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李生的表情忽然變了!他胳膊暴起的肌肉上,血管在顫抖中流動,渾身冒出紅色的光焰!一下子將所站之地灼燒殆盡,咔擦!一層烤焦的木屑蹦起,刷的一下便是劃過白凡的臉龐!
一行淺淺的鮮血流下,他大驚失色!眼前這個大叔怎么如此厲害?周圍實體化的火焰,無疑是大師級別的強者!難不成自己今天就死在這兒了不成?
幻影一把像提小雞似得提起他,眼瞳轉(zhuǎn)向林寒,閃過一絲神光!林寒兄,接下來就看你的了!他腳下猛地一退,強大的沖擊力一下子將身后的圍墻撞裂開來!帶著白凡猶如大鵬展翅一下子飛到了朝汐樓頂樓的外部,低下頭,眼中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沒想到真的如林寒兄說的一樣,朝汐城城主府的力量簡直傾巢而出!衛(wèi)隊中三三兩兩散發(fā)出精英級別氣息的衛(wèi)隊長讓他有些心驚膽戰(zhàn),這些人見到頂樓有所異狀,紛紛拉滿手中的弓箭,這時幻影下落的身影驟然間停頓了一剎那!他空閑的手大張開來,向下伸去,口中暴喝――
“精英技,氣流涌動!”
忽然間天地刮起了狂風,朝汐樓旁邊的房屋窗子被刮得來回搖動,彭的一聲,一連串暴響傳來,窗子竟然被這狂風吹碎,玻璃渣隨著瘋狂的氣流猶如一條水晶巨龍,在人群中呼嘯而過,衛(wèi)兵紛紛自衛(wèi),只是這股驚天氣勢只維持了兩三息便銷聲匿跡,樹枝殘頁無力回天,打著轉(zhuǎn)落到了地面!
人們都是抬頭,面色一變,這朝汐樓上空哪還有幻影和白凡的點滴身影!僅僅三息,兩個大活人便在這毫無遮攔的天際消失無蹤!
朝汐樓頂樓內(nèi),李生的火刃迸發(fā)出千萬火星,渙敬長老滿臉凝重,手持翡翠拐杖,一張老臉滿是大汗,而其余的渙家人眾被渙棱公子指揮防守樓道,此時與衛(wèi)兵和喊殺聲結(jié)合在了一起,他們沒有幻影風語者的能力,無法踏空行走,被困在了這朝汐樓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可渙棱和林寒的表情卻無比淡定,林寒淡淡地笑了笑,“渙棱兄,舍生赴死,林寒佩服?!?br/>
“林寒兄言重了,渙棱自有逃生妙法,此時此刻助林寒兄一臂之力,待那些阻擋士兵的渙家人死傷殆盡后,我自會帶渙敬長老離開?!?br/>
“哦?”林寒眉毛挑了挑,這個渙棱,似乎對自己的計劃知根知底,同時還擁有白圣律殘片,真是個......危險人物。
可是這時候渙棱卻對他拱了拱手,義正言辭地說道;“我知道林寒兄此時此刻一定會將我列入危險人物的名單,但是我們都是身負使命的存在,我渙棱希望看到泛古大陸真正的和平,也希望為之奉獻自己的全部能力!即使被林寒兄以不好的方式記著,我也無怨無悔!”
“和平向來是要犧牲一些人的,渙家之人、其他人,都是人,而人人平等!不過在渙棱沒有完成使命之前,是不能夠死去的?!?br/>
林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渙棱也是用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回禮,這時李生忽然動了!他手指青筋暴起,長刀劃過一個詭異的角度,同時一條火焰漩渦浮現(xiàn)出來,威勢逼人!渙敬長老咳嗽兩聲,手中拐杖一下子插入地面,他皺起眉頭,雙手合十,忽然拐杖上一圈綠光閃耀,猛然爆炸開來,擴散出一圈結(jié)界!
“大師技,水生界!”
濃郁的水珠出現(xiàn)在結(jié)界之中,而李生感受到這結(jié)界的威力,不屑地笑了笑,“切!同為大師,老頭,你差的很遠!”
“流刀若火!”他雙目圓瞪,腳下用力,一下子崩碎了地板,手從火焰漩渦中抽出,整個長刀完全被洶涌的火焰所覆蓋!他毫無畏懼,一腳踏入渙敬的水生界,手上的火焰愈燃愈烈,周圍的水珠都是被蒸發(fā)了個干凈。
渙敬面色一紅,胸口中傳來一陣疼痛之感,“不愧是朝汐城控火師家族,將火焰凝聚在武器之上,瞬間提升數(shù)倍戰(zhàn)力!”
他空著手,身體浮現(xiàn)出一團綠藍之光,水生界中所有的水珠都是進入了他的身體,而后與這李生硬拼了一記,雙方竟然不分高下!
