人之后,便離開了。
小趙看了聞聽非一眼,主動表示道:“你住中間這個屋子吧, 戈揚和馮楚一左邊,我在右邊那間。”
聞聽非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不過, 手上剛剛碰到門把手,卻又突然想到,小趙作為協(xié)管辦的負責(zé)人, 好像是文職人員……
換言之, 如果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動起手來的時候, 可能還真沒她能打……
想到這里,聞聽非頓時改口道:“要不你住中間?”
她倒是沒直接說理由,不過,目光對視之后,看到聞聽非誠懇的眼神,小趙的心思何等細膩,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想到之前飯桌上,白思衍對聞聽非的態(tài)度,再加上玖姨的態(tài)度,小趙作為一個普通人,略微遲疑了一瞬之后,也沒有拒絕聞聽非的好意,點了點頭,然后輕聲道:“有事情說話。”
“嗯,晚安!”聞聽非轉(zhuǎn)身走到右邊那個房間,一邊擰開客房的門,一邊回頭笑道。
等到聞聽非都帶上門了,戈揚和馮楚一還站在走廊里,瞅了一眼旁邊的小趙,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小聲嘀咕道:“看你們這么小心,我真的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小趙安慰的伸手拍了拍兩個年輕人的肩膀,盡量壓下心底隱約的不安,溫和道:“先好好休息,也許什么都不會發(fā)生呢!”
一直沒說話的馮楚一卻是突然開口,“從我們吃飯的時候,就再沒有看到那個小城堡精了?!?br/>
如果說之前,當(dāng)?shù)鼐爝€有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都在,管家把小城堡精藏起來并不想被人看到還情有可原,可是,等到其他人被送走,城堡里只剩下了他們這些知情人之后,小城堡精依然沒有再次出現(xiàn),再加上之前聞聽非和小趙那也說不清是調(diào)侃還是當(dāng)真的話語,馮楚一自然免不了也有些想多了。
戈揚聽了,頓時“哎呦”一聲,跟著小聲嘀咕道:“難怪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小城堡精可不是就再沒出現(xiàn)了么!
倒是小趙,想了想之后,卻是搖了搖頭,語氣溫和的說道:“也許,只是因為戴維并不喜歡那個小城堡精,而戴維剛剛又一直和我們在一起,所以老管家才沒有讓小城堡精過來和戴維正面碰上?!?br/>
戈揚和馮楚一對視了一眼,也有些擔(dān)憂的“唉”了一聲,“那,晚安。哥們你也早點休息?。∶髟缫姟?br/>
“好,晚安。”小趙笑著點點頭,三個人也各自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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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的城堡雖然有了好些年頭,不過,作為一個能夠被他用來收藏各種珍貴藝術(shù)品,而且一年到頭多多少少總要住上好幾個月的地方,城堡里面的各種現(xiàn)代化設(shè)施其實是非常完善的。
聞聽非披著睡衣從浴室里出來,有些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持續(xù)一天的飛行和隨后城堡內(nèi)的意外奔波之后,略比體溫高一些的熱水很好的紓解了身體上的疲憊。
她拔掉充電電源,拿著手機躺到了床上,才一打開微信,便被“叮叮當(dāng)當(dāng)”接連不休的私聊信息刷了屏。
聞聽非也沒急著點進去看具體有什么消息,片刻之后,等到所有人的頭像都安靜下來,這才把微信對話框陸續(xù)點開,一個挨一個的回話——畢竟,雖說法國這邊已經(jīng)是后半夜的凌晨三點,但是在國內(nèi),這會兒卻剛好是睡到自然醒后的上午了。
因為這趟跨國出差的事情,聞聽非先和家里人報了平安,又分別聽父母念叨了一串在法國要注意安全,以及各種注意事項,最后,還不忘特意叮囑了一句,聞聽非她表哥這會兒正好也在歐洲這邊出差,離得近有什么事情還可以找他商量。
聞聽非乖巧的連續(xù)回了好幾個“知道啦”、“知道啦”、“知道啦”,終于讓父母暫時安心后,才關(guān)掉了和老爸老媽的聊天界面,緊接著,她便就看到,剛剛才被點名的表哥之前也發(fā)了信息過來——里面直接就是他近期的工作日程表,從英國到法國均有涉及,并附帶一句,“有事隨時找我?!焙啙嵱指呃?。
——反正英國和法國就隔著一條海峽,真要急著趕過來,也就是幾個小時的事情。
聞聽非想了想,對于時差的問題,自己父母應(yīng)該沒太注意,但是,表哥這會兒的時區(qū)卻是和自己差不多,要是真三更半夜回了信息,等到明早他醒過來,就該追問自己昨晚干什么了,所以還是等早上再單獨回他消息吧!
