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跟一些人比起來,我還不夠格呢!對了!鎖鏈的鑰匙就放在那邊的那個青白色柜子里面。”李輕持說道。
“???”
莫星一臉疑惑,眼前這個心狠手辣的李輕持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竟然告訴自己鑰匙的位置,改邪歸正了?
莫星看了看棉華師兄那邊,那個人還在拔著輸液管,什么也沒說。
自己又看了一眼李輕持,看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應(yīng)該不會玩什么花招!畢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虎落平陽”了!
莫星便走了過去,翻了翻那個青白色的柜子,還真的有一串鑰匙!
自己拿著鑰匙原路返回,路過李輕持的時候還是警惕性繞道走。
“等...等等!”
李輕持又喊住了他。
“又...又怎么了?”莫星疑惑道。
“那串鑰匙...”
李輕持指了指莫星手上的鑰匙。
“難不成有詐?”莫星問道,“還是說你反悔了?”
“沒了!”
李輕持笑了笑,匯聚所剩的力氣化為風(fēng)元素攻擊,將莫星手上的鑰匙擊碎!
“臥槽!”
莫星整個人震驚了。
“得到的東西瞬間沒了,就跟一根小火柴,剛點(diǎn)燃就熄滅了,這種感覺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李輕持笑了笑,那個眼神好像在說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別想得到。
太惡毒了!
俗話說得好話,反派都是魔鬼!
天打雷劈的魔鬼?。。。?br/>
莫星撿起被擊碎的鑰匙碎片,心疼地捧在手心里。
“沒事,你先過來吧。”
背后響起聲音,莫星回過頭,發(fā)現(xiàn)那位紳士正在向自己招手,而棉華師兄身軀上的紅色輸液管已經(jīng)全部被拔掉了!
“好...好的?!?br/>
莫星捧著鑰匙碎片,乖巧地跑了過去。
“解...解鎖的鑰匙被擊碎了?!蹦钦f道,“沒有鑰匙,那個鎖鏈會...”
“我都知道?!睂Ψ叫α诵?,“你們的講話我都有聽?!?br/>
“那怎么辦?”莫星心里一抽,他可不想看到棉華師兄自爆的場面。
“總會有辦法的”對方微笑道,一臉淡然,絲毫看不出緊張。
“???”莫星疑惑道。
“張會長,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啊,這種時候還能那么淡定?”躺在地上的李輕持突然大笑道,“鑰匙都沒了,難不成你能造一把出來?”
“說笑了?!睆垥L拍了拍莫星的肩膀,“這種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yè)人士?!?br/>
“啥?交給我?”莫星一臉懵逼,自己啥時候成為配鑰匙的專業(yè)人士了?
“嗯?!睆垥L低語道,“你的能力可以做得到的,我相信你?!?br/>
“怎么弄?給點(diǎn)提示咯!”莫星實在沒明白張會長的意思。
“元素。”張會長解釋道。
“噢噢!”莫星恍然大悟,如同醍醐灌頂。
對??!冰!就跟著之前造雨傘和長劍一樣,自己故技重施再造一把鑰匙!而且鑰匙不像大物體制作時間久,自己花點(diǎn)時間就可以造出來了!
不過問題是...
“我沒有鑰匙的模板啊!”莫星嘆了一口氣。
“你手上不就是嗎?”張會長聳聳肩,“想想你最擅長什么?”
最擅長的東西...
“好像...沒有啊。”莫星撓頭。
張會長撫摸著自己額頭,只見他的嘴唇微微一動。
唇語!
“噢噢!”
莫星這次終于明白了,張會長你直接說不就好了嗎,讓自己猜得那么辛苦。
莫星閉上雙眼,集中精力,向手里的鑰匙匯聚著一股力量。
躺在地上的李輕持雖然面朝天花板,但目光還是可以微微看到這兩個人的。
自己就不信了,這個莫星還能造一把鑰匙出來?冰元素固然可以造物,但要注意很多問題!鑰匙雖小,五臟俱全!光是細(xì)節(jié)都夠他琢磨一段時間了!
就算造出來又怎么樣?冰的溫度要把控得非常好,不然很容易融化!而且冰鑰匙并不像金屬鑰匙那么堅固,插進(jìn)鎖里扭兩下不就卡殼了嗎?
重點(diǎn)是,原配鑰匙都碎了,你們又沒有參照的模板,能造出來個屁!
“造...造出來了!”
聽到莫星的歡呼聲,李輕持滿臉吃驚,發(fā)生了什么?鑰匙造出來了?自己好想起身看看是什么情況,這該死的身體基本上動不了,就好像被麻痹了一樣,應(yīng)該不是藥物的副作用吧?或者是張會長那把劍還自帶麻痹效果?那也太扯淡了吧!
“感謝輕持兄提供的原材料!”張會長用手勢表達(dá)了自己的“敬意”,便跟莫星一塊走向棉華那邊。
太憋屈了!
自己可是反派??!
如假包換的壞人啊!
真的太憋屈了!
不過...
話說回來...
好像好久沒那么憋屈了。
這些年來,自己都保持了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瞧不起比自己弱的人,經(jīng)常欺負(fù)或者諷刺那些人。訓(xùn)練只是為了提升力量,然后變得更加強(qiáng)大,就可以欺負(fù)更多的人。這種感覺好像挺舒服,是真的挺舒服的......
