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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秘書叉叉圖 一大早撩了周

    一大早撩了周壑川一把,還攪了他的好夢,賀舒終于一本滿足地從床上起來。照常出去跑步,回來的時候買好早飯帶回家吃。

    許是借了生日的緣故,或是從昨晚持續(xù)到現(xiàn)在的好心情令他一身內(nèi)力流轉(zhuǎn)如意,竟步伐穩(wěn)健地突破了《九重涅槃》第三層——棲梧。

    通身激蕩的內(nèi)力緩緩歸于平靜,賀舒整個人的氣息收斂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如果不是看到他坐在那,甚至不會以為這屋里有人。他睜開眼,盡管眼底瀚海無波,卻依舊亮得嚇人。

    他看了下時間,起身去洗澡。

    ……

    周壑川打來電話時,賀舒正對著鏡子整整領(lǐng)子,理理頭發(fā),保證自己帥的讓人承受不了。

    ——事實證明,周壑川的確對他毫無抵抗能力。

    他下樓的時候,周壑川正靠在車上抽煙,見賀舒過來,他一個恍惚,險些讓即將燃盡的煙燙了手。

    賀舒走過去,屈指在他手腕上一彈,他掃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煙頭,抬頭似笑非笑地撩了周壑川一眼,“看著我發(fā)什么呆?”

    周壑川放松的背部肌肉緊了緊,他原本夾著煙的右手不自然地動了動,到底沒忍住,只好故作自然地伸手拂去他肩頭并不存在的“灰塵”,不老實的手指趁機從他溫熱白皙的脖頸間一劃而過,那細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回味地捏了捏指尖。

    他鎮(zhèn)定地轉(zhuǎn)身幫賀舒拉開車門,“上車?!?br/>
    賀舒看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他扭了扭脖子,感慨自己脾氣真是變好了——

    這種致命的地方被碰到,他竟然還裝沒感覺,果然他的內(nèi)心是非常想睡周壑川的嗎?!

    兩人各懷鬼胎地坐在同一輛車上,竟然詭異地和諧。

    這種溫馨融洽的氣氛一直維持到整頓飯吃完,賀舒吃著餐后水果的時候臉上還高高掛著顯而易見的笑容。

    “你……”周壑川靜靜地看著賀舒吃水果,問:“你想去游樂場嗎?”

    賀舒怔忪了一下,腦子里浮現(xiàn)前一陣微博上很火的“吸血鬼主題游樂場”的視頻以及里面滿地亂跑的小孩子和年輕人,略感詫異。他剛想嘲笑周壑川“你都多大了還喜歡玩游樂場,”結(jié)果一抬頭,就看到周壑川眼神里隱晦的試探。

    他頓了一下,忍不住失笑,周壑川心里這位白月光可是夠天真嬌弱的,喜歡吃清淡的、身體弱、有點驕縱的小脾氣,還喜歡玩游樂場……賀舒不免略帶惡意地想:玩游樂場的時候,可憐的小家伙不會因為太高了而害怕得嚶嚶嚶?lián)涞街苒执☉牙锟蕹鰜戆伞?br/>
    真是,和他截然相反啊……

    賀舒一個沒憋住噗嗤笑了,他順手把最后一塊西瓜放進嘴里,難得的好心情竟然沒受影響。

    ——算了,看在周壑川表現(xiàn)不錯的份上,就滿足一下這個望眼欲穿的男人吧。

    他笑得一臉明媚,朝周壑川點點頭,“好啊,不過我覺得以你的知名度,去游樂場會引起轟動的吧?!?br/>
    周壑川從聽到他的“好”字開始,神態(tài)就放松下來,他淡淡一笑,“放心,今天游樂場有面具狂歡派對,每一個入園的人都要帶上面具。”

    “這么巧?”賀舒見周壑川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這游樂場不會是你的吧?”

    周壑川不置可否。

    “你,”賀舒好笑地看他,連吃水果的心情都沒了,“你這算什么?烽火戲諸侯?”

    話一出口,賀舒就自知失言。

    ——這是什么鬼比喻,周壑川是周幽王也就算了,自己怎么可能是美人褒姒?!

    “還有有點區(qū)別的,”周壑川認真地想了想,說:“周幽王把天下都玩沒了,我可是賺了個盆滿缽滿?!?br/>
    顯然周壑川對此渾不在意,或者說還挺和他心意,他只在自己與周幽王的智商差異上強調(diào)了一下區(qū)別,對于其中的“實質(zhì)性關(guān)系”則心情甚好地表示默認。

    賀舒無奈,“你就不怕我說不想去?”

    “不去就不去,”周壑川不以為意,“你生日,只要你開心就夠了?!?br/>
    賀舒心中一暖,心情大好地多問了一句,“主題是什么?”

    周壑川看著他微笑。

    “魔王的生日?!?br/>
    賀舒錯愕了片刻,一種奇異的感覺一窩蜂涌進他的大腦。這感覺就好像渴時有水,餓時有飯,瞌睡有枕頭,一切恰到好處到了心坎里,令人通體舒暢,簡直不能更對胃口!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眼角眉梢都笑開了,看得周壑川一陣怔愣。

    “謝謝?!?br/>
    ……

    本來賀舒都對這場游樂場之旅不抱希望了,后來聽到主題是“魔王的生日”又提起興趣,可當他和周壑川站在陰森的鬼屋里的時候,他開始徹底懷疑自己的判斷。

    難道周壑川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而不是白月光的喜好搞的派對?

    還是白月光其實是個外表嬌弱內(nèi)心扭曲的小惡魔?

