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yīng)該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吧?長官,你確定你要管這么多?”
單明旭人靠在秦昊的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
你是被美色所迷惑了吧?她救了你,你也救了她……
這女人雖然說著如果不是她先救了自己,自己也不會有機會去救她,可如果再往前追溯一步,不是他想著去救這個看似無辜的女人,這女人也就不會有機會為他擋子彈……
當(dāng)然,這種邏輯問題,如果真的說出來,那可真的是讓軍人的顏面一掃而光。
承認(rèn)吧,你放不下這個渾身都是秘密,全身上下都是傷的女人。
她能被人販子抓走一次,就能被人販子抓走兩次。
她沒有朋友,沒有家人,來自哪兒要去哪兒?
她除了長得好看,身體年輕以外,幾乎是一無是處,這樣一個“偽成年人”能去哪兒?又能靠什么來養(yǎng)活她自己?
單明旭深吸口氣,一瞬間,腦海中倒是閃過了很多失足少女的模樣兒。
她要是進了夜總會,當(dāng)個頭牌好像沒什么問題。
“明!旭!長!官……”
浮笙側(cè)著頭看著單明旭,拖著長音喊他……
“你先在醫(yī)院住著,等你能正常出院,還要很長一段時間?!?br/>
“哦?!?br/>
“等你出院……我會幫你想辦法?!?br/>
單明旭說著,他的視線落在梁浮笙的那條斷掉的腿上,他神情不自覺的就顯得有些凝重——
“胸口中的那一槍避開了重要器官位置,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只是那條腿,想要像正常人一樣走,確實是需要費一番功夫。如果復(fù)健不好……說實話,這張臉再好看,也會被身體上的殘缺所掩蓋?!?br/>
骨科醫(yī)生這么對明旭說道。
這么漂亮的一張臉,可走路卻一跛一跛的,的確是有點糟蹋這張好看的臉。
梁浮笙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狐疑的看向單明旭,
“你說……什么?”
“我說等你出院以后,我會幫你想辦法?!?br/>
“……”
“起碼讓你真的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以后,才丟下你不管。”
梁浮笙像個傻瓜一般的看著面容俊俏,帥氣逼人的年輕軍人,他臉上沒有沾著硝煙的塵土,眼眸深邃,看著你仿佛就能看到你的內(nèi)心深處。
原來,男人的眼,也可以勾人心魂。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真的要對我的人生負(fù)責(zé)了么?”
“浮笙,你還很年輕,也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女人……矜持點,好不好?”
單明旭看著她,竟是無比認(rèn)真的對她說道,這話一說完,浮笙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只是覺得……
那些存在于自己想象中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此刻竟然一點一點的實現(xiàn)了。
中越邊界,不知道有多少不法分子在那周遭活動著,她不知道換了多少張人皮面具在那些地方周轉(zhuǎn)打聽著,才打聽到有一個叫“擒狼”的毒梟,是417特種部隊的眼中釘。
也不記得是等了多久才等到了這么一個時機,有可能會遇上單明旭的時機。
說來輕松,看來簡單。
哪怕是很就以后,當(dāng)她的所有偽裝都被拆穿,血淋淋的現(xiàn)實橫在浮笙和明旭之間……
也沒有人知道,浮笙為了這樣一個“不經(jīng)意”的偶遇,真的是把命都豁了出去。
九死而一生的機遇,她抓的牢牢的,子彈都沒能打開她緊握著的雙手。
這樣單方面的愛情,似乎早就注定了,沉重而慘痛。
浮笙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
從她從雇傭軍組織里逃脫,不再繼續(xù)做雇傭兵買賣開始,她就已經(jīng)想好了。
既做好了和她一眼看中的那個年輕軍人擦肩而過的準(zhǔn)備,也做好了成為那個最幸運的人與之共度一生的準(zhǔn)備。
而不顧一切,成為撲火的飛蛾,落得湮滅結(jié)局的可能性,或許最大。
不管了。
與其終日過那樣黑暗的日子,不如放手一搏。
“明旭……”
浮笙喃喃的喊了聲他的名字。
“干嘛?”
單明旭隨口問。
“我知道女人是該矜持一點……那樣的女人比較招人喜歡吧,但是長官,我看著你就沒法矜持誒……!”
浮笙說完,再看向單明旭,那雙桃花大眼撲閃撲閃的眨個不停,完全就沒個正經(jīng),簡直就是莫名的搞怪。
單明旭面子上是完全擺出一副瞧不起甚至無語的樣子,但自己內(nèi)心里卻是不覺得討厭。
生活讓這女人經(jīng)受了旁人所不知曉的苦難,但好在她還會笑,還能笑,還愿意笑。
這是單明旭打心底里對這個年輕的,尚且還可以稱之為女孩兒的人,感到佩服的地方。
“明旭!”
兩人間的安靜被藺新鴻的一聲叫喊打破。
也沒等單明旭開口應(yīng)聲,藺新鴻就已經(jīng)兀自的進了病房,乍一看,藺新鴻也是有點懵,看看浮笙又看看單明旭。
兩人躺在兩張床上,說起來無可厚非,但……
“這就是……浮笙吧?”