又關(guān)掉了一個聊天窗之后,再下面兩個,竟然是前不久才加上好友的白思衍,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個風(fēng)景照,聞聽非瞥了一眼,覺得有點像是站在山海市山頂類似于望海長廊的地方,對著海面拍攝的遠景。
而在白思衍的頭像下面,電梯精點點自己又刷屏了,在局座的建議下,它最近剛剛把自己的電梯自拍給換成了消消樂的小動物頭像,因為消息太多,頭像旁邊的數(shù)字都不夠顯示了,只剩下了“ 99”的縮寫。
聞聽非下意識的先點開了白思衍那一條信息,里面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愣是直接把電梯精點點之前刷屏的信息全都概括了。
白思衍:“聽點點說,你去法國出差了。等到你下飛機之后,它給你發(fā)了信息,卻一直沒有回復(fù),后來打電話的時候,也一直打不通,它很擔(dān)心你?!?br/>
聞聽非躺在枕頭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微微睜大了眼睛,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
看到“它很擔(dān)心你”這五個字,聞聽非不由得會心一笑,電梯精點點嚶嚶嚶時的聲音仿佛都回蕩在了耳畔。
聞聽非還忍不住的琢磨,同樣都是建筑物、建筑建材成精,而且成精的時間都不長,為什么這里的小城堡精就已經(jīng)有了半透明的幻影,電梯精點點卻只有聲音呢?
想到這里,若不是考慮到這會兒時間實在是太晚了,聞聽非幾乎要忍不住的輕輕起敲兩下城堡的墻壁,然后替點點向小城堡精請教一二。
聞聽非認真的把這件事記在心上,打算明天見到小城堡精之后再去詢問。
再去看白思衍發(fā)的信息,短短的幾行字,他倒是把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想來,估計是點點忍不住的擔(dān)心,然后又沒辦法聯(lián)系到她,所以,就自然而然的去向非主流求助了。
比起電梯精點點,白思衍自然是沉得住氣的。聞聽非特意看了一眼這條信息發(fā)送過來的時間,四個小時之前,差不多應(yīng)該是他們在鐘樓找到小城堡精那會兒,并且,國內(nèi)這個時間應(yīng)該是清晨,也不知道白思衍是起得太早,還是壓根就通宵了一宿沒睡……
想到之前幾次看到他三更半夜在酒吧出沒的經(jīng)歷,聞聽非很懷疑,白思衍其實應(yīng)該是后者……
聞聽非一邊想著,一邊已經(jīng)簡單回了幾個字回去,“已經(jīng)沒事了,謝謝關(guān)心。我去給點點回個消息。”
等到聞聽非從和白思衍的頁面切出來,點開了電梯精點點之前刷屏的內(nèi)容后,看著大篇幅QAQ的文字表情,剛要和點點打字,結(jié)果,微信卻又跳出了白思衍的頭像小窗口——他居然秒回了信息。
白思衍:“已經(jīng)沒事了?這么說的話,看來之前是真的出事了?!?br/>
聞聽非堅持著給點點發(fā)完信息,并且再次表示要給它帶禮物回去——除了之前就許諾的,還特意又問了點點,它自己有沒有其他想要的東西。
然后,才點開了和白思衍的對話,簡單打字道:“嗯,城堡中的時空似乎發(fā)生了扭曲,而且,這座城堡也成精了,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半透明的人形幻影?!?br/>
白思衍回道:“發(fā)生了時空扭曲、有半透明幻影、還是人類形狀的城堡精?歐洲國家應(yīng)該不太講究這個,而且,歷史悠久的城堡在漫長的歲月里往往會經(jīng)歷很多次的修繕維護工作,如果現(xiàn)代繼續(xù)居住的話,更是要進行大規(guī)模的重新建造?!?br/>
白思衍緊跟著又發(fā)過來一句:“你確定,那真的是一座城堡成精了嗎?”
聞聽非頓時一怔。
片刻的遲疑后,聞聽非慢慢的打字道:“那應(yīng)該是什么?”
白思衍尚未來得及回答,就在這時,聞聽非卻突然聽到,房間外面,似乎突然從遠處隱隱約約的傳來了一陣有些渺茫的音樂聲。
她屏氣凝神,低頭再去看手機屏幕的時候,陡然間發(fā)現(xiàn),手機的信號已經(jīng)再次消失了。
聞聽非的目光頓時凝在微信頁面紅色提示的“網(wǎng)絡(luò)連接不可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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