可是渙敬臉色一變,對面的李生笑了笑,原來在剛才兩人對拼之時,李生偷偷放出的一道火焰利箭一下子擊中了插在地上的翡翠拐杖,咔擦一聲,拐杖一分為二,水生界一下子破碎,渙敬噴出一口鮮血,從半空中掉落在地板之上。
這時候林寒兩人的身后紛紛傳來幾聲慘叫,渙棱閉上眼睛,閃過一絲不忍,同時一個閃身跑到落地的渙敬長老身邊,扶起他,李生的火焰長刀落勢不停,渙棱突然對林寒無聲地說道;“林寒兄!我們一定會再次見面?!?br/>
看懂渙棱口型的林寒露出了一絲冷笑,“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彼灸芨惺艿綔o棱對他的威脅,這還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這個人,絕對留不得!
他微瞇的眼睛一下子睜開,右手手掌忽然抬了起來,而此時此刻李生的火焰長刀也是轉(zhuǎn)瞬即至!林寒微微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再見了......”
“靈虛!”
渙棱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危險,他有些驚慌地看著林寒,“林寒兄,你竟然!”
“渙棱公子小心!”渙敬長老拼出最后一口氣,一下子抱住了他,彭的一聲,飛起一串血珠,林寒的雙眼震了震,李生的眼中也傳出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他的長刀碰到兩人的一剎那,仿佛碰到了一層海綿,氣泡破碎的聲音傳來。渙棱和渙敬兩人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起來,被長刀一砍,碎成無數(shù)的泡沫,飄在了李生的臉前!
林寒腦袋一陣昏厥,半跪下來、單手撐地、眉頭緊皺,縮著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團逐漸消失蒸發(fā)的泡沫,怎么可能?那究竟是什么能力?
朝汐城外的密林之中,渙棱和渙敬一下子出現(xiàn)在了一棵大樹之上,渙敬長老的左臂完全消失不見,卻根本沒有血液流出,渙棱見狀無比痛心,“渙敬長老!是我不好,如果可以提早施展鏡花水月,你就不用......”
“哈哈?!睖o敬干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渙棱公子,不必為我擔心。我......我活了這么久了,早就夠本了,雖然我并不是太懂,但渙棱公子只要達成你的目的就好?!?br/>
渙棱抽泣著,一滴眼淚滴了下來,“之所以要止息戰(zhàn)爭,是因為不想自己最親最愛的人陷入戰(zhàn)爭,而止息戰(zhàn)爭的方法,只有犧牲?!?br/>
“渙棱公子懂得這些便好?!睖o敬臉色紅潤了不少,“您是,天選之人,請按照您的路走下去?!彼鹞ㄒ坏挠沂?,摸了摸渙棱的臉頰,忽然頭一歪,手臂無力地垂向了另一邊。
渙棱......公子,這次行動,我本就做好了犧牲的打算,只是您回到家族后,因為此次行動的損失,難免會遭到針對,但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應付這些。
渙敬的身體漸漸涼了下來,他的眼睛直視著天空,原來,天空也可以如此美麗,從前的我從來都沒有在意,潛心修煉幾十年,終有一日人要因為自己的使命而踏上死亡的道路,那個時候,最后看一眼天空,也挺......不錯的。
朝汐樓內(nèi),衛(wèi)隊士兵不住的進來頂樓的房間,他們看見那熟悉的身影,不禁身子有些顫抖,而李生也是收起了自己的火刃,與林寒凝視了一會。
“我問你?!彼谅晢柕?;“那張紙條上面寫的,究竟是真是假?”
林寒站在那里,雖然使用靈虛的后遺癥還沒有過去,不過他還是背靠著墻壁,微微一笑,“如果不信,你就不會來了?!?br/>
“哼!”李生眼睛瞇了瞇。一股殺氣暴了出來,可是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了下去,“先將你帶回城主府,交給城主大人發(fā)落!”
他示意兩個士兵捆綁住林寒,可是那兩人猶豫了一下,顫顫巍巍走到林寒的旁邊,小心翼翼地系了個結(jié),林寒也是無比配合,李生見到兩個士兵的慫樣就想發(fā)飆,但最后還是狠狠地一跺腳,大吼道;“回城主府!”
“是......是!”
城主府的衛(wèi)隊紛紛從朝汐樓撤離,而朝汐樓的老板和服務生都是呆呆傻傻地看著面前千瘡百孔、四處冒煙。樓頂破洞、滿是鮮血的酒樓,噗通一聲,都是跪在了地上。
我的親娘啊!本以為接待了一個大貴客,誰知道是接待了一個大煞星啊!現(xiàn)在朝汐樓成了這幅樣子,倒閉估計也就是時間的問題,我們該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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