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令無數(shù)上神搶破頭的上古神器就那么輕飄飄的落在了孤逸手中,那場面看的整個地府眾人羨慕的抓狂,心想這么好康的事情為什么輪不到我?
閻君盯著孤逸懷里的軒轅劍也是眸光火熱,心里也悄悄嫉妒起這個木訥跟冰塊似的孤逸,并且千萬次的問,這個家伙為什么那么招‘女’人喜歡?
遲鈍不說,還動不動缺德的坑人,都這樣了,那些‘女’人是不是有眼疾,居然稀罕成了這個樣子,就連分手費都給的那么大方!
不得不說,閻君道出了無數(shù)仙君的苦‘逼’心情!
話說,這年頭不流行什么壞男人了,越是看起來招人不待見的,反而十分搶手!
明明是遲鈍,愣是被吹捧成這是定力,沒有拈‘花’惹草的壞‘毛’病,真真是好夫君的首選!就鬧不明白了,跟這么個悶葫蘆過日子,縱使沒了所謂三妻四妾的煩惱,又能碰出什么響來?
你說十句,對方連一句都沒有回應(yīng)的日子,不無聊么?
當(dāng)然,孤逸一向沒這方面的煩惱,因為也沒有哪個‘女’人跟她探討過,或者該說在面對他那張能勾魂的面容,也想不起什么了……
不過自打遇到了‘花’嬈,孤逸到是時常被嫌棄,但他本就缺少一根感情的神經(jīng),也沒在意就是了,總之甭管你說了多少,這貨都沒放在心上。--
眾人有說有笑的來到奈何橋,就見橫在‘陰’陽兩界的‘玉’橋自中間塌陷,碎裂的缺口發(fā)出嗚咽之風(fēng),橋下面是無數(shù)惡鬼掙扎著沖出來,試圖逃出中終日折磨的煉獄海。
每當(dāng)惡鬼從斷橋缺口飄上來,便被罩在橋上的金剛法陣轟回去,一個個表情更加不甘,怨念更是濃烈的形成一股宛若實質(zhì)的兇戾之器,散發(fā)著惡毒的屠戮質(zhì)感。
被關(guān)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惡鬼,好不容易看見能逃出生天的希望,結(jié)果剛逃出卻又被打了回來,怎能不怒?
看守奈何橋的鬼將見閻君等人行來,紛紛行禮后說明了目前的情況,隨后就見閻君霸氣側(cè)漏的‘露’出一手修橋的道術(shù),漸漸愈合了奈何橋。
不愧是掌管地府千萬年的冥君,若是沒有幾把刷子,怕是位置也坐不穩(wěn)。
‘花’嬈無趣的撇撇嘴,定定望著奈何橋一端的三生石,腦海翻飛出了幾道身影,繁復(fù)的記憶里印下太多的人,有她的朋友,姐妹,好兄弟,卻都是染上傷感的‘色’彩……
記憶中,摯友親朋多是人中龍鳳,卻為了一個情字,甘愿卑微化作塵埃也要在一起。
榮華富貴算什么?法力無邊又如何?
這世上,只要有個真心待我之人,哪怕是神形俱滅又何懼?
“怕只怕,你們付出了一腔真情,也不過是落得癡心錯付,恨不能生死不見的下場,才能道出你的痛……”
輕輕撫上了三生石上的碑文,上面流淌著兩個名字:曼珠與沙華
就在這時,好不容易因為修復(fù)奈何橋回歸平靜的地府,突然震顫了起來,碧落黃泉的岸邊盛開的彼岸‘花’突然盛放的更濃烈,本就‘艷’麗的紅,因為‘花’嬈的話,卻紅的宛若啼血。
似血‘肉’‘交’織出的光彩徐徐‘蕩’開,紅的驚心動魄,卻也盛放的極致哀戚。
模糊卻璀璨的光影里,驀然出現(xiàn)一名白衣‘女’子,那是一種匯聚了哀傷與清傲的美,孤冷中透著血‘色’的凄美,她的名字叫曼珠,乃世上最奇特卻象征愛情凄美的‘花’神。
“小嬈,好久不見了。”
見到曼珠現(xiàn)身,閻君大為驚訝,這個祖宗活的年頭比他還多,居然叫一只妖‘精’叫的那么熟稔,話說這只妖‘精’到底多少歲了?