梁浮笙眨巴著眼睛看向藺新鴻,而后咧嘴一笑,抬手就打了個招呼。
藺新鴻見到梁浮笙,一臉恍然的表情,這表情讓單明旭看了很是不爽。
“浮笙怎么在這里?。坎皇莻暮苤孛??”
“唔……能走,沒那么夸張啦?!?br/>
浮笙說道,這還真的是說的有夠輕松的。
藺新鴻笑呵呵的走了進來,這一身軍裝也是襯的藺新鴻英姿颯爽,他雙手插在褲袋里,悠悠走了過來,
“明旭,怎么樣?好點么?”
單明旭瞅了藺新鴻一眼,
“藺少將,你都已經(jīng)待我們軍區(qū)待這么長時間了,你這么閑么?”
藺新鴻看著單明旭,眉頭揚了揚,又瞥了一眼浮笙。
浮笙還算是比較有眼力的,立刻就道,
“是不是……我在這,你們不方便說話?”
“不是不是!”
藺新鴻忙道,但這語氣一聽,多少有點客氣和欲蓋彌彰的成分。
單明旭也不是個墨跡的主,身體一側(cè)便又下了床,他本就沒脫鞋子,這動作也是利落的緊。
“你躺著?!?br/>
說罷,他就率先走了出去,藺新鴻和浮笙打了個招呼后就出去了。
兩人走到醫(yī)院頂樓天臺上。
單明旭靠在墻上,藺新鴻總算是開口說起了正事,
“聽說“擒狼”又跑了?”
“……他根本沒有出現(xiàn)?!眴蚊餍襁八赡苁侵雷约旱男雄櫛槐┞读?,所以改變了計劃,他沒跟隊。狡猾的混蛋……”
“好在你們也不算是完全撲了空,收繳了那一批毒品,也算是功勞一件。”
藺新鴻說道。
單明旭多敏銳?一聽藺新鴻這話里的意思,輕哼了一聲便道,
“怎么?這次是我爸,還是我媽?”
“是你姐?!?br/>
“……”
“當(dāng)然,她的希望肯定也是伯父伯母的希望,你現(xiàn)在多立功,積累了功勛以后,能調(diào)回北京就調(diào)回北京,家里人也能放心一些?!?br/>
單明旭抿了抿唇,沒吭聲。
“我這么遠跑這么一趟,你就這態(tài)度?”
“藺新鴻少將,你有你的任務(wù),專門為我跑這一趟,我單明旭還沒這么大臉?!?br/>
“喲呵,你小子現(xiàn)在挺有自知之明啊?!?br/>
單明旭沒搭理他,見他似乎已經(jīng)把該說的重點都已經(jīng)說了,單明旭轉(zhuǎn)身就要下樓,藺新鴻忙拽住他,
“我的單少爺,別這么著急呀,你還沒和哥哥我說清楚,那個叫浮笙的美人到底什么來頭?”
“能有什么來頭?一個從人販子手里逃出來的女人,差點進了鬼門關(guān)里的女人?!?br/>
單明旭聳了聳肩,隨口道。
“這么簡單?”
“那藺少將,你覺得這女人有什么來頭?”
“我哪能知道她有什么來頭,我就是單純的覺得有些蹊蹺……這女子看起來孱弱的很,但是生命力也是著實的頑強。這樣都不死……這之后肯定是有大福的?!?br/>
藺新鴻意味深長的看著單明旭。
“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說不定她日后的這個大福氣就是你?!?br/>
“……”
單明旭給了他一個白眼。
“明旭啊,怎么說你現(xiàn)在也到了動春心的年紀(jì)了,那女人長得這么好看……你就沒動心思?”
“是不是我對她動了心思,然后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后,你就可以向上頭揭發(fā)我,這樣就好讓我脫下這身軍裝,也能讓你在我姐跟前立下大功?”
“……”
“藺少將,你是把我單明旭當(dāng)傻子么?這如意算盤打的也太響了。讓開!”
單明旭說罷就要甩開藺新鴻的手。
“那你告訴我,這女人,你打算怎么處理?”
“什么叫怎么處理?”
“軍區(qū)醫(yī)院最多留她兩個月,那之后呢?她不肯說自己的家庭情況,沒人知道她來自哪里,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漂亮女人,出了軍區(qū)醫(yī)院,不知道會被多少人盯上?!?br/>
“……”
“單明旭,我看你向上頭報告的時候也是支支吾吾,這女人,你沒打算放任不管吧?”
藺新鴻揚著眉,問。
“我會把她送回家?!?br/>
“送回家?”
“送去北京,我家。”單明旭沖著藺新鴻,字字鏗鏘道。
藺新鴻眨眨眼,以為單明旭在說笑。
“我勸你在我姐跟前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有我自己的打算?!?br/>
單明旭說完就真的沒再搭理藺新鴻,兀自下樓,下樓時不禁嘀咕了句,“越來越婆媽,越來越八卦。”
說的自然就是藺新鴻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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