    “啊啊啊啊啊?。。?!”、

    一聲尖叫在他耳邊炸開,賀舒麻木地往一旁挪了挪,正好撞進周壑川寬闊胸膛里。

    周壑川順理成章地摟住他的腰,在他耳邊問:“怎么了?害怕?”

    賀舒翻了個白眼,輕蔑的眼神沿著面具夸張上揚的眼角斜斜遞出去,冷眼看過去有種妖異的美感。

    一提到面具,賀舒就覺得痛心疾首。

    周壑川這個人實在是太悶騷了。

    這么一圈玩下來,賀舒看到了不下五十種面具類型,雖然很多,但是由于游玩的人更多,所以還是能看到很多人帶著相同的面具。只有他和周壑川的不一樣,整整一個下午,他都沒有看到一個一樣的!

    更過分的是,周壑川的面具純黑的,造型古樸尊貴,覆蓋了整張臉的四分之三,只露出一個冷厲的嘴角,猛地看過去帥的人腿軟,一路回頭看的小姑娘多得都數(shù)不過來!

    反觀賀舒的那個,雖然看起來和周壑川的是一套的,也很好看。但為什么只能堪堪擋住眼睛,還要在他的額頭的地方支出來一支火紅帶刺的荊棘玫瑰!

    賀舒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的樣子的時候都傻了,周壑川到底是什么惡趣味!

    他幾次偷偷摸摸都想把那朵破花掰下來,都被周壑川發(fā)現(xiàn),還義正言辭地說這兩個面具在派對結(jié)束后是要被公園收回的,不能弄壞。

    氣得賀舒拉著他坐了好幾回激流勇進,硬生生把他露在外面的衣服都弄濕了。

    價值不菲的外套濕了周壑川也不在意,只是把它脫下來搭到臂彎里,另一只手搭在賀舒的肩膀上裝模作樣地護著他在人群里走來走去。

    ……

    “想什么呢,”周壑川低頭在他耳邊說,“一會別冒出點什么嚇著你。”

    賀舒一撇嘴,“怎么可能。”

    他剛說完,一個穿著粉裙子的小女孩就一不小心撞到了周壑川拿著外套的胳膊,她抬頭看了一眼,粉紅的底色從她面具底下一路蔓延到脖頸,“對,對不起?!?br/>
    周壑川看也沒看,面色如常地摟著賀舒走開了。

    賀舒回頭看了一眼形容沮喪的女孩,手肘不輕不重地拐了一下他襯衫下面堅實的腹肌,“這算是‘冒出的什么’?”

    周壑川一怔,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賀舒猛地轉(zhuǎn)出他的臂彎,回身出手如電地掐住不知何時潛行到他們身后的吸血鬼的脖子。

    他右手卡著那目瞪口呆的倒霉工作人員的脖子,左手捏開他的腮幫子,嫌棄地看了看他嘴里面血紅的假牙,朝周壑川得意地一挑眉,“嚇著我?”

    周壑川無奈地看著他,低笑出聲。

    他朝嚇傻了的“吸血鬼”輕點了下頭,丟下句“這個月獎金翻倍”,就攬著得意洋洋的賀舒走了。

    吸血鬼:“……”

    這個工作心好累……獎金翻倍也不能安慰……

    ……

    兩人在游樂園里一直玩到了華燈初上,惡劣因子被完全激發(fā)出來的賀舒還想第三次進鬼屋調(diào)戲工作人員,被周壑川攔下了,說是先吃飯,吃完飯還要看“百鬼夜行”表演。

    賀舒想了想,果斷放棄調(diào)戲可憐的工作人員,跟著周壑川去城堡里吃飯。

    一進大廳,賀舒說要去衛(wèi)生間,周壑川就在原地等他。他眼看著賀舒越走越遠,嘴角掛了一個下午的笑意突然凝固了。

    一個沒戴面具的男人在半路攔住了賀舒。

    那男人格外高大,精悍的身材包裹在合體的西裝里有種隨時噴薄欲出的爆發(fā)力,非常有魅力。他非常熟稔地同賀舒說著話,抬頭,隔著人|流,沖著周壑川微微一笑。

    周壑川愣住了,陡然間如墜冰窟。他死死地盯住那張臉,眼神幾乎是陰厲兇惡的,好像藏了一片不死不休的血海。原本隨意搭身側(cè)的手一點點握緊,駭人的青筋從手背一路猙獰地蔓延進袖口,關(guān)節(jié)慘白得像是隨時能崩開皮肉看見里面的森森白骨。

    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了,他怔怔站在那里,從頭到腳冷的厲害,只覺得這短短一天的時光好像大夢一場,到了時間自然就醒過來了。更可怕的是,在夢中被他刻意遺忘的背叛和傷害都在醒來后全部歷歷在目,那血淋淋的顏色刺激著他的感官,一刻不休地提醒著他那無邊美夢的處處虛假。

    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情驟然脫下了誘人的偽裝,化成帶著寒光的匕首,猛地捅進了周壑川剛剛泛活的心臟,鮮血淋漓。

    他輕輕松開手,有些自嘲地在心里說:這才是現(xiàn)實。

    周壑川看著不遠處的兩人,眼神一寸寸地冷下來。

    他拿出手機,打給謝綃。

    “明早之前,我要所有人知道,我為了賀舒,可以放棄手里的一切,包括我的命?!?br/>
    謝綃沉默了一下,“所有人是指?”

    周壑川:“所有參與過,了解過,聽說過當年的事的每一個人,都要知道,一個也不能放過?!?br/>
    手中有珍寶,而群狼窺伺之。

    他遙遙望著那兩個光是站在一起就成了他午夜最恐懼的夢魘的兩個人,無聲冷笑。

    當初我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他和你離開。

    如今,誰也別想把他從我身邊奪走。

    ——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