聽言‘花’嬈笑的開懷,給了曼珠一個擁抱,“真是好久沒見了,曼珠姐姐還是這么風(fēng)華絕代,若是你多出去晃晃,天界嫦娥第一美‘女’的頭銜怕是要拱手讓人了?!?br/>
“少調(diào)侃我?!甭榇亮舜了男∧X袋,柳眉狐疑挑起,“這么弱?”
“那是沒法跟你比?!薄ā瘚普~笑一下,盈盈淺笑間稍顯躲閃,曼珠絕‘色’姿容染上一層暗‘色’,嘆氣道:“真是拿你沒辦法,還是這么任‘性’,若是哪天真灰飛煙滅了,可要記得提前來通知我一聲?!?br/>
“嗯嗯嗯?!薄ā瘚菩∧X袋就跟小‘雞’啄米似的,“放心,我哪天要嗝屁了,一定提前通知你們來給我舉辦一場盛大的葬禮,雖說我活的不夠偉大,但死是一定要死的壯烈滴!”
閻君:“……”
孤逸:“……”
鬼差們:“……”
這都什么跟什么?話說這些法力無邊的神啊魔啊,是不是因為生命太長,腦袋都不正常?活的好好的,卻成天老是想著怎么死的壯烈?
“說吧,怎么好端端的來這,是遇到了欺負(fù)你的人?”曼珠說到這里,整個地府突然詭異的顫了幾顫,美眸看起來勾人,卻都是致命的刀子!
眾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位祖‘奶’‘奶’說一句話可是比閻君厲害多了,若不是萬年前,這位祖‘奶’‘奶’看不慣即將繼位的冥君,哪輪到閻君坐上掌管地府的位置?
“曼珠姐姐你真會開玩笑!”‘花’嬈笑的直打迭,小模樣傲嬌的不得了,“莫說地府,就是三界六道又有何人能傷的了我?”
這話不是吹噓,但凡能跟曼珠神祖沾上邊的,都是抖三抖的大人物,這位祖宗隨便一句話都能改變地府冥君的人選,可見實力、地位、人脈到了何種恐怖地步。
當(dāng)然,縱使‘花’嬈神秘的身份不低,但端看她無法無天的‘性’格,縱使天賜福源,怕也是折騰的差不多了。
這時,見‘花’嬈在那吹牛皮,孤逸冷冷的道:“若真是本事,又豈會連本神一招都躲不過?”
正在自吹自擂的‘花’嬈臉上笑容一僵,瞪著拆臺的孤逸,隨手捻訣幻化一塊石頭在手丟過去,顯然是非常不待見看不懂眉眼高低的遲鈍上神。這時,曼珠神祖才懶懶的看了眼打擾她跟小妹妹說話的男子。
一見,美眸閃過了然,觸及‘花’嬈身上的男袍,再觀‘花’嬈對待孤逸的態(tài)度,忽然聞到了‘春’天的味道,她挑起一邊的柳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被石頭砸還面無表情,甚至連一點怒‘色’都沒有,只是一雙清冷的眼關(guān)心的看著‘花’嬈的孤逸。
這……是打哪新上位的仙家?
眉梢一動轉(zhuǎn)向親手提拔上來的閻君,閻君立馬上前解答,“天界的上神,號稱清逸,師承西方濟公活佛,目前天界大半事宜都要請示他。位同副帝”
能力確實不俗,只是這冰山一樣的木訥,能和生‘性’喜歡無拘無束的小嬈擦出什么火‘花’?
算了算‘花’嬈天人五衰的時間,曼珠神祖一點都不看好她與孤逸在一起,都說神仙有漫長的歲月見證什么是情,什么是愛,于‘花’嬈而言怕是沒有那么時間等待一座冰山意識到自己的情愛。
“傻丫頭,不后悔么?”
溫柔撫著她的頭,曼珠神祖如鄰家姐姐有點惋惜的問道,‘花’嬈卻笑的快意,“那曼珠姐姐可曾后悔,于這不朽的時光來讓當(dāng)年的沙華帝明白他的愛恨?”