不,不對!
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什么讓自己變成了這樣!
是天生的性格嗎?
不,不對!
是...
那場戰(zhàn)爭!
那場異族人對我們發(fā)起的戰(zhàn)爭!
莫星拿著鑰匙,將棉華師兄手腳上的鎖紛紛解開,然后自己和張會長將棉華背到一邊安頓著。張會長還從他的儲物手環(huán)里取出一些醫(yī)用工具,給棉華進(jìn)行簡單的傷口處理。
令莫星更加驚訝地是,張會長取出了一些餅干之類的零食分給自己一起吃,同時還取出了一個小火爐,并且釋放出火元素點(diǎn)上火進(jìn)行取暖。
簡直是——哆啦A夢?。?br/>
“哆啦A夢”闖進(jìn)實驗室,擊敗了大魔王,解救了棉華,然后跟自己圍著火爐吃著小零食。
這劇情有點(diǎn)意思啊!
“喂!”
這時候,旁邊躺著的李輕持說話了,莫星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我還是搞不清楚,你是怎么造出鑰匙的?”
“其實不算是造出來,是我的特殊能力使鑰匙恢復(fù)原狀的?!蹦腔卮鸬馈?br/>
“噢?特殊能力?”李輕持問道,“講來聽聽。”
“就是水——”
莫星正想繼續(xù)講,卻被張會長伸出手示意自己停下。
“李輕持,交流是雙向的,要不我們先聊聊你的事情吧?”張會長說道,“比如說為什么要在這里建實驗室,或者說你為何要加入黑暗宗?”
莫星突然間醒悟,對方可是黑暗宗的人啊,自己剛剛竟然被套話了,還想著跟李輕持講講水龍神之力的事情!幸虧張會長及時阻止,不然自己的底細(xì)都透露出去了!
“憑什么?”李輕持笑了笑。
“就憑你的眼神?!睆垥L淡淡地說,“我看得出來,你應(yīng)該有一段特別難忘的往事吧?!?br/>
李輕持的嘴巴抽動了一下,便陷入了沉默。莫星正想著說兩句話,但看了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便繼續(xù)吃著東西。
過了好久,一個聲音終于打破了沉默,是李輕持,他終于開口了。
“其實,那是一個漫長的故事,關(guān)于我和我的家鄉(xiāng)的故事?!?br/>
“漫長的故事...”莫星頓了頓,趕緊應(yīng)和一聲,“說來聽聽吧?!?br/>
“那我就大概講講吧?!崩钶p持說道,“我從小生活在雙月崖,過著比較安逸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異族人對我們發(fā)起了戰(zhàn)爭,大人們將我和其他小孩子藏在地窖里,塞了一堆食物給我們,同時囑咐著我們千萬不要出去,除非圣空守護(hù)團(tuán)來救我們?!?br/>
“我們就在地窖里,呼吸著從小通風(fēng)口吹進(jìn)來的空氣,吃著那些看起來還算豐滿的食物,聽著不斷的轟炸聲和吶喊聲,就這樣呆了整整大半個月!”
“我的天,這么久!”莫星驚訝道,感覺好像末世界一樣,大人們在上面抵抗外來入侵者,小孩在地下世界生活。
“對,我可耐不住這么久,所以就打算出去看看。”李輕持繼續(xù)說道。
“那天夜里,其他孩子都躺在干草堆上睡著了,外面的聲音好像也沒了,我想悄悄地爬出去看看情況。但是通往外面的出口被封得很死,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它撬開。”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的月亮是殘月,天空下著小雨,星星都被烏云遮住了,夜風(fēng)吹得我有些冷,吹散了我那顆滿懷希望的心?!?br/>
“我看到了彌漫的硝煙,折斷的旗幟,滿地的尸體,那簡直是一個修羅場!我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水,孤零零地在雨夜里注視著這一切?!?br/>
“挺有詩意的...”莫星嘀咕道,他想起以前學(xué)的邊塞詩里描述的那種場景——
“秦時明月漢時關(guān),萬里長征人未還?!?br/>
一股莫名的凄涼感涌上心頭,莫星突然間有點(diǎn)心疼李輕持。
“我重新振作起來,我在雨夜里不斷地跑,不斷地尋找他們,我相信親人們應(yīng)該在哪個角落戰(zhàn)斗著——”李輕持頓了頓。
“我越過山丘,終于看到了那些親人。我對他們揮手吶喊,他們回過頭,臉上的表情非常驚慌,大喊了一句‘快跑’。當(dāng)我還在疑惑的時候,突然間冒出一群異族人,幾發(fā)猛烈的沖擊波將他們?nèi)空w?!?br/>
“上一秒他們還是活生生的,下一秒他們就灰飛煙滅了,真的挺戲劇性的?!崩钶p持苦笑道。
“我那時候看到那情景,雙腿發(fā)抖整個人癱在地上。異族人也注意到我,一束紫色沖擊波向我轟了過來!”
“我害怕地閉上雙眼,過了好一會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還活著,而那些異族人全部都被消滅了,一個帶著黑紫色面具的人出現(xiàn)在半空中,是他救了我!”
“他是誰?”莫星問道。
“他啊,”李輕持頓了頓,“其實他就是——”
“黑暗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