傳聞: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有‘花’不見葉,葉生不見‘花’,生生世世,‘花’葉兩相錯。
世間都以為彼岸‘花’是一株別名叫曼珠沙華的‘花’,卻不知而是兩個神所化。‘女’為曼珠,男為沙華,相知相伴無數(shù)載,蹉跎了曼珠的年華,等枯了她的愛意。
天人五衰時,曼珠散去一身修為跪求佛祖,只求一個愛無能,恨不起。
行善千秋萬世,只求佛祖免去沙華帝的王冕,困于輪回奈何橋畔,看著世間癡男怨‘女’愛恨情仇,期盼有一天沙華帝能明白他自己的愛恨。
等到‘花’開,復(fù)又等到‘花’落,‘花’葉不相見,沙華帝于忘川河上,靜修無數(shù)光‘陰’,終于察覺自己的心空了一角,卻再也尋不到曼珠的身影。
昔日堂堂天帝,為了再見曼珠,于這河畔邊天天觀望路過奈何橋上因情而犯錯的男‘女’,更是覺得心空的不像樣子,便打坐橋畔,開解地獄之中的惡鬼,日復(fù)日,月復(fù)月,年復(fù)年,只盼再見曼珠。
積德行善,求得不過一個相見,卻是難過了一個萬載又一個萬載。
曼珠說,地獄不空,終不相見。
可見當(dāng)年的曼珠多傷多痛,明明愛的濃烈,卻要用這種傷人傷己的方式來懲罰自己的愛人,殘忍如斯,濃愛如斯。
我愛你時,你不知。
我離去時,你才憶起相思。
此時,明知相思,卻偏偏不許你思,陪在身側(cè)許你互思!
這就是曼珠沙華真正的故事,曼珠用了無數(shù)光‘陰’終于求得沙華帝意識到自己的愛,卻讓他落得個求不得的下場!
‘花’嬈曾問,既然相愛,沙華哥哥已明心意,為何還是不想見?
曼珠卻笑的明媚,“因為我樂意!”
于這萬千世界,究竟是誰規(guī)定,一方悔過,另一方就要原諒,然后皆大歡喜?
她曼珠偏不,反正她是長生不死,熬過了天人五衰,更是不死不活,多的是時間來折騰,不教訓(xùn)一下那個冰塊沙華,又怎能咽下那么多年枯等的怨氣?
所以‘花’嬈總說,長生不老什么滴真沒勁兒,凡人明明幾十載的光‘陰’就能解決的問題,輪到媲美永生的神魔身上,拖上幾十萬年都有可能!
做神仙有什么好?每天自詡正義之士,行善積德,維持天律,勸導(dǎo)他人后,人家背后還怨念你冷酷無情,‘棒’打鴛鴦?
成佛更不好,每天酒沒的喝,天天吃齋念經(jīng),開個法會一講就是幾十年,累的參加的人背后皺眉,也叫無數(shù)仙家躲的唯恐不及,何苦來哉呢?
“就你歪理最多?!甭闆]好氣的瞪了眼‘花’嬈,隨后遞給她一個錦盒,“拿著吧,等哪天你想通了,或許對你有大用?!?br/>
‘精’致的錦盒沒有開啟,便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流溢,聞?wù)邿o不身體舒泰,隱隱有進(jìn)階的跡象,可見這錦盒有多珍貴,不愧是連昔日天帝都敢懲罰的曼珠神祖,出手就是不凡。
“這是?”
“當(dāng)年沙華為我煉制的破戒天人五衰的神丹,只不過后來他沒想到我自己有辦法度過,神丹到是沒了用處,留在我這也‘浪’費占地方,不若給你這個淘氣鬼防身?!?br/>
言畢,似有感應(yīng),曼珠神祖將盒子塞進(jìn)‘花’嬈的懷里,便化作了一抹流光消失,緊接著先前奈何橋畔開的嫣紅的彼岸‘花’迅速枯萎,轉(zhuǎn)瞬開了綠意,充滿了‘春’意盎然。
青山如黛,無盡風(fēng)華。
他急沖沖而來,四顧望去沒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眼中滿是濃烈的失望,待觸及捧著錦盒的‘花’嬈,沙華眉眼一動,“曼兒居然將它給了你?!?br/>
“沙華哥哥吃醋了?”寶貝似的收好錦盒,那一副生怕別人來搶的淘氣樣,到是讓沙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還是這么頑劣,連我送曼兒的東西你都敢惦記,是不是忘記了以前討過的打?”
“還是這么古板!”‘花’嬈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袍子,小模樣萌萌噠,話卻說的欠揍,“沙華哥哥,你該改改了,再這樣什么時候才能見到曼珠姐姐?什么時候才能解了曼珠姐姐對你的氣?”
這兩人折騰了這么多年,還是這么一個追,一個躲的,真是讓外人看的著急,‘花’嬈見他臉‘色’黯然,不由嘆氣道:“真是沒用,連哄‘女’人都不會,也難怪曼珠姐姐對你那么狠。”
“狠不狠已是無所謂,再大的痛哪里抵的上她當(dāng)年的痛?”沙華一點不在意曼珠對他多年的刻薄。再刻薄,又怎及當(dāng)年身為天帝的他,無情對她施了剮刑。
一寸寸剝離血‘肉’,一寸寸的擊垮她對他的愛。
而她當(dāng)年卻是替自己的妹妹頂了罪,只因那個‘女’子是他最疼愛的妹妹,而她不愿他心疼,便生生受了千刀萬剮,修養(yǎng)了萬年……而他,卻對她不聞不問萬年……
像他感情這么遲鈍的男人,大抵也再找不出第二個吧?沙華自嘲的想,卻見‘花’嬈似笑非笑指了指那邊的孤逸,“沙華哥哥,你太妄自菲薄了,天底下遲鈍的人并非你一個。”
“他是……”
“我此生的劫?!薄ā瘚菩χ鵀樯橙A介紹孤逸,轉(zhuǎn)瞬呲出一口小白牙,“沙華哥哥,人呢有時候都愛鉆牛角尖的,既然曼珠姐姐不見你,你可以想辦法讓他主動見你么?”
視線觸及孤逸,沙華有一剎那見到當(dāng)年自己的錯覺,轉(zhuǎn)瞬思緒被‘花’嬈話語吸引,‘摸’了‘摸’她的頭,“少賣關(guān)子,快說你有什么辦法,若是辦法好,沙華哥哥許你做個凡人,脫離長身不老?!?br/>
孤逸:“……”
閻君:“……”
鬼差:“……”
這都是一群多不著調(diào)的神與妖?
“好,一言為定!”聽說能做凡人,‘花’嬈臉上充滿了極致快意的笑,附耳對沙華嘰嘰喳喳了半晌,隨后就見沙華臉上甚是滿意,緊接著雷霆仿若翻臉般對‘花’嬈出手!
“住手!既是昔日天帝,又怎能濫殺無辜!”
一聲厲喝,伴隨飄逸的身影沖過來,卻還是慢了沙華一步,就見無數(shù)剔骨神針釘入了‘花’嬈纖柔的身體里,疼的‘花’嬈汗如雨下,似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小嬈,從現(xiàn)在起,你的真身會隨著剔骨神針一層層剝落灰飛,因為你的身份太過特殊,自毀已是觸犯天規(guī),所以你的天劫將會飛速縮短,直到你死于天劫隕滅,可是明白了?”
沙華惋惜的看著這個肆意妄為的小妹妹,多少年了,他還記得這個孩子諸多豐功偉績,只因為她老是嫌棄自己的壽命太長,是他生命所見,最特別一心求死的妖‘精’。
不過……
觸及仗劍而來的孤逸,沙華眼瞼閃過一抹輕笑,或許他們的小妹妹也會有后悔的一天,屆時不需他與曼珠出手,怕是已有人代勞了。
思及此,不等孤逸出招,沙華早已化作了流光消失奈何橋畔,徒留俊容緊繃的絕‘色’男子急急的跑到‘花’嬈身邊噓寒問暖。
縱然再遲鈍的男人,也遲鈍不過自己忽視的心。
遲鈍?不若說冷靜的頭腦,忽視了自己的心,天地間有情者,又怎會